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次在岳母家過中秋,飯桌沒有我的位置_第2章 25酒店大堂一片死寂
2
5.
酒店大堂一片死寂。
幾十個保安將前臺圍得水洩不通。
沈薇的哭聲在空曠的大廳裡顯得格外尖銳。
背景裡還夾雜著岳母坐在地上拍大腿的嚎叫。
“老公,他們瘋了!他們非要我們付三十萬的賬單!”
沈薇在電話那頭語無倫次。
“我報你的名字,他們說你的掛賬許可權昨晚就被取消了!”
“保安不讓我們走,說如果不付錢就報警抓我們吃霸王餐!”
我站在自家的陽臺上,看著樓下的綠化帶。
“誰吃誰買。”
“你們點了二十幾萬的餐,開了三間頂級套房。”
“難道指望我這個連正座都不配坐的外人來買單?”
沈薇徹底慌了。
“雲川,我錯了!我不該讓你坐矮凳,不該跟你吵架!”
“這可是三十萬啊!我們全家把卡刷爆也湊不出這麼多錢!”
“你先過來把賬結了,我們回家好好說行不行?”
“不行。”
我吐出兩個字。
“自己拉的屎,自己擦。”
說完,我果斷結束通話電話。
再次將來電號碼拉黑。
十分鐘後,陳經理的電話打了過來。
“雲川,事情辦妥了。”
陳經理語氣裡帶著幾分暢快。
“他們六個人掏空了所有的信用卡,加上微信支付寶裡的餘額,湊了八萬塊錢。”
但還差著一大筆。我看在您的面子上,讓他們簽了欠條,先放人了。”
陳經理頓了頓,語氣有些擔憂。
“他們走的時候怒氣衝衝的,說要回家找您算賬,您最好有個準備。”
“知道了,辛苦了陳叔。”
找我算賬?
好啊。
我結束通話電話,唇角抑制不住地上揚。
我等著呢。
手機螢幕亮起,大劉給我發來一張照片。
“搞定!龍哥他們已經安頓下來了,兄弟們都很滿意!”
點開一看。
龍哥和幾個光著膀子的兄弟,正圍在客廳的茶几上打撲克。
我回復大劉一個大拇指表情包。
來吧,沈薇。
快點回家。
我給你準備的“驚喜”,可不止一個。
酒店大門外熱浪翻滾。
沈薇一家六口擠在一輛網約車裡。
岳母捂著心口,臉色鐵青。
“造孽啊!三十萬啊!咱們全家一年也賺不到這個數啊!”
大舅哥狠狠捶了一下前面的座椅靠背。
“媽的,許雲川這個王八蛋,居然真敢把事情做絕!”
“他這就是在故意下套整我們!”
嫂子在旁邊咬牙切齒地附和。
“薇薇,你這個老公太狠毒了,必須給他點顏色看看!”
沈薇坐在副駕駛上,雙手死死摳著安全帶。
眼裡的恐慌逐漸轉變為怨毒。
“你們放心,我絕對饒不了他!”
“這三十萬,必須讓他出!”
岳母眼珠子骨碌碌轉了一圈。
立刻順杆往上爬。
“對!不僅讓他還錢,還得要賠償!”
“我的心臟病都被他嚇出來了,必須讓他賠一百萬精神損失費!”
沈娟湊上前,滿臉貪婪。
“姐,你的名字必須加到房產證上!不然這日子沒法過!”
“他要是不答應,我們就賴在家裡不走,天天鬧他!”
大舅哥冷哼一聲。
“等會到了家,我先揍他一頓,把他打服了,看他還敢不敢囂張!”
一家人越說越興奮。
司機從後視鏡裡瞥他們一眼,像看一群瘋子。
網約車一個急剎停在小區門口。
沈薇一家像打了雞血,氣勢洶洶殺進電梯。
直奔十六樓。
到了家門口,沈薇一把掏出鑰匙開了半天發現怎麼都打不開。
沈薇湊近鎖孔檢視。
門鎖被換掉了。
怒火“騰”一下直衝頭頂。
她抬起腳重重踹向防盜門,發出震耳欲聾轟響。
“許雲川!你給我滾出來!”
岳母衝上前,雙手拍打門板。
“黑心肝爛肚腸小賤人!快開門!”
嫂子在旁邊幫腔,聲音尖利刺耳。
“裝什麼縮頭烏龜!出來還錢!”
汙言穢語迴盪在空曠樓道。
就在岳母準備脫鞋砸門瞬間。
面前防盜門“吱呀”一聲向內拉開。
罵聲戛然而止。
門後不是許雲川,而是一個光頭壯漢堵在門口。
龍哥手裡拎著半瓶啤酒,滿臉橫肉擰在一起,極不耐煩。
順著壯漢寬闊肩膀往裡看,幾個同樣光膀子大漢圍在桌邊。
一個個面露兇光,胳膊上全是刺青。
聽到門口動靜,幾個大漢齊刷刷轉頭盯向門外。
沈薇舉在半空手僵住。
岳母半張著嘴,罵人話卡在喉嚨。
嫂子嚇得往後退半步,死死捂住小外甥嘴巴。
一家人全傻眼。
龍哥仰頭灌一口啤酒,酒液順著下巴流進紋身裡。
他打個酒嗝,酒氣噴沈薇一臉。
“你們誰啊?”
“大中午跑這號喪,找死啊?”
沈薇雙腿有些發軟。
但她想到這是自己家,強撐起膽子。
“這......這是我家!”
“你們怎麼在我家裡?你們想幹什麼