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播記錯女友後,頂流男友悔瘋了_第九章 他翻到最後一頁
第九章
他翻到最後一頁。
記錄著幾個月前的那晚。
【七週年,西海餐廳,原來他不是去見大導演,而是宋音音拉著他去參加網紅的生日局,我看著他的車開過去,副駕駛坐著宋音音,他說別把紀念日看太重,好。】
周祁安猛地合上日記本,彷彿被燙到了一樣。
網紅局?
他想起來了。
那天宋音音拉著他的手撒嬌,說如果不去參加那個局,她會被那群塑膠姐妹嘲笑。
他覺得我大度,一向體貼,改天補個禮物就好。
於是他把我一個人扔在城南。
周祁安抓起車鑰匙,像瘋了一樣衝出大樓。
一路超速開到城南地下演出廳。
周祁安戴著鴨舌帽,把一張銀行卡拍在吧檯上。
“我要包場,把當年的那支破銅爛鐵樂隊給我找回來。”
他急切地抓著酒吧老闆的衣服。
“明天我就要看到他們!多少錢我都出!”
吧檯後面,一個滿臉胡茬的男人轉過身。
正是那支樂隊的主唱老狗。
老狗手裡拿著抹布,看清周祁安的臉後,直接把抹布砸在了他臉上。
“滾出去。”老狗指著大門。
周祁安把銀行卡往前推。
“我說了,錢不是問題!蔣然想要這場演出,我就給她辦!”
老狗抓起一瓶啤酒,砰地一聲砸碎在吧檯上。
玻璃碴子飛濺,劃破了周祁安的手背。
周祁安連連後退,怒吼起來。
“你瘋了嗎!我花錢請你們演出!”
“錢?”老狗冷笑出聲,“你以為有錢就能買到一切?”
老狗從櫃檯下面翻出一把舊吉他,砸在周祁安腳邊。
吉他琴絃全斷,琴身上刻著我的名字。
“你這王八蛋,你知道這把吉他是怎麼來的嗎!”
老狗揪住周祁安的衣領。
“這是五年前,蔣然為了幫我們樂隊交房租,跑去賣了她外婆留給她的金項鍊買回來的!”
周祁安的臉刷地白了。
“七週年那天,你以為我們為什麼會答應復出重聚?”
老狗越說越激動,唾沫星子噴在周祁安臉上。
“是我們早就散夥了!”
“是蔣然!那個傻女人!”
“為了把我們在外地的鼓手請回來,她親自去那個物流公司求了人家老闆三天!”
“為了讓我能來唱歌,她在我那個燒烤攤上,整整端了一個月的盤子!”
老狗把周祁安狠狠推倒在地。
“她手腕上被炭火燙出了三個水泡,連藥都捨不得買!”
“她受了那麼多罪,就為了在七週年紀念日給你一個驚喜!”
周祁安跌坐在滿是玻璃渣的地上。
西裝褲被劃破,鮮血滲了出來。
他卻毫無知覺,張著嘴半天發不出聲音。
“你說什麼……端了一個月盤子……”
他聲音顫抖,腦海裡閃過那個月我手腕上的紗布。
他當時是怎麼問的?
他問:“你是不是又毛手毛腳打碎東西了?離我的劇本遠點。”
周祁安狠狠扇了自己一巴掌。
“那天晚上,我們全隊人在這裡等了三個小時。”老狗點燃一根菸,冷冷地看著他。
“蔣然一個人坐在臺下。”
“舞臺的燈光打在她身上,她盯著門口,一直等到凌晨兩點。”
“你當時在幹什麼?你在跟別的女人吃飯!”
周祁安胃裡翻江倒海,痛苦地抱住頭。
“別說了……”他喉嚨裡發出野獸般的低吼。
他想起來了。
那天他在西海餐廳,給宋音音切牛排。
我發來訊息問他什麼時候到。
他回了一句:別總把紀念日看得這麼重。
周祁安猛地趴在地上,眼淚不受控制地砸在地板上。
他引以為傲的深情,在此刻變成了一場徹頭徹尾的笑話。
我給他的,從來不是經紀人的公事公辦。
是把一顆心剝開揉碎了捧給他。
他卻嫌棄那顆心不夠體面,隨手扔進了垃圾桶。
“滾吧。”老狗把銀行卡踢還給他,“蔣然現在去了星河,她終於解脫了。”
周祁安死死抓著那把斷絃的吉他,哭得直不起腰。
他轉身衝進大雨裡。
去了當年那家當鋪。
“老闆,五年前有個女孩當在這裡的金項鍊!我要贖回來!多少錢都行!”
當鋪老闆像看神經病一樣看著他。
“五年前?早融成金條賣了,去哪給你找?”
周祁安癱坐在當鋪門口的臺階上。
暴雨澆透了他的全身。
就像當年他陪我聽完演唱會,把外套罩在我頭上那樣。
可是這一次,沒有人再為他淋雨了。
他失去了項鍊,失去了吉他,失去了七週年。
失去了那個滿心滿眼都是他的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