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再做你口中的滿分撈女_第7章 7他臉上好像有什麼碎掉了
7
他臉上好像有什麼碎掉了。
“你還愛我嗎?”
我搖搖頭。
抬腳要走,他伸出手抓住我。
“從什麼時候開始?”
他聲音開始帶著哭腔。
“從哪一天開始,你發現不愛我了?”
哪一天呢?
可能是我偷了他QQ農場的南瓜,就扣我50分那天。
可能是發現杜雯雯住進我家那天。
可能是他為了別的女人對我動手那天。
也可能是在西西里島的陽光下,被爸媽好好愛著的那天。
更可能是從我意識到,人生中最應該好好愛自己那天。
我說不清。
見我依舊沉默,他鬆開了我的手。
我快步離開,沒有回頭。
我以為,他會徹底消失在我的生活中。
可從那天起,他開始每晚都出現在公司樓下。
懷裡還抱著我曾經最愛的白玫瑰。
可我忘了告訴他,我早就不喜歡白玫瑰了。
距離外派的日子越來越近。
江柏言來得也越來越頻繁。
頻繁到我差點以為他知道了我將要離開的訊息。
爸媽開始每天來接我,開始幫我趕走他。
直到他帶著江淮,站在瓢潑大雨裡。
路人在拍照,民警在勸阻。
可他們父子就像石頭一樣,一動不動。
又是這樣。
每當我不願意妥協時,他就用這種方式逼我退讓。
我拿著傘走向他.
“不要拿孩子當籌碼,這不是一個父親應該做的。”
雨水混著什麼別的東西從他臉上流下。
我把傘交給他,轉身離開。
身後的雨下得更大了,像是要把所有回憶都洗乾淨。
我沒回頭,也沒停下來。
那把傘不是給江柏言的,是給江淮的。
大人的賬,不能讓孩子來淋。
出國那天,我收到一個陌生號碼發來的訊息。
“你真的要離開?”
我沒回,把那個號碼拉黑了。
在柏林的日子裡,我拜訪了以前留學時的導師。
和閨蜜一起去了挪威看極光。
開始認識更多優秀的朋友。
離開一段失敗的感情,好像也沒什麼大不了。
三十歲生日那天。
我包下一個酒吧,開了人生中第一場派對。
彌補了二十九歲未能開成的遺憾。
去年閨蜜專門飛回國,和我悉心準備了一場告別2字開頭人生的聚會。
我請了很多朋友,但江柏言卻以鋪張浪費為由,在聚會開始前一天,偷偷取消了餐廳的預定。
朋友們尷尬離開。
我只能事後一個個打去電話,道歉解釋。
可還是有很多朋友自此疏遠了我。
這段病態的感情,早就該結束的。
在柏林的第五個月,房東來檢查暖氣,說我樓下住進了一箇中國男人。
他給了高於市場兩倍的價錢,買下了樓下的房子。
我心裡莫名生出一種異樣感。
週末傍晚,我在公寓對面的花店買鬱金香,看到收銀臺上放著一束白玫瑰。
老闆說,這是對面公寓一位中國先生訂的。
每天都訂,但從不來取。
她去過警局,還以為是有人惡作劇。
但那位先生解釋,說他只是沒想好要什麼時候送出去。
我心裡的異樣感更強烈了,但還是安慰自己別多想。
抱著花推門出去,街對面有個穿灰色外套的男人,站在路燈下看著我。
暮色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