這對爛透了的母子,我不要了_第 9 章 秋風把法院門口的落葉捲起
第 9 章
秋風把法院門口的落葉捲起。
我的離婚判決書下來了。
蘇婉清重婚罪證據確鑿,名下所有資產被查封。
轉移的鉅額婚內財產被全數追回。
玫瑰洋房被強制拍賣,填了公司的窟窿。
周晏被追繳了所有不當得利。
他哭著在法院大廳撒潑打滾,最後被法警拖出去,灰溜溜地回了老家。
林瑾瑜更絕。
他不僅捲走了蘇婉清最後的幾萬塊現金。
還帶著那個“像婉清小時候”的女兒,火速傍上了一個七十歲的富婆。
至於蘇婉清。
下個月就要面臨刑事審判,起步三年。
我把判決書摺好,放進公文包裡。
剛走出大門,就看見臺階下蹲著兩個人。
像兩個要飯的。
是蘇婉清和糰子。
蘇婉清瘦得脫了相。
原本那套她最愛的高階定製套裝,現在全是不明油汙。
領口皺巴巴地縮成一團。
糰子曾經引以為傲的小西裝變得破爛不堪。
頭髮打成死結,緊緊貼在頭皮上。
他懷裡死死抱著一個樂高。
少了一大半積木的殘缺樂高。
看到我出來,蘇婉清猛地站起來。
她踉蹌了一下,朝我撲過來。
“硯珩!硯珩你救救我。”
她伸手想抓我的西裝。
我身邊的保鏢往前一步,一腳踹在她膝蓋上。
蘇婉清撲通一聲跪在花崗岩臺階上。
“你要錢是不是?我以後賺了全給你。”
她雙手扒著臺階邊緣,仰著頭看我。
“我不去坐牢,我求求你撤訴吧!”
我居高臨下地看著她。
“撤訴?”
“對對對,撤訴!”她瘋狂點頭,“我們復婚!我以後好好跟你過日子,再也不搞那些虛的了。”
不搞那些虛的。
以前她拿這話敷衍我,現在拿這話求我。
“周晏呢?”我問。
蘇婉清眼裡閃過一絲怨毒。
“那個賤男!他拿了我的錢就跑了,他根本不是真心跟我過日子的。”
“那林瑾瑜呢?”
“他更狠!”蘇婉清咬牙切齒,“他帶著月月跑了!連我最後吃飯的錢都拿走了!硯珩,只有你對我是真心的,我知道錯了。”
她開始在地上磕頭。
腦門撞在臺階上,砰砰作響。
“我都還給你還不行嗎!我的錢都被他們騙光了。”
我往後退了一步。
“你的錢去哪了,跟我沒關係。”
“硯珩,我爸剛走沒多久!”蘇婉清突然搬出岳父。
“他老人家在天之靈,看著你這麼對我們母子,他能安息嗎?”
我笑了。
“他當然安息。”
“他日記裡不是寫得很清楚嗎。”
“大女婿,二女婿,三女婿。”
“他有三個好女婿伺候,現在兩個帶著錢跑了,把你留在這大街上要飯。”
“他看著你這副尊容,估計在下面都要笑醒了。”
蘇婉清臉色煞白。
嘴唇哆嗦著說不出一句話。
糰子這時跑了過來。
他沒穿鞋,光著腳踩在冰冷的地上。
小手一把抓住我的西褲褲腿。
“爸爸!爸爸你帶我回家吧。”
他哭得滿臉是淚,鼻涕糊在髒兮兮的臉蛋上。
“我不要周爸爸了,也不要帥哥爸爸了。”
他把懷裡那個破樂高舉起來。
“爸爸,我不要大樂高了。”
我低頭看著那個樂高。
原本是個豪華城堡,現在只剩下個殘缺的底座。
“怎麼破了?”我問。
“妹妹摔的。”糰子抽噎著。
“帥哥爸爸說,妹妹還小,讓我全讓著她。搶不到玩具就不給我吃飯。”
“周爸爸也打我,把我的新衣服都剪了,說我是拖油瓶。”
他仰著頭,眼裡滿是乞求。
“我每天晚上睡在客廳的地上,好冷。”
“爸爸,我以後天天吃青菜,再也不嫌棄你不管我了。”
“我只跟你玩,你帶我回家好不好?”
我看著這張與我有著幾分相似的臉。
沒有心疼。
只有疲憊。
“糰子。”
“哎!爸爸我在!”他眼睛亮了一下。
“你還記得上個月,你把周爸爸的紅燒肉端到我面前,說我做的像豬食嗎?”
糰子僵住了。
舉著樂高的手停在半空。
“你還記得,你把我給你買的繪本撕碎,說帥哥爸爸給你買的賽車才是最好的嗎?”
他往後縮了一下。
“你甚至告訴我,外公說我不會討好媽媽,是個沒用的男人,讓你少跟我親近。”
我一點一點把被他攥出褶皺的褲腿抽出來。
“這些話,是你親口說的。這些事,是你自己做的。”
“爸爸......”糰子撇著嘴。
“你以前也是這麼跟他們說的吧。”
“你說跟著我沒大樂高,跟著他們有。”
“現在他們不給你了,你又來找我。”
糰子呆在原地,眼淚大顆大顆往下掉。
“我才六歲啊!我懂什麼!”
蘇婉清在地上無能狂怒。
她指著我的鼻子大吼。
“顧硯珩!你怎麼能對自己的親生骨肉這麼狠。”
“那是你的親生血脈!”
“是啊。”
我冷眼看著她。
“所以我當初寧願三年不換新車,也要給他報最貴的私教班。”
“我下班熬夜給他做模型,你呢?”
“你拿我的血汗錢,去給別人的女兒買上萬的平衡車。”
“你教他對我說謊,教他嫌貧愛富,教他怎麼踩著他親生父親的心往上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