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夢初醒，不渡舊人_第 5 章 程宇的視線落在那幾個黑體字上

第 5 章

程宇的視線落在那幾個黑體字上。

整個人如同被雷劈中般，僵在原地。

他不可置信地抬起頭，嘴唇劇烈地哆嗦著。

“你......你說什麼？”

他沒有去接那份協議。

彷彿那是一塊烙鐵。

“既然你們大費周章地讓我變成林薇。”

我把協議書往他面前推了推。

“那就徹底一點，把婚離了，給林薇騰個位置。”

屋子裡死一般的寂靜。

旁邊的周醫生見狀，尷尬地往後退了兩步。

媽媽猛地捂住嘴，眼淚瞬間湧了出來。

“夏夏......你、你沒被催眠？”

她顫抖著聲音問。

我看著她。

看著這個生我養我，卻夥同別人來算計我的親生母親。

“催眠？”

我語氣平緩，聽不出一點起伏。

“如果我被催眠了，怎麼會聽到你們那天在客廳裡的對話？”

“怎麼會聽到你們商量著，讓我給妹妹的私生子騰地方？”

程宇的臉色瞬間褪得乾乾淨淨。

他像是不認識我一樣，死死盯著我。

“你全都知道了？”

他聲音嘶啞得可怕。

“所以這幾天......你都是在裝？”

“你在看我的笑話？！”

他的情緒突然激動起來，猛地伸手想抓我的肩膀。

我早有防備，後退了一步避開。

“我沒有看笑話。”

我直視著他的眼睛。

“我只是順水推舟，成全你們那偉大的愛情和親情。”

“這不是你說的嗎？”

我學著他那天的語氣。

“‘等小薇把孩子生下來處理好，我們再把她換回來。’”

“‘我這麼做也是為了保護她。’”

我一字一句地複述著他的原話。

每一個字，都像是一記響亮的耳光，狠狠抽在他的臉上。

程宇腿一軟，跌坐在沙發上。

他雙手抱住頭，痛苦地揪著自己的頭髮。

“夏夏，你聽我解釋......”

他猛地抬起頭，眼眶通紅。

“那是個意外！那晚我喝多了，我把她當成了你......”

“我根本不愛她，我愛的一直都是你！”

“閉嘴。”

我打斷了他。

這種拙劣的藉口，聽得我胃裡泛酸。

“你愛我，所以讓她懷孕？”

“你愛我，所以聯合我媽找人來洗我的腦？”

“程宇，你的愛真讓人噁心。”

媽媽終於忍不住了。

她撲過來，一把抓住我的胳膊。

“夏夏，你別這樣說小宇。”

她哭得上氣不接下氣。

“他也是沒辦法啊！小薇她不懂事，懷了孕又不能打掉，身體受不了的。”

“媽也是怕你傷心，怕你們這個家散了，才同意他這麼做的。”

“你從小就懂事，你就不能體諒一下我們嗎？”

我抽出自己的手。

冷冷地看著她。

“體諒？”

“所以懂事的人，就活該被犧牲是嗎？”

“林薇犯的錯，憑什麼要用我的婚姻和人生來買單？”

媽媽被我問得啞口無言。

她只會捂著臉一直哭，反反覆覆說著“媽也是為了你好”。

“簽字吧。”

我不想再聽這些毫無意義的廢話。

“財產分割我寫得很清楚。”

“你婚內出軌，淨身出戶。”

“不可能！”

程宇突然站了起來。

他像一頭髮狂的野獸，一把抓起桌上的離婚協議，撕得粉碎。

紙屑紛紛揚揚地落在地毯上。

“我死都不會離婚的！”

他衝著我大吼。

“林夏，你想都別想！”

我看著滿地的碎紙，並不生氣。

“沒關係，我列印了很多份。”

我走到櫃子前，拿出手機，點開一段音訊。

“真的要催眠她，讓她和小薇互換身份嗎？”

媽媽哽咽的聲音在安靜的客廳裡響起。

接著是程宇疲憊的聲音。

“小薇肚子裡的孩子是我的，這事要是讓她知道，她會崩潰的......”

錄音播放完畢。

程宇和媽媽徹底白了臉。

“你還有偷聽錄音的習慣？”程宇難以置信地看著我。

“不僅有錄音。”

我晃了晃手機。

“我還有你在酒店開房的記錄，以及林薇的產檢報告單。”

“如果你不簽字，明天這些東西就會出現在你公司高管的辦公桌上。”

“你猜，你們公司那種重視作風問題的企業文化，會不會直接開除你？”

程宇死死盯著我。

他的嘴唇咬出了血絲。

“林夏......你什麼時候變得這麼狠了？”

我看著他，覺得無比可笑。

“從你們算計我的那一刻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