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表姐互換身體,重生後我殺瘋了_第2章 5真人秀第一集播出去的那天
第2章
5
真人秀第一集播出去的那天,林薇就被罵上了熱搜。
她在鏡頭裡挑眉。
她在鏡頭裡翻白眼。
她在鏡頭裡把別人遞來的水直接打翻。
麥克在旁邊笑得像撿了寶。
「看見沒。」
「這就是流量。」
「罵聲越大,熱度越高。」
林薇一開始還挺得意。
「你們不是都說我惡毒嗎?」
「那我就惡毒給你們看。」
結果第二天,評論區全炸了。
「這女的誰啊,腦子有病吧。」
「笑死,真把自己當大小姐了。」
「惡毒到這種程度,建議原地封殺。」
「她是不是還覺得自己很有個性?」
第三天,現實裡的雞蛋就砸到了她頭上。
她從學校門口跑出來,剛一抬頭。
「啪!」
一個爛雞蛋正中額頭。
蛋液順著她臉往下流。
她尖叫一聲,捂著臉就往後躲。
「誰扔的!」
「有種出來!」
人群裡有人冷笑。
「你不是喜歡出風頭嗎?」
「給你點顏色看看。」
「惡毒女配就該挨砸。」
「離我們遠點!」
林薇氣得臉都變形了。
「你們知道我是誰嗎!」
「我是林薇!」
「我是林家千金!」
「林家千金會接這種爛綜藝?」
「別裝了。」
「你就是個想紅想瘋了的。」
又一個雞蛋飛過來。
這次砸在她肩膀上。
她尖叫著後退,整個人狼狽得像條落水狗。
我站在車裡,隔著黑色玻璃看著這一幕。
助理低聲問我。
「要不要壓熱搜。」
我搖頭。
「別壓。」
「讓她再紅一點。」
她被罵得越狠,後面的賬就越好算。
學校很快也扛不住了。
教導主任把她叫進辦公室,臉拉得比紙還長。
「林薇。」
「你看看你現在像什麼樣子。」
「學校已經接到很多投訴了。」
林薇一把拍在桌上。
「我不退學。」
「我憑什麼退學!」
「你們憑什麼因為網上那點事就趕我走!」
陳主任坐在旁邊,冷著臉。
「不是網上那點事。」
「是你影響了學校名聲。」
「你現在必須把退學申請簽了。」
她死死咬著牙。
「那推薦名額呢?」
「我辛辛苦苦爭來的保送名額呢?」
陳主任把檔案往她面前一推。
「作廢了。」
「你沒資格要。」
林薇臉色一下白透了。
「誰說我沒資格!」
「那是我熬出來的!」
「你們不能這樣!」
門口忽然傳來一聲輕笑。
我穿著一身淺色禮服走進去。
周圍所有人都看向我。
「林薇同學。」
「別急。」
她猛地抬頭,看見我,眼珠都快瞪出來。
「你怎麼會來這兒?」
我把一份慈善晚宴的請柬放到桌上。
「學校請我來的。」
「代表林家出席今晚的商業慈善晚宴。」
林薇呼吸一滯。
「你?」
「你憑什麼!」
我垂眼看她。
「憑我成績好。」
「憑我名聲乾淨。」
「憑我站在這兒,沒人會笑我像瘋狗。」
她氣得直髮抖。
「你故意的!」
「你知道我現在有多慘!」
我看著她,語氣很平。
「知道。」
「所以才來告訴你。」
「你現在這個樣子,連給我提鞋都不配。」
她猛地站起來,椅子都帶翻了。
「宋眠!」
「你別得意太早!」
「我會讓你後悔的!」
我沒理她,轉身就走。
晚宴大廳裡燈光很亮。
趙總端著酒杯走過來,笑著跟我碰了一下。
「林小姐真是年輕有為。」
「這次保送,實至名歸。」
我微微一笑。
「謝謝趙總。」
「都是家裡教得好。」
螢幕另一邊,林薇正蹲在出租屋裡看新聞。
電視裡,我站在臺上,笑得體面。
