婆婆天生玻璃心,公公死後她銷戶_第9章 9婆婆倚着門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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婆婆倚著門框,抬手理了理頭髮,連眼皮都沒抬一下。
林娟路過客廳茶几時,順手還想撈一把公公扔在那兒的金戒指,被女警一把按住手腕:“老實點!”
外頭的警笛聲一路叫著遠去。
屋裡那幫親戚你看我我看你,臉上的顏色比調色盤還精彩。
大伯乾咳了兩聲,湊到婆婆跟前,腰彎得像只煮熟的大蝦:
“那個......秀芬啊,你看這事鬧的,我們剛才也是被老梁這畜生給矇蔽了。你向來通情達理,梁家的家底還得靠你撐著......”
“大伯。”婆婆打斷他。
“哎,你說你說。”
“當年老梁借你家蓋房子的八萬塊錢,借條還在我這兒。”
婆婆轉頭看著他,“利息按銀行算,下週一前打到我賬上。”
大伯的臉瞬間成了豬肝色,張了張嘴,一個字沒憋出來,拉著二叔公扭頭就往外溜。
幾個堂嬸更是一聲不吭,低著頭貼著牆根溜出了大門,連掉在玄關的絲巾都沒敢撿。
防盜門重重地關上,屋裡徹底清靜了。
婆婆抬起手腕,把公公去年過生日送她的那個所謂“緬甸老坑玻璃種”手鐲褪了下來。
“噹啷”一聲,手鐲被扔進門口裝滿外賣盒的垃圾桶裡,塑膠珠子撞在塑膠盒上,響聲格外脆。
“拼多多九塊九包郵的貨,戴了一年,手腕都給我染綠了。”
婆婆甩了甩手腕,自言自語地嘟囔了一句。
她走到洗手間,擰開水龍頭。
嘩嘩的水流聲裡,我看見她拿起洗面奶,狠狠搓洗掉臉上那層常年擦的、顯得病懨懨的面霜,還有那道刻意畫得下垂的苦相眉毛。
等她擦著臉走出來的時候,整個人腰桿筆挺,氣色紅潤得嚇人。
“愣著幹嘛?”婆婆拉開抽屜,甩出一份紅皮的檔案,“過來簽字。”
我接過來一看,眼珠子差點掉出來:“......不可撤銷信託?兩百......兩百三十萬?受託人是童童?”
“他那點見不得光的私房錢,真當自己藏得多嚴實呢。”
婆婆拉開冰箱門,從裡面拎出一瓶沒開封的香檳,單手熟練地撬開木塞。
“去年他拿我的身份證去弄什麼代持,轉頭我就讓律師去公證處做了全套財產隔離。他自以為轉出去的錢,全順著管道流進這個信託賬戶裡了。”
“砰”的一聲,香檳塞飛出去撞在天花板上。
婆婆倒了兩大杯,把其中一杯塞進我手裡。
我握著冰涼的玻璃杯,看著眼前的女人:
“媽......你裝了這麼多年委屈,天天給他端茶倒水洗襪子,你不覺得憋屈?”
“憋屈?”
婆婆抿了一口酒,晃了晃杯子裡的氣泡:
“他以為他在看猴戲,其實買票進場的是我。這老東西親手把繩子套在自己脖子上,還得意洋洋地衝我笑呢。天底下哪有比這更有意思的買賣?”
她碰了碰我的杯子,聲音清脆。
“女人的嬌弱可以是一種保護色。”
“但錢和證據,必須是握在自己手裡的刀。”
陽光灑進老洋房寬敞的客廳。
婆婆換上一身幹練的紅色風衣,挽起我的手。
“走,媽帶你去美容院做個全套保養,媽有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