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師姐死後,我衝突魔族封印_第9章 9我帶着三人回到鎮魔淵
9
我帶著三人回到鎮魔淵,打開了封住靈脈的玄冰。
寒氣散去,大師姐殘破的屍體再次出現在眾人面前。
楚河看見她的第一眼,整個人便僵住了。
他的目光掃過大師姐空蕩蕩的眼眶,又落在那幾道熟悉的斷情劍傷上,身體突然劇烈顫抖起來。
“妹妹......”
楚河拖著失去脊髓的身體,瘋了一樣朝大師姐爬去。
我一腳將他踹開。
大師姐活著時,他連一句解釋都不肯聽,如今他憑什麼碰她?
楚河重重摔在地上,卻又撐著雙臂往前爬。鮮血從膝下拖出長長的痕跡,他卻像感覺不到疼一樣,不斷扇打自己的臉。
“是我傷的......這些傷都是我留下的。”
“我說過要保護她,我怎麼會親手傷她?”
楚河爬到玄冰前,隔著冰層拼命呼喊:
“妹妹,你睜開眼睛看看哥哥!我把命還給你,你醒過來好不好?”
可大師姐再也不會回應他了。
林風也跪在大師姐身邊,看到她扭曲的十指時,喉嚨裡突然發出一聲淒厲的哭喊。
他抱住自己的頭,不斷撞向地面。
“是我折斷的。”
“大師姐的手,是我親手摺斷的!”
鮮血很快染紅他的額頭,可他仍然不肯停下。
“大師姐,我知道錯了!你不是說還要看著我飛昇嗎?”
“我不要天靈根了,我也不修煉了,你回來好不好?”
他們哭得撕心裂肺,彷彿只要足夠後悔,大師姐就能重新睜開眼睛。
可遲來的深情,連大師姐身上的一滴血都換不回來。
玄衡最後一個走到玄冰前。
他看見大師姐胸口的誅仙印,雙腿一軟,重重跪了下去。
“清桑,是師尊錯了。”
玄衡顫抖著伸出手,卻不敢觸碰大師姐的臉。
“我把你養大,也曾經真的把你當成女兒。”
“可所有人都說你青出於藍,說凌霄宗有你便足夠,我便越來越恨你。”
“柳瑤答應替我毀掉你的名聲,我明知道她是魔,還是默許了。”
玄衡哭得老淚縱橫,聲音也越來越嘶啞。
“我後悔了。若能重來一次,我一定相信你,一定護著你。”
“你再叫我一聲師尊,好不好?”
他等了很久,玄冰中的大師姐卻始終沒有回應。
我看著他們痛哭流涕的模樣,心裡沒有半分痛快。
大師姐活著時想要的,從來只是一句相信。
可他們把她逼死以後,才肯把遲來的信任和悔恨堆到她的屍體前。
就在這時,鎮魔淵再次劇烈震動,數道魔影已經撕開封印。
楚河擦掉臉上的血,主動爬向陣眼。
“讓我進去,我用命替妹妹補上封印。”
林風也踉蹌著跟過去:
“我也去。大師姐替我做了那麼多,我總該替她做一次。”
玄衡看了大師姐最後一眼,拖著破碎的丹田走進主陣眼。
“我欠她一條命,也欠她一個公道。”
我沒有原諒他們,只將三人的魂魄打進陣法。
烈火很快吞沒他們的身體,慘叫聲響徹深淵。
隨著三人的魂魄不斷燃燒,破裂的封印終於一點點合攏。
可陣眼仍然缺少最後一道力量。
我本可以轉身離開,讓整個修仙界給大師姐陪葬。
六歲那年,所有人都說我身負魔血,早晚會屠盡天下。
只有大師姐擋在火刑柱前,告訴我魔血不是我的錯,只要心向大道,我便是她的小師妹。
她用一百年教會我,做錯事的人應該付出代價,可無辜之人不該為他們陪葬。
我握住鎮魔劍,將它重新插回陣眼。
魔氣瘋狂撕扯我的血肉,我卻沒有鬆手,直到最後一道裂縫徹底閉合。
我救的不是凌霄宗,更不是那些逼死大師姐的人。
我只是不能讓大師姐用一生教好的小師妹,最後真的變成他們口中的魔。
封印穩定以後,我把半副脊髓、天靈根和本命神魂放回大師姐體內,又用一條幹淨的白綾覆住她空蕩蕩的眼眶。
七日後,我在鎮魔淵旁埋葬了大師姐。
墓碑立起時,我打開了那壇約定好的千日春。
百年前,我說等自己離開鎮魔淵,大師姐便要帶我喝這壇酒。
如今我終於出來了,她卻再也不能替我倒上一杯。
我獨自坐在墓前,從天亮喝到日落,最後將剩下的酒全部倒在她的墓碑前。
“大師姐,我出來了。”
“這壇千日春,我替你喝了。”
後來我離開鎮魔淵,入世另立宗門。
宗門不問出身,只收無家可歸之人,被魔族滅門的孩子、因魔血遭人追殺的異類,我都會帶回來。
像大師姐當年護著我一樣,將他們護在身後。
多年後,一個身負魔血的小姑娘跪在山門前,哭著問我會不會殺了她。
我擋住追來的修士,對她伸出手:
“魔血非你所願,只要心向大道,你便是我的弟子。”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