「本次慈善晚宴所得,將全部用於教育扶持。」
「感謝各位支援。」
她臉色一點點變得慘白。
手邊的手機震了一下。
麥克發來訊息。
「公司決定,追加十五年補充協議。」
「你要麼籤,要麼賠違約金。」
「別忘了,你現在已經黑了。」
林薇看著那行字,手抖得厲害。
她低頭看著那份補充協議。
末尾那一格,紅色印泥已經備好。
她咬住牙,慢慢把手按了上去。
紅得刺眼。
6
從那天起,林薇接到的角色越來越髒。
小三。
潑婦。
瘋女人。
惡毒繼妹。
她演什麼,觀眾罵什麼。
她本來就長了一張容易招恨的臉。
現在更是直接被釘死在惡女那一欄裡。
麥克笑得合不攏嘴。
「這才對。」
「你要的不是體面。」
「是熱度。」
林薇把劇本摔在桌上。
「你讓我演這種東西?」
「我不是來當笑料的!」
麥克掏了掏耳朵。
「你現在還有資格挑?」
「合同都簽了。」
「你不演,就賠錢。」
「十五年賣身協議,可不是鬧著玩的。」
她胸口起伏得厲害。
「宋眠是不是你安排的?」
麥克一臉無辜。
「你說那位林小姐?」
「她可比你穩多了。」
「人家現在是保送生,是晚宴嘉賓。」
「你呢。」
「你連站在她旁邊的資格都沒有。」
林薇眼神一下陰了。
她回到出租屋的時候,已經是深夜。
屋子裡沒開燈。
她拎著酒瓶,一口接一口地灌。
「憑什麼。」
「憑什麼是她。」
「憑什麼我會變成這樣。」
她喝得眼角發紅,忽然開始笑。
笑著笑著,眼淚就掉下來。
「我又沒做錯什麼。」
「那場車禍本來就不是我的責任。」
「我只是讓她幫我頂一下而已。」
「她一個養女,替我頂罪怎麼了?」
「她不是最會替人做事嗎?」
我站在門口,沒進去。
那是她第一次把前世的事說得這麼明白。
我把手機錄音關掉。
助理站在我身後,神色複雜。
「宋小姐。」
「這段要交出去嗎?」
我搖頭。
「先留著。」
她醉得趴在桌上,嘴裡還在含糊。
「我讓她坐牢怎麼了。」
「要不是她,我哪會過得這麼苦。」
「她本來就該替我。」
「她死了也是活該。」
我站在陰影裡,手指一點點收緊。
前世我死在監獄裡。
沒人替我收屍。
現在,她終於也嚐到一點味道了。
手機突然亮了一下。
麥克發來一條訊息。
「宋小姐。」
「頂尖資本集團點名要見林薇。」
「要求單獨做一場全國專訪。」
「時間定在下週。」
我看著那行字,眼神慢慢冷下來。
她還以為這是翻身。
還以為是天降救命繩。
我關掉手機。
屋裡,林薇醉得趴在桌上,忽然抬起頭。
她看見桌上的邀請函,眼睛一下亮了。
「豪華專訪。」
「全國直播。」
「頂尖資本。」
她的手抖得更厲害了。
「我終於要熬出頭了。」
「我就知道。」
「命不會一直壓著我。」
她猛地站起來,抓起那張邀請函,像抓住了整個世界。
「宋眠。」
「你等著。」
「這次輪到我了。」
7
她趕到集團總部那天,腳步都帶著風。
前臺攔住她。
「請問有預約嗎?」
林薇抬著下巴。
「頂尖資本約我來的。」
「你去問麥克。」
前臺還沒來得及打電話,電梯門就開了。
我從裡面走出來。
她一眼看見我,整個人都僵住了。
「你怎麼會在這兒?」
我朝她點了點頭。
「等你很久了。」
她臉色刷地一下變了。
「你跟他們是一夥的?」
我沒回答,只抬手把一份檔案放到桌上。
「坐。」
「先看這個。」
林薇低頭看了一眼,臉一下就白了。
「股權書?」
「絕對控股?」
「這什麼意思?」
