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打擾她的另一場人生_第 9 章 兩年前那個晚上的看台
第 9 章
兩年前那個晚上的看臺,她也坐在洛清影旁邊。
手裡還拿著個熒光棒,起鬨得比誰都大聲。
“讓她上來吧。”
十分鐘後,辦公室的門被推開。
唐思琪走了進來。
她比兩年前胖了些,發福得很明顯,身上的職業裝起著一層洗不掉的褶皺。
她侷促地站在昂貴的地毯邊緣,眼神在寬敞明亮的辦公室裡掃了一圈。
她顯然被這裡冷硬的氣場震懾住了。
“姐......”
她習慣性地開口,聲音透著心虛。
“唐女士。”
我打斷她,身體靠在椅背上。
“我們之間,還是叫職務比較合適。”
唐思琪乾笑了一聲,尷尬地搓了搓手。
“蕭總。真沒想到,你現在生意做得這麼大。”
“坐吧。找我什麼事?”
我沒有接她的奉承,下巴點了點對面的沙發。
“不用不用,我說兩句話就走。”
唐思琪沒有坐下,從腋下夾著的破舊手提包裡,掏出一個陳舊的牛皮紙信封。
她雙手把信封放在我的辦公桌邊緣,輕輕往前推了推。
“這是什麼?”
我沒有接,甚至沒有低頭看一眼。
“是清影......洛清影讓我交給你的。”
唐思琪嘆了口氣,肩膀瞬間塌了下來,像是一下子老了十歲。
“她上個月在工地上出了意外。”
“從三層高的腳手架上摔下來,右腿粉碎性骨折,脊椎也受了傷。”
“醫生說,以後可能都站不起來了。”
我看著唐思琪,眼神沒有任何波動。
“工地?她不是在原公司做大主管嗎?”
“兩年前那件事鬧得太大,她在行業里名聲臭了,被公司辭退。”
唐思琪的聲音低了下去。
“這幾年她換了十幾份工作,都被人指指點點,都沒做長。只能去工地乾點監工的活。”
“楚慕白呢?”
我平靜地問出這個兩年前讓我覺得噁心的名字。
“楚慕白......他上個月出獄後,找了幾個道上的混混去清影的住處鬧。”
“把她家裡砸了,還逼著她簽了張五十萬的欠條,說那是他陪她身敗名裂的青春損失費。”
“清影報了警,但那些人天天去工地堵她。她精神恍惚,沒繫好安全帶,才踩空摔了下去。”
唐思琪抬起頭,眼眶發紅。
“她現在一個人躺在城中村的廉租房裡,連個翻身倒水的人都沒有。”
“陰雨天腿疼得整夜整夜在床上叫喚。”
“蕭總,她其實一直都沒放下你。”
“她每天看著你們以前的照片發呆。”
我端起桌上的黑咖啡,喝了一口。
有點冷了,但苦味很正。
“所以呢?”
我看著唐思琪。
“你今天來,是想替她要點醫藥費,還是想讓我去伺候她?”
唐思琪愣住了。
她顯然沒料到我會這麼冷血,連一句象徵性的同情都沒有。
“蕭總,她知道錯了。她真的知道自己錯得離譜。”
“她就是想......想讓你去看看她。”
“哪怕只是一眼。”
“唐思琪。”
我放下咖啡杯,瓷器與玻璃桌面發出一聲清脆的撞擊聲。
“兩年前,你幫她打掩護,說她天天在公司加班。”
“其實她在陪楚慕白看日出。”
“她在看臺親別人的時候,想過有今天嗎?”
唐思琪的臉瞬間漲得通紅。
她嘴唇動了動,卻一句話也反駁不出來。
“你覺得,我為什麼要去見一個曾經把我當傻子耍的騙子?”
“兩年前她在法庭上轉移財產,銷燬出軌證據的時候,可是步步為營,一點沒手軟。”
“她落到今天這個地步,是她自己選的。”
“楚慕白是她自己招惹的,假面具是她自己戴的。現在被反咬一口,叫罪有應得。”
我點了點桌邊那個信封。
“這裡面是什麼?”
唐思琪嚥了口唾沫。
“是她......用最後一點積蓄,給你買的歐洲機票。”
“還有當年你看世界盃的那張內場票根,她一直留著。”
“她說,她以前總說下次帶你去歐洲,這次她買好了,當是賠罪。”
我忍不住笑了。
笑得極其諷刺。
“兩年前我稀罕的東西,她現在拿來賠罪。”
“她以為她還買得起我的原諒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