軍訓查寢丟了個打火機，我卻拉響了全基地警報_第10章 10一個月後

10

一個月後，器材庫重新開放。

燒黑的東牆被粉刷一新。

外面的枯草帶全部清除，中間加了一條六米寬的隔離帶。

消防櫃也換了。

透明櫃門，雙人雙鎖。

每次開啟，系統都會自動錄影。

我帶著新一批學生做消防演練時，有人認出了我。

“陸教官，你就是網上那個衝進火場救人的吧？”

“能不能合個影？”

我抬手指向訓練場。

“先把水帶鋪好。”

“接頭沒擰緊，今天誰都別拍照。”

學生們笑了，卻沒人敢偷懶。

演練結束，一個圓臉男生小聲問我：

“教官，抽根菸真有那麼嚴重嗎？”

“就一根的話。”

我看著他。

“火只認乾草，不認一根還是一包。”

他縮了縮脖子，把口袋裡的煙主動交了出來。

那天傍晚，我去了醫院。

劉傑已經做完植皮。

高鵬坐在病床上做呼吸訓練。

趙磊家屬沒讓我進去。

我也沒堅持。

走到電梯口時，高鵬的父親追了出來。

他站在我面前，眼睛通紅。

“陸教官。”

“我兒子說，是你揹他出來的。”

我點點頭。

“職責。”

他嘴唇抖了幾下，突然彎下腰。

“對不起。”

“那天晚上，我也在直播間罵過你。”

“我說你有病。”

“我還說，要去基地堵你。”

我扶住他。

“孩子活著就行。”

他抹了一把臉。

“如果你沒攔住他們，我可能真會恨你一輩子。”

這句話讓我想起上一世。

基地門口。

失控的轎車。

還有撞向我時，那位父親絕望的臉。

這一世，他的孩子活著。

他不會開著車來找我。

我們也不會以仇人的身份見面。

走出醫院時，眼前再次浮出彈幕。

【周野被判刑了。】

【周啟明因妨害作證、銷燬證據和消防造假被數罪追責。】

【上一世死在器材庫裡的三個人，這一世都活了下來。】

【你也不會再死在基地門口。】

我站在路邊，看了很久。

“結束了嗎？”

彈幕安靜了幾秒。

最後浮出一行字。

【不是你找到了一個打火機。】

【是你在所有人都讓你閉嘴的時候，沒有閉嘴。】

字跡越來越淡。

最後徹底消失。

回到基地，我把那份舊登記表裝進檔案袋。

八個打火機。

七個上交。

一個被藏進消防水帶。

看起來，只是一道最普通不過的清點題。

可少掉的那一個，差點燒死三個人。

也差點毀掉兩個家庭和我的一條命。

夜間查寢時，又有學生嬉皮笑臉地問：

“陸教官，今天沒少東西吧？”

我合上登記表。

“一個不少。”

“那能早點睡嗎？”

“能。”

我關掉燈，走出宿舍。

消防櫃上的警示燈亮著。

遠處器材庫安安靜靜。

沒有火。

沒有哭喊。

也沒有人死。

這一晚，所有人都能睡個好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