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次,我祝你們百年好合_第8章 8林宇走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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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宇走過來,把一個檔案袋遞給我。
“宋總,宋氏的重心將轉入歐洲市場。老董事長已經在那邊安頓好了。”
“辛苦了。”我接過檔案袋。
距離登機還有半個小時。
我走到落地窗前,看著外面跑道上起降的飛機。
天空很藍,沒有一絲雲。
前世的我,雙手佈滿疤痕,每一天都在周璟川無止境的折磨中掙扎。
而現在,我十指健全,資產充裕。
“前往A國的旅客,請您攜帶好隨身物品,準備登機。”
我轉過身,拎起手提包。
透過安檢口,將過往的一切留在身後。
長廊盡頭的陽光灑在身上。
我終於徹底擺脫了周璟川。
“宋女士,歡迎登機。您的座位在頭等艙A排1座。”空乘微笑著向我核對資訊。
我點頭致意,走向那個座位。
飛機滑入跑道。
我把座椅調整到一個舒服的角度,拿出速寫本和鉛筆。
握著鉛筆,讓手腕發力。
筆尖壓在紙上,勾勒出一條流暢的弧線。
線條穩定,沒有一絲顫抖。
指骨裡也沒有刺骨的疼痛。
十二個小時後,飛機降落在A國國際機場。
父親穿著風衣站在接機口。
看到我出來,張開雙臂。
“知許,一路辛苦了。”
宋家的資金在A國落地後,只用了一年就盤活了幾個核心專案。
父親買下了當地一家老牌風投機構,將業務重心從地產轉到了新能源和醫療器械。
我在市中心盤下一個兩層樓的商鋪。
一樓做展廳,二樓做畫室。
開業那天,林宇從國內飛過來參加剪綵。
“宋總,老董事長那兩款裝置拿下政府訂單了。”林宇幫我把簽到臺的冊子擺正。
我抬眼看他。
“下個月西海岸那邊就能鋪開。”他頓了頓,“國內底子厚,到這邊開路快。”
我低頭整理名片盒,指尖按在盒蓋邊緣。
林宇又開口:“國內倒是有點不太平。”
“怎麼了?”
“蘇錦告了周家。”林宇壓低聲音,“說周璟川當年知情不報,包庇罪。”
我把盒子合上,卡扣發出輕微的聲響。
“她想踩一腳,爭取減刑。”
狗咬狗。
“周璟川呢?”
林宇靠近了幾分,“周家的錢填了債,剩下的被旁系捲走了。”
“他現在住在城郊福利院。”
“護工定時去翻身。人瘦了,話也說不清。”林宇說完這句,就沒再開口。
我點了點頭。
父親走進來,穿了一身深灰色的西裝,氣色很好。
“知許,今天來的人不少。”
“爸。”我走過去。
“手還疼嗎?”
“早就不疼了。”
門外賓客陸續進場。
展廳中央,掛著我的畫作——《破繭》。
烈火中,一隻翅膀燒焦的飛蛾穿過火焰的縫隙,撞開了囚籠的柵欄。
策展人走到我身邊。
“宋,你的這幅畫有一種摧毀一切的力量感。”
“你賦予了它什麼樣的靈魂?”
我看著畫上的飛蛾。
“放棄所有不切實際的幻想。只有親手將囚籠連同過去一起燒燬,才能真正飛出去。”
午後,畫廊裡的人漸漸散去。
我站在洗手間的鏡子前,把手腕的衣袖捲上去。
疤痕暴露在光線下。
縫合線還在,只是顏色淡了。
前世,這是我愛情見證。
是我以為能拴住他的證明。
後來它變成一段扭曲婚姻的開端。
我盯著鏡子裡的自己,盯著那道疤。
現在,它只是一道長好的縫合線。
我拿上揹包,推開畫廊的大門。
街道的風吹在臉上,帶著海鹽和咖啡的氣息。
有些人用一生追逐一束虛妄的光。
而我用了兩輩子才明白:
真正的自由,不是飛向誰給的光亮。
而是成為自己的火焰。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