總是漏掉我的全家福,我不稀罕了_第9章 9十五天後

總是漏掉我的全家福,我不稀罕了發布時間:2026-08-20作者:碧泠

9

十五天後,媽媽和許嬌嬌從拘留所出來。

等待她們的,是地獄般的日子。

許嬌嬌受不了這種貧窮和壓抑,偷偷拿走了家裡僅剩的兩萬塊錢。

那是爸爸用來買高血壓藥的救命錢。

她跑了。

跟著一個大她二十歲的老男人去了外地,再也沒有回來。

爸爸發現錢沒了,氣得高血壓發作,直接中風癱瘓在床。

媽媽每天不僅要伺候癱瘓的爸爸,還要忍受許明遠的打罵。

“都怪你!非要去惹那個瘟神!”

許明遠把吃剩的泡麵碗砸在媽媽頭上。

“現在好了,嬌嬌跑了,老頭子癱了,我也廢了!”

“你要是早點把許小葵哄好,我們至於落到這個地步嗎!”

媽媽捂著流血的額頭,坐在滿地狼藉的破出租屋裡,嚎啕大哭。

她終於意識到,自己曾經丟掉的,是怎樣一塊無價之寶。

她把所有的愛都給了許嬌嬌和許明遠。

結果一個卷錢跑路,一個成了吸血鬼。

而那個被她百般虐待、棄之如敝履的女兒,如今卻站在了她永遠夠不到的高處。

半年後。

我接到了一個陌生的電話。

是居委會大媽打來的。

“是小葵嗎?你媽......你媽不行了。”

大媽在電話裡嘆了口氣。

“你哥嫌她累贅,把她趕出了家門。她在大雪天裡凍了一夜,現在在醫院搶救,醫生說沒多少時間了。”

“她一直喊著你的名字,你......來看看她吧。”

我握著手機,看著窗外北京飄落的初雪。

沉默了很久。

“我知道了。”

我結束通話了電話。

我沒有買回南方的機票。

我只是去樓下的便利店,買了一杯熱咖啡。

當年我在冰河裡洗衣服,凍得雙手長滿凍瘡的時候,她正抱著許嬌嬌在暖氣房裡吃車釐子。

當年我因為過敏休克獨自在醫院掙扎的時候,她正在KTV裡給許嬌嬌切蛋糕。

現在她要死了,想見我最後一面。

憑什麼呢?

我不會去見她。

媽媽死在了那個寒冷的冬夜。

聽說她臨死前,一直盯著病房的門口,眼睛瞪得大大的,死不瞑目。

許明遠沒有去給她收屍。

居委會聯絡不上許嬌嬌,最後只能草草把她火化了。

爸爸在得知媽媽死訊的第二天,也嚥了氣。

許明遠徹底成了一個無家可歸的廢人。

聽說他後來去偷東西,被抓進了監獄。

許家,在這個世界上徹底消失了。

而我,順利拿到了投行的轉正offer。

畢業那天,室友們都有父母來參加典禮,送上鮮花和祝福。

我一個人穿著學士服,站在未名湖畔。

看著波光粼粼的湖面。

手裡握著那個曾經碎裂,後來被我找工匠修好的舊懷錶。

“滴答,滴答。”

秒針走動的聲音清脆悅耳。

“小葵!”

身後傳來熟悉的聲音。

我回過頭,看到帶我實習的主管,還有幾個關係好的同事。

他們手裡捧著一大束向日葵,笑著朝我走來。

“畢業快樂!我們來給你當家屬了!”

我愣了一下,眼眶突然有些發熱。

我接過那束燦爛的向日葵。

“謝謝。”

我終於明白。

血緣從來不是定義家人的唯一標準。

那些只會吸血、只會索取的親人,不配稱之為家。

真正的家,是那些願意在你墜入深淵時拉你一把,願意在你閃耀時為你鼓掌的人。

我把那張裝裱精美的第四張全家福,連同許家的所有記憶,徹底扔進了歲月的垃圾桶。

我轉過身,迎著北京初冬的陽光。

和我的朋友們一起,走向了屬於我的新生活。

再也沒有人能讓我低頭。

再也沒有人能讓我委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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