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接到時空通話後，我成了愛屋及烏的烏_第 5 章 飛機在海城落地的時候

第 5 章

飛機在海城落地的時候，已經是下午兩點。

我走出航站樓，迎面吹來的海風帶著特有的鹹溼氣息。

這是一種不同於故鄉的味道。

自由，且陌生。

我把新買的電話卡塞進手機，開機。

剛連上訊號，無數條資訊像潮水一樣湧了進來。

大部分是原號碼轉接過來的未接來電提醒。

三十七個，全都是裴雲錦打來的。

還有我媽和蕭聽鬆發來的微信。

我媽：【蕭見石！你去哪了？全家人的臉都被你丟光了！】

我媽：【你馬上給我滾回來給雲錦道歉！】

蕭聽松：【見石，你是不是因為昨天彩排的事生氣了？你別嚇我們，雲錦快急瘋了。】

我看著這些資訊，連回復的慾望都沒有。

正準備退出微信，一個陌生的號碼打了進來。

我猜到是誰，按下了接聽鍵。

“喂。”

電話那頭傳來裴雲錦粗重而急促的呼吸聲。

“蕭見石。”她的聲音啞得不成樣子，帶著壓抑到極致的憤怒和顫抖。

“你人在哪？你知不知道今天是什麼日子？”

她周圍的環境很嘈雜，似乎還能聽到司儀在安撫賓客的聲音。

我站在機場的接駁大巴前，平靜地回答。

“我知道。所以我沒去。”

“你瘋了嗎？！”她終於控制不住地吼了出來。

“幾百個親戚朋友都在這等著！你現在跟我玩失蹤？”

“蕭見石，你鬧脾氣也該有個限度！”

她依然覺得我是在鬧脾氣。

用一場落跑的婚禮，來換取她的妥協和關注。

我輕輕嘆了一口氣。

“裴雲錦，我沒鬧脾氣。我是認真的。”

“我不結了。”

電話那頭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足足過了十幾秒，她才重新找回自己的聲音。

“什麼意思？”她的聲音開始發飄，“什麼叫不結了？”

“字面意思。”

我說，“婚宴的定金是我出的，就當是這三年來，我買的一個教訓。”

“蕭見石，你別鬧了行不行！”

她的聲音裡終於帶上了一絲恐慌。

“你在哪？我去接你。只要你現在回來，我可以當什麼都沒發生過。”

“我回不去了。”

大巴車門開啟，我提著行李走上去。

“裴雲錦，你不是想彌補遺憾嗎？我現在給你這個機會。”

“你去嫁給蕭聽松吧。你們光明正大，再也不用遮遮掩掩了。”

“你胡說什麼！”她急切地打斷我。

“我沒有想嫁他！那通電話只是個意外！”

我忍不住笑了。

“是嗎？那你為什麼連他喝咖啡不加糖都記得清清楚楚，卻忘了我對抹茶過敏？”

“你為什麼要把我們婚房的次臥留給他？”

“你為什麼在我們的彩排上，為了他扭傷的一點腳，把我一個人丟在臺上？”

我每說一句，電話那頭的呼吸就沉重一分。

“裴雲錦，你既想要未來的心安理得，又捨不得現在的安穩。”

“這世上，哪有這麼便宜的事。”

我找到座位坐下，看著窗外倒退的風景。

“別找我了，我們就到這裡吧。”

說完，我毫不猶豫地結束通話了電話。

並且順手將這個號碼拉進了黑名單。

在那一頭的城市裡，裴雲錦死死盯著被結束通話的手機，整個人像是被抽乾了力氣。

她瘋了一樣推開圍觀的人群，衝出了酒店。

她開車飆到了我們原本的合租房。

推開門的那一刻，她徹底愣住了。

屋子裡空空蕩蕩。

不僅是那個黑色的行李箱不見了。

洗手檯上我的剃鬚刀、櫃子裡我的衣服、甚至陽臺上我養了三年的那盆綠蘿。

全都消失得乾乾淨淨。

沒有一絲倉促逃離的痕跡。

所有的東西，都是被有條不紊地、徹底地清理掉的。

就像是我這個人，從未在這個空間裡存在過一樣。

裴雲錦呆呆地站在客廳中央。

她終於意識到，我不是在鬧脾氣，也不是逃婚。

我是在她毫無察覺的時候，蓄謀已久離開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