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白雪借一場逢春_第 9 章 駱簡韜狼狽地跌坐在地上
第 9 章
駱簡韜狼狽地跌坐在地上,雙手依然徒勞地向前伸著,試圖抓住我離去的衣角。
但蕭嶼墨的保鏢已經毫不留情地將他擋開。
周圍的媒體像嗅到血腥味的鯊魚,將他和蘇芮櫻圍得水洩不通。
閃光燈瘋狂閃爍,快門聲響成一片。
“駱先生,對於蘇小姐騙取資金和捏造舊傷的事,您怎麼看?”
“駱先生,您用假結婚證欺騙白小姐七年,這是否構成詐騙?”
每一個問題都像刀子一樣扎進他的心臟。
蘇芮櫻在輪椅上尖叫著遮擋鏡頭,卻被慌亂的人群擠倒在地。
她那雙自稱不能受一點凍的腿,此刻卻在地上靈活地蹬踹著。
我沒有回頭,挽著蕭嶼墨的手,徑直走向展廳最中央。
那裡,擺放著我的心血之作。
當紅布揭開的那一刻,全場爆發出雷鳴般的掌聲。
那幅畫裡的鳳凰浴火重生,羽翼上的每一抹色彩都透著不屈與決絕。
正如現在的我。
在這場屬於我的主場裡,我不僅粉碎了蘇芮櫻的謊言,更重新確立了我在藝術界的地位。
接下來的幾個月,駱家迎來了滅頂之災。
那晚的醜聞不僅讓駱家的股價暴跌,更引來了稅務部門的嚴查。
原來蘇芮櫻為了填補賭債,不僅挪用了駱家的流動資金,還利用駱簡韜的信任,簽下了好幾份陰陽合同。
駱家原本就因為駱簡韜的幾次錯誤決策而資金鍊緊張。
蕭嶼墨甚至沒有刻意打壓,只是稍微撤走了幾個合作專案。
駱家的商業帝國就像多米諾骨牌一樣轟然倒塌。
駱簡韜被迫變賣了所有的房產和豪車用來填補窟窿。
但他依然沒有放棄找我。
他像個瘋子一樣,每天守在蕭氏集團的大樓下。
或者在我的畫廊外徘徊,手裡總是拿著那個髒兮兮的絲絨盒子。
盒子裡裝著那雙他曾經棄如敝履的嬰兒鞋。
這天下午,我剛結束一場藝術沙龍,準備上車回家。
駱簡韜突然從角落裡衝了出來。
他瘦得脫了相,鬍子拉碴雙眼深陷,哪裡還有半點當初意氣風發的駱總模樣。
“霏梧!霏梧你聽我說!”
他被保鏢死死按在地上,卻依然拼命地抬起頭朝我嘶吼。
“我把蘇芮櫻送進監獄了!她涉嫌商業詐騙,要在裡面待十年!”
“我已經把她趕盡殺絕了!”
“我知道錯了,我現在一無所有了,我只有你了,求你原諒我好不好?”
他哭得眼淚鼻涕橫流,像一條喪家之犬。
我站在車門邊,靜靜地看著他。
看著這個我曾經用七年青春去愛的男人,此刻卑微到塵埃裡。
“駱簡韜,你到現在都不明白嗎?”
我語氣平靜,沒有同情,也沒有恨意。
“我不在乎你有沒有把她送進監獄,也不在乎你是不是一無所有。”
“我不愛你,也不恨你。”
“你在我眼裡,只是一個徹頭徹尾的陌生人。”
他不可置信地瞪大了眼睛,彷彿被這幾句話抽乾了靈魂。
最徹底的報復不是恨,而是無視。
我彎腰坐進車裡,關上車門,將他絕望的哀嚎隔絕在窗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