撞死我父親的瘋子,不許我嫁給她哥哥_第九章 9掛斷電話
第九章
9
結束通話電話,我立刻把轉院資訊發給周叔。
我們趕到那家機構時,賀知意已經被注射了大劑量鎮靜藥物。
她躺在束縛床上,手腕磨出一圈鮮紅的傷。
院方拿出的授權書上,監護人簽名是賀硯川。
他在備註裡寫:患者存在嚴重暴力傾向及持續性被害妄想,不建議接觸外界。
賀知意看見我時,眼淚順著眼角滑進頭髮裡。
“林姐姐,我以為你不會來。”
我解開她手腕上的束縛帶。
她看著我,哭得更兇。
“對不起。”
兩年前,賀硯川撞人後,跪下來求她頂罪。
他說自己一旦坐牢,公司會破產,她也再沒有錢治病。
他說我那麼愛他,知道真相一定會活不下去。
賀知意當時病情剛穩定,最依賴的人就是哥哥。
她被他反覆灌輸“你只是發病搶方向盤”“林叔叔本來就來不及救”,漸漸連自己都分不清記憶真假。
直到案件結束,她偷偷找回被賀硯川丟進垃圾桶的行車記錄卡。
她想過交給我,卻一次次被他發現。
後來,他開始控制她的藥物,把她每一句真話都解釋成發病。
“我砸林叔叔的遺照,是因為相框後面藏著那張卡。”
“我去墓園唱生日歌,是想告訴你,叔叔出事那天不是忌日,是我哥給你的記錄時間有問題。真正撞人的時間,比報警時間早了二十七分鐘。”
“我穿紅裙,是想讓你記起,血都在裙子右側。我坐的是副駕駛。”
她哭得幾乎說不出話。
“我每次都想告訴你,可看見你那麼恨我,我又害怕。”
“林姐姐,我確實有病,也確實做錯了。”
“可我沒有撞林叔叔。”
我看著她手腕上的傷,心口像被什麼緩慢撕開。
這兩年,我恨她入骨。
她卻一邊承受我的恨,一邊用所有人都認為是瘋癲的方式提醒我。
真正的兇手站在我們中間,一邊將她變成瘋子,一邊將我變成離不開他的孤女。
警方隨後趕到,依法調取了她的病歷與轉院檔案,並安排她接受證人保護和獨立精神評估。
評估結果顯示,她目前意識清楚,具備完整作證能力。
離開機構前,她忽然拉住我。
“林姐姐,你還會和他結婚嗎?”
我替她蓋好被角。
“會。”
她驚恐地睜大眼睛。
我望著窗外明亮的天光,輕聲道:“婚禮是他最期待的地方。”
“我也想讓他在那裡,親眼看見自己失去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