我坐進對面的椅子裡,慢慢扣上袖口。
「意思就是。」
「你現在簽約的那家公司。」
「已經是我的了。」
她猛地抬頭。
「你胡說!」
「你怎麼可能......」
「怎麼不可能。」
我把另一份檔案推過去。
「過去三個月。」
「我收購了你們公司七成的債權。」
「又從你們最大投資方手裡拿到了剩餘股權。」
「麥克現在只是替我打工。」
林薇的嘴唇開始發抖。
「不可能。」
「你一個寄人籬下的養女......」
我抬眼。
「你是不是又忘了。」
「現在站在這兒的人,是我。」
「不是你。」
她猛地想起什麼,臉色一下更難看了。
「你早就知道我會籤那份合同。」
「你故意讓我跳進去。」
我點頭。
「對。」
「從你第一次想紅開始。」
「每一步都是我給你鋪的。」
她整個人都在發抖。
「你到底想幹什麼?」
我把一個牛皮紙袋放到桌上。
「看。」
她手指僵硬地拆開。
裡面是離岸賬本。
舊案影印件。
還有那場車禍的轉賬記錄。
林薇看著看著,臉色一點點發灰。
「這不可能......」
「你怎麼會有這些?」
「你怎麼會知道......」
我看著她。
「因為你忘了。」
「你以前怎麼把我推去頂罪的。」
「你以為那條線斷了。」
「其實沒有。」
她猛地後退了一步。
「你想怎麼樣。」
我把一份協議放到最上面。
《全網罪行懺悔與終身贖罪直播協議》。
她看見那幾個字,呼吸都亂了。
「你瘋了?」
「讓我公開懺悔?」
「還要我去你墓前道歉?」
我看著她。
「第一。」
「那不是我的墓。」
「那是你欠我的墳。」
「第二。」
「你有兩個選擇。」
「籤。」
「或者我今天就起訴你違約。」
「再把你前世的舊案一起捅出去。」
林薇的眼睛瞬間睜大。
「前世?」
她聲音都變了調。
「你在說什麼前世?」
我沒解釋。
只把手機螢幕亮給她看。
上面是我早就準備好的轉賬頁面。
「坐牢。」
「還是簽字。」
「你選。」
林薇盯著那份協議,臉色慘白得像紙。
她終於開始怕了。
「你不敢。」
「你要是真捅出去,你自己也會被拖下水。」
我慢慢笑了一下。
「你試試看。」
「看最後先下水的是誰。」
她嘴唇顫了半天,終於拿起筆。
「我籤。」
「我籤還不行嗎。」
筆尖落下去的時候,她的手抖得幾乎拿不穩。
最後,她在簽名那一欄,寫下了三個字。
宋眠。
我看著那三個字,眼底一點點冷下來。
她抬起頭,像是抓住最後一點希望。
「這樣行了嗎。」
「我是不是可以回去了。」
我收起檔案。
「可以。」
「去準備你的贖罪直播吧。」
「那天。」
「會有很多人等著看你跪。」
8
她還是不甘心。
簽完協議的當晚,她就偷偷聯絡了許少。
那個前世被她拿來當退路的富二代。
電話接通的時候,她聲音都在抖。
「許少,是我。」
「你幫幫我。」
「我現在被人整了。」
那邊沉默了兩秒。
「林薇?」
「你還敢給我打電話?」
她一聽這語氣,立刻抓緊手機。
「你先別掛。」
「我手裡有東西。」
「我能讓宋眠身敗名裂。」
「她現在就在集團裡。」
「她根本不是你以為的那樣。」
我坐在隔壁車裡,聽著耳機裡的聲音,連眼皮都沒動。
許少笑了一聲。
「你拿什麼跟我換。」
林薇立刻把我之前被偷拍的一段私人畫面發了過去。
「這個。」
「夠不夠。」
「只要你幫我發出去,她就完了。」
電話那頭安靜了很久。
然後,許少開口了。
「林薇。」
「你是不是覺得我很閒。」
