給村裡帶招工指標反遭誣陷，我殺瘋了_第10章 10

第10章 10

吉普車在坑窪的土路上顛簸，逐漸將大若村甩在身後。

倒後鏡裡。

村口的村民們還在互相撕打、謾罵。

馬寡婦和翠花成了全村出氣的靶子，被幾個失去了進城名額的小夥子扯著頭髮按在泥水裡打。

翠花名聲徹底臭了，下半輩子別想在十里八鄉找到好人家。

這些畫面在我眼中漸漸模糊，最後變成土路盡頭的一個黑點。

幾天後。

市裡的表彰大會順利召開。

我穿著廠裡發的新工裝，胸口戴著大紅花，站在了市禮堂的領獎臺上。

下面響起了雷鳴般的掌聲。

這大半個月的回鄉遭遇，被周廠長作為反面典型上報。

我也因此成了一個敢於同惡勢力作鬥爭、堅守原則的模範工人。

表彰大會結束後。

周廠長親自把我叫到了辦公室。

“建國，那套單身宿舍已經收拾出來了，鑰匙在這。”

他把一把帶著銅黃色的鑰匙放在辦公桌上。

“還有個好訊息。”

“車間的趙主任快退休了，廠裡決定提拔你當車間副主任，先鍛鍊半年。”

“你小子的骨氣，值得廠裡栽培。”

我握緊那把沉甸甸的鑰匙。

眼底有了熱氣。

自己踏踏實實拼出來的，才是誰也搶不走的東西。

三個月後。

我下基層去公社辦材料，順路經過了大若村所在的鎮上。

聽公社的辦事員說起大若村的近況。

因為故意破壞公物和搶劫未遂。

趙鐵柱被判了五年。

張大麻子和李嬸被判了三年。

最慘的是那個撕公文的潑婦紅梅，被判了四年勞動改造。

村長一家徹底倒臺了。

大若村被剝奪了各種救濟名額，加上年輕勞動力對父母心懷怨恨不願意下地幹活。

村子裡的日子越過越窮，成了全公社有名的光棍村、要飯村。

辦事員喝了口茶，搖頭嘆息。

“這人啊，就是不能貪心不足蛇吞象。”

“本來靠著你，他們村能出十幾個工人，以後家家戶戶吃香喝辣。”

“結果為了貪一套不屬於他們的房子，全搭進去了。”

我平靜地聽完，沒有一絲波瀾。

從那一天起。

大若村的死活，就不再跟張建國有一絲一毫的關係。

走出公社大樓，陽光灑在身上暖洋洋的。

我騎上廠裡配發給我的永久牌腳踏車，朝紡織廠的方向騎去。

兜裡揣著剛發的工資和肉票。

單身宿舍裡，有我自己買的收音機和熱水壺。

我還報了市裡的夜校，準備考個大專文憑。

日子像翻滾的車輪一樣，越過越紅火。

路過鎮子口的時候，我遠遠看到一個佝僂的身影在路邊撿破爛。

走近一看，居然是馬寡婦。

她頭髮花白，穿得破破爛爛，哪還有當初汙衊我時的囂張跋扈。

看到我騎著腳踏車經過，她渾濁的眼睛猛地亮了。

丟下破麻袋，跌跌撞撞地追著我的車尾喊。

“建國！建國啊！”

“嬸子錯了！你翠花妹子被人打殘了腿，現在只能躺在床上。”

“你行行好，看在一個村的份上，借嬸子兩塊錢買藥吧！”

我沒有減速，也沒有回頭。

腳下用力一蹬。

腳踏車如同一陣風般駛遠。

把馬寡婦淒厲的哭喊聲，徹底扔在了身後的塵埃裡。

屬於趙建國的路，還在前方。

而且，會越來越寬廣。

至於那些爛在泥裡的白眼狼。

就讓他們，永遠爛在泥裡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