開學室友帶病狗住進寢室,這一世我當場讓她滾_第10章 10處分通報公布的那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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處分通報公佈的那天,學校論壇徹底炸了。
林嬌嬌的名字掛在熱搜一樣的討論帖上。
她之前發過的救助影片被全部扒出,連同她私下收取紅包、刪改醫院記錄、誘導室友拍攝的證據,一條不落地被整理出來。
曾經喊她“愛心天使”的人,如今罵得最狠。
“她根本不是救狗,她是在拿流浪動物做流量生意。”
“還好婷婷從一開始就沒有妥協。”
“如果不是她取證,誰知道這件事會被她推給誰?”
我看完帖子,便關掉了手機。
網路上的風向,從來都不值得依賴。
上一世,它能把我和父母逼上絕路。
這一世,它也只是遲來的證據放大器。
王佳和李雪在午休時找到了我。
她們站在門口,身上還帶著醫院消毒水的味道。
王佳眼睛紅腫,手裡拎著一個紙袋。
“婷婷,這是我們給你買的東西。”
我沒有接。
李雪趕緊解釋:“不是想讓你原諒我們,我們只是......”
“只是想讓我幫忙撤掉處分裡的那條‘協助傳播’?”
她們同時僵住。
我看著紙袋裡的水果,覺得有些諷刺。
前世我被她們罵哭時,她們沒有問過我是不是害怕。
我躺在醫院搶救時,她們也沒有替我說過一句話。
如今她們疼了,才知道那幾句汙衊有多重。
王佳眼淚落下來。
“我們真的知道錯了。”
“你們道歉,是因為覺得我受了委屈嗎?”
我問。
兩個人都沒說話。
我替她們回答。
“不是。”
“是因為你們自己也疼了,才發現那隻狗真的會咬人。”
“是因為你們被處分了,才知道替別人說一句話要付出代價。”
“所以,我不接受。”
李雪哭著說:“婷婷,我們不是故意的。”
“可你們確實做了。”
我拉上行李箱,繞過她們往外走。
“道歉是你們的事,原諒是我的權利。”
她們站在原地,哭聲被關在門後。
樓下,林嬌嬌的母親正在和受害者家長爭執。
她坐在地上,拍著大腿大喊:“我女兒都被開除了,你們還想怎麼樣?”
一名家長將賠償清單甩到她面前。
“這是我女兒的住院費和後續治療費。”
“這是她因為休學產生的損失。”
“這是報警回執。你要是不籤,我們就走法律程式。”
林母撿起清單,只看了一眼,臉色便白了。
“怎麼這麼多?”
“你女兒一句好心,就讓這麼多人承擔風險。”
“她不賠,誰賠?”
林母還想撒潑,警方已經走了過來。
“關於林嬌嬌涉嫌隱瞞風險、危害公共安全以及網路造謠的情況,需要她本人配合調查。”
她的哭喊聲戛然而止。
林嬌嬌被帶下樓時,懷裡抱著一個破舊行李箱。
她頭髮凌亂,臉上沒有半點從前的清純。
看見我,她立刻停住腳步。
“李婷婷。”
她聲音嘶啞。
“你現在滿意了?”
我站在臺階上,沒回答。
她拽著行李箱朝我走來。
“你不就是嫌狗髒嗎?”
“現在我被趕出學校,所有人都罵我,你滿意了吧?”
“你至於這麼狠嗎?它只是一條狗!”
我看著她,忽然覺得前世壓在胸口的那口氣,終於散了。
“它只是一條狗。”
我點頭。
“所以你可以把它交給救助站,可以送去正規醫院,可以自己帶回家。”
“但你沒有。”
“你把它塞進我的衣櫃,逼我拿健康給你的善良買單。”
“然後用我的拒絕換流量,用我的痛苦換同情。”
林嬌嬌咬牙道:“我也是沒辦法!”
“你有辦法。”
我一步步走下臺階。
“你只是選擇了最方便的那一個。”
“把責任推給別人,把危險藏起來,把自己包裝成受害者。”
“我不是把你趕走。”
“我只是把你的偽善,還給你自己。”
林嬌嬌的臉扭曲起來。
她忽然抬手,想朝我撲過來。
旁邊的保安及時抓住她的手腕。
“別鬧了!”
她被拖著往校門外走,嘴裡還在不停咒罵。
“李婷婷,你會遭報應的!”
我看著她的背影,輕聲說:“上輩子我已經替你遭過了。”
“這輩子,輪到你自己。”
那隻病狗最終被疾控中心帶走,送往指定機構處理。
五零七寢室也徹底消毒,所有床品和公共用品全部更換。
我沒有立刻搬去新寢室。
處理完賠償和取證的事情後,我一個人去了學校後山。
那裡有一條不長的林蔭道,平時很少有人經過。
我坐在長椅上。
開啟和媽媽的聊天框。
她發來一張照片,是家裡陽臺上曬著的被子。
【天氣好,媽媽把你的被子也曬了,週末回來住一晚。】
我盯著那句話,眼眶忽然有些發熱。
上一世,他們為了替我討公道,連命都賠了進去。
這一世,他們還好好活著。
這就夠了。
我低頭回復。
【好,週末回家。】
傳送成功後,我把手機扣在膝蓋上,抬頭看向遠處。
樹葉被風吹得沙沙作響,陽光從縫隙裡落下來,一點點移過我的鞋尖。
我忽然想起重生那天,林嬌嬌抱著那隻流著黃水的狗,笑著問我是不是善良到不會介意。
那時的她大概以為,只要舉起手機,我就只能被迫配合。
她錯了。
善良從來不是任人闖入的通行證。
拒絕也不是罪。
真正該感到羞恥的,是那些明明可以自己承擔,卻偏要把代價塞給別人的人。
我走出後山,撥通了媽媽的電話。
“媽。”
“怎麼了?是不是學校又出什麼事了?”
“沒事。”我笑了笑,“就是想聽聽你的聲音。”
電話那頭安靜了兩秒,媽媽才輕聲問:“婷婷,你是不是受委屈了?”
我看著天邊明亮的雲,喉嚨微微發澀。
“沒有。”
“這次,我沒有受委屈。”
“該受懲罰的人,一個都沒逃掉。”
風從身後吹來,帶走了最後一點腐臭的氣味。
我沒有回頭。
因為這一次,我要走的地方,只有前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