「你知不知道你發給我的這東西,夠我惹多大麻煩。」
林薇愣住了。
「你什麼意思?」
「意思就是。」
「你最好立刻把電話掛了。」
「別再找我。」
她聲音一下拔高。
「你不是說過會幫我嗎!」
「你當初不是最喜歡我嗎!」
許少像聽見笑話。
「喜歡你?」
「那是以前我眼瞎。」
「你現在就是個燙手山芋。」
「離我遠點。」
「還有。」
「你發過來的那段偷拍影片。」
「我已經讓人查來源了。」
「別連累我。」
林薇猛地站起來。
「你敢!」
「你要是敢丟下我,我就把你以前那點髒事全抖出去!」
那邊直接笑了。
「你試試。」
「我家現在欠了三個億。」
「你拿什麼威脅我。」
電話啪地斷了。
林薇呆在原地,臉一點點扭曲。
她想再打過去,已經拉黑。
她瘋了一樣翻聯絡人。
沒人接。
沒人回。
她最後那點人脈,斷得乾乾淨淨。
我推門下車。
她一抬頭,看見我,整個人都僵了。
「是你。」
「是你搞的鬼。」
我沒否認。
「我只是買了他們家那點債。」
「順手而已。」
她臉色驟變。
「你什麼時候......」
「在你以為自己還能翻身的時候。」
「我就已經把後路堵死了。」
她呼吸急促,眼睛通紅。
「你要把我逼死是不是!」
「對。」
我回答得很快。
「你前世不是也這麼對我的嗎。」
「那場車禍。」
「那張頂罪單子。」
「還有我在監獄裡熬死的那三年。」
「你忘了,我沒忘。」
她像被什麼狠狠撞了一下,整個人晃了晃。
「明天的全國直播還要照常開。」
我看著她。
「你最好別遲到。」
「後臺已經布好了。」
「攝像機。」
「燈光。」
「醫生。」
「還有你最喜歡的觀眾。」
她瞳孔一縮。
「你到底想幹什麼?」
我把車門關上。
「明天你就知道了。」
「明天的全國直播。」
「按原計劃開始。」
9
直播現場一開,數千萬觀眾同時線上。
彈幕刷得飛快。
「來了來了。」
「惡女贖罪專場。」
「這女的今天總算要跪了吧。」
「前面還嘴硬,等會看她怎麼哭。」
林薇站在臺上,手裡攥著演講稿。
她的臉白得嚇人。
燈光一打下來,連唇色都沒了。
主持人在旁邊說流程。
「請林薇小姐開始懺悔。」
她低著頭,一句話都沒說。
我坐在後臺監控屏前,鏡頭裡,她肩膀繃得死緊。
第一句剛念出來,聲音就抖了。
「我承認,我曾經......」
彈幕立刻炸了。
「裝什麼裝啊。」
「快跪啊。」
「別浪費時間。」
「這女的看著就煩。」
她閉了閉眼,像是想把什麼嚥下去。
可下一秒,她忽然停住了。
主持人愣了一下。
「林小姐?」
她猛地抬頭。
眼睛紅得可怕。
「我不道歉!」
全場一靜。
彈幕卡了半秒,瞬間爆開。
「什麼情況?」
「她瘋了?」
「來之前沒吃藥吧。」
林薇一把扯掉手裡的稿子。
紙張在燈下四散飛開。
她搶過話筒,聲音尖得刺耳。
「我不道歉!」
「我憑什麼道歉!」
「她是鬼!」
「她搶了我的身體!」
現場安保全愣了。
主持人臉色都變了。
「林小姐,請你冷靜。」
「我不是林小姐!」
她幾乎是吼出來的。
「我是林薇!」
「她才是宋眠!」
「你們都被她騙了!」
彈幕瞬間沸騰。
「完了。」
「真瘋了。」
「這精神狀態,直接送院吧。」
「她在說什麼鬼話。」
「太會演了。」
臺下記者全站了起來。
攝像機齊刷刷對著她。
她像是被逼到角落的困獸,眼淚和口紅一起糊了滿臉。
「你們不信是不是!」
「那場車禍是我做的!」
