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喊救命,她們卻當成爭寵_第 9 章 我下葬那天
第 9 章
我下葬那天,下了很大的雨。
媽媽跪在墓前,磕了三個頭。
血從額頭上流下來。
姐姐攔不住她。
“媽,您別這樣。”
“雲錚要是看見,會心疼的。”
媽媽抬起頭。
眼淚混著血水,糊了一臉。
“他心疼我。”
“我呢?”
“我這個當媽的,他喊了三次疼。”
“我一次都沒聽見。”
星祈站在最外圍,撐著一把黑傘。
他想往前走,被老婆攔住了。
“你不用祭拜。”
“他生前不喜歡你。”
“死後也不會想見你。”
星祈的臉白了一下。
“嫂子,我知道我錯了。”
“我以後會好好孝敬媽媽,替哥哥......”
“不用。”
老婆打斷他。
“蘇家的遺產,我已經讓律師查過了。”
“你父母當年留下的撫養費,媽媽一分沒動。”
“連本帶利,一千八百萬。”
“明天會轉到你賬上。”
“從今往後。”
“謝家和你,兩清。”
星祈的傘掉在地上。
“嫂子,你什麼意思?”
“我不要錢,我要家人。”
老婆看著他。
那眼神,我從沒在她的臉上見過。
平靜,甚至有點憐憫。
“蘇星祈。”
“你從來就沒把我們當家人。”
“你只是找了三個願意為你犧牲親兒子的人。”
“現在,這三個人醒了。”
顧棠後來跟我說過一件事。
老婆在醫院辭了職。
她把急診科主任的位置讓出來,去了偏遠山區。
那裡沒有先進裝置,只有一個聽診器。
她每天走十幾裡山路,給村民看病。
有人問她,好好的三甲醫院不待,跑山裡做什麼。
她說。
“我以前當醫生,是為了守護一個人。”
“他死了。”
“我現在當醫生,是為了贖罪。”
“贖我這輩子,最大的一個錯。”
那個錯是什麼,她沒說。
但顧棠知道。
我也知道。
中秋節那天。
老婆一個人回到了我們的家。
桌上還擺著那年沒吃完的月餅。
五仁的,豆沙的,蛋黃的。
她坐下來,拿起一塊五仁的。
咬了一口。
眼淚就掉下來了。
“雲錚。”
“你最討厭五仁的。”
“我記得。”
“我都記得。”
“可我那天,為什麼就給他剝了呢。”
窗外的月亮很圓。
像我們第一次約會那年,她送我的那盞燈。
老婆把月餅放下。
從抽屜裡拿出一個小盒子。
裡面是我們的結婚證。
紅色的封皮已經有點舊了。
她翻開,看著我們的合照。
照片裡的我笑得很陽光。
她的手指輕輕撫過我的臉。
“下輩子。”
“我一定第一個信你。”
“你說疼,我就抱你去醫院。”
“你說冷,我就把外套給你。”
“你說餓,我把全世界的月餅都買給你。”
“就是不許你,再說一次沒事。”
風從窗戶吹進來。
吹動了桌上的照片。
照片翻了個面。
背後是我寫的一行字。
“溫以寧,謝謝你嫁給我。”
“這輩子,我很幸福。”
老婆看著那行字。
看了很久,很久。
然後她笑了。
那是我離開之後,她第一次真心地笑。
雖然眼裡還含著淚。
“傻瓜。”
“你什麼時候,都在騙我。”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