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友拿我當賭注後我結婚了_第八章 8我跟着他去了他在的城市
第八章
8
我跟著他去了他在的城市。
林嶼洲在這座城市的一家三甲醫院當外科醫生。
他租了一套兩室一廳的公寓,不大,但收拾得很乾淨。
客廳裡有一面大書架,上面擺滿了醫學書籍和一些文學作品。
陽臺上養了幾盆綠植,綠蘿垂下來,吊蘭開了白色的小花。
他把主臥讓給我,自己搬去了次臥。
“你先住著,不著急。”
他幫我把行李箱拿進房間,把窗簾拉開,陽光立刻湧了進來。
“有什麼需要的隨時跟我說。”
我站在房間中間,看著這個陌生的空間,忽然有種不真實的感覺。
“林嶼洲。”我叫他。
“嗯?”
“你為什麼不問我發生了什麼?”
他站在門口,手插在褲兜裡,看著我。
“你想說的時候會說的。”
“不想說就不說,你在我這裡,不需要交代任何事。”
那天晚上,他煮了面。
番茄雞蛋麵,面上臥著一個荷包蛋,蛋白煎得焦焦的,蛋黃還是溏心的。
“你怎麼知道我喜歡吃溏心蛋?”
我坐在餐桌前,看著那個金黃色的蛋黃,有點驚訝。
“大學的時候有一次食堂吃飯,你跟同學說愛吃溏心蛋,但食堂的蛋總是煎太老。”他說得雲淡風輕,好像記住一個不熟的學妹的飲食習慣是再正常不過的事。
我夾起那個蛋,咬了一口。
蛋黃流出來,金黃色的,稠稠的,甜絲絲的。眼眶突然就紅了。
不是因為傷心,是因為感動。
這個世上,原來真的有人會記住我隨口說的一句話,一記就是好幾年。
“好吃嗎?”
他坐在對面,端著一碗麵,一邊吃一邊看我。
“好吃。”
“那你多吃點,鍋裡還有。”
我低下頭,把那碗麵吃得乾乾淨淨,連湯都喝完了。
晚上,我躺在陌生的床上,聞著洗衣液淡淡的香味,閉上了眼睛。
沒有顧青恆,沒有陸吟,沒有那些骯髒的聲音和畫面。
只有窗外的蟲鳴,和隔壁房間傳來的一點點響動,大概是他在翻書,或者是起身倒水。
很安靜,很安全。
我翻了個身,把臉埋在枕頭裡,終於哭了出來。
不枕頭吸掉了眼淚和鼻涕,也吸掉了那些聲音。
我哭了很久,哭到後來連自己都覺得累了,才慢慢停下來。
然後我睡著了,沒有做夢,一覺到天亮。
接下來的日子,像一杯溫吞的白開水,沒有波瀾,但很安心。
林嶼洲白天上班,我在家投簡歷、準備面試。
他下班回來的時候,會順便買菜。
我們有時候一起做飯,有時候叫外賣,有時候什麼都不做,就坐在陽臺上吹風聊天。
他話不多,但每一句都恰到好處。
不會問我那些我不想回答的問題,不會在我沉默的時候非要找話題,不會在我情緒低落的時候用那些自以為是的安慰來煩我。
他只是在那裡。
安靜地、篤定地、不聲不響地在那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