「頂罪的是她!」
「死在監獄裡的本來是我該給她的結局!」
「是她!」
「是她搶了我的身體!」
現場徹底亂了。
有人尖叫。
有人往後退。
安保隊長老張第一時間衝上去。
「按住她!」
「快!」
幾個保安一齊撲上去。
林薇拼命掙扎。
「放開我!」
「我說的都是真的!」
「宋眠!」
「你給我出來!」
醫生也衝了上來,手裡捏著鎮靜劑。
「先控制情緒。」
「別讓她傷人。」
針管扎進去的那一刻,她終於徹底失聲。
眼睛還死死盯著鏡頭。
像要把我隔著螢幕活剝。
幾秒後,她軟倒下去。
被人拖著從臺上帶走。
彈幕只剩一片。
「瘋了吧。」
「真瘋了。」
「她剛才是不是在說靈魂互換?」
「笑死,這藉口都想得出來。」
幾周後,我去了精神病院。
走廊很安靜。
林薇坐在長椅上,病號服鬆鬆垮垮掛在身上。
她看見我,眼睛一下亮了。
又一下碎了。
「你來了。」
「你終於來了。」
我停在她面前。
「還認得我?」
她猛地點頭。
「認得。」
「你把身體還給我。」
「求你。」
「我不想在這兒了。」
「我錯了。」
「真的錯了。」
她抓著我的袖子,手瘦得只剩骨頭。
「你殺了我吧。」
「你把我弄死都行。」
「我不要活在這裡。」
我低頭看著她。
「你以前不是最喜歡把別人往死裡逼嗎。」
她眼淚一下湧出來。
「我不敢了。」
「宋眠。」
「你放我出去。」
「我給你磕頭。」
我把袖子抽回來。
「晚了。」
她怔住。
「什麼晚了?」
我看著她,語氣平靜得像在說一件無關緊要的事。
「你已經被寫進病歷了。」
「你現在叫林薇。」
「一個長期妄想、暴力傾向、拒絕現實的患者。」
「誰都不會信你。」
她整個人都在抖。
「你不能這樣。」
「你不能把我留在這裡。」
我沒再看她,轉身往外走。
身後很快傳來她的尖叫。
「宋眠!」
「你回來!」
「你把我也扔進地獄了!」
我沒有回頭。
10
山頂的風很冷。
我把白菊放在墓碑前的時候,手指沒有抖一下。
碑上刻著兩個字。
宋眠。
那是我前世的名字。
也是我死過一次的證據。
我站了很久。
直到身後傳來腳步聲。
律師把檔案遞給我。
「宋小姐。」
「手續都辦好了。」
「林薇名下的資產、推薦名額、賬戶許可權,已經全部轉到您名下。」
「精神病院那邊也簽了長期監護協議。」
「她出不來了。」
我接過檔案,看了一眼。
沒說話。
律師又補了一句。
「另外,您要的那份舊案卷宗,也已經歸檔。」
我點頭。
「知道了。」
他識趣地退到一邊。
我低頭看著碑。
風把白菊吹得輕輕晃了晃。
像前世那個被關在牢裡、連一口氣都喘不勻的我。
那時候我以為,自己會爛在裡面。
沒人記得。
沒人翻案。
沒人替我說一句公道話。
可現在。
我站在這裡。
看著山下那一片燈火。
手機震了一下。
是助理發來的訊息。
「林薇今天又鬧了一次。」
「醫生說,她現在已經分不清現實和記憶了。」
我看完,只回了兩個字。
「繼續。」
我把手機收起來,轉身往停車的地方走。
身後,山風吹過墓碑。
我在心裡輕輕說了一句。
表姐。
這一世,輪到你替我爛在泥裡了。
我拉開車門,坐進去。
車窗映出我的臉。
很穩。
很靜。
也很好看。
我戴上墨鏡,踩下油門。
車子緩緩駛下山路。
鏡子裡那張臉,笑得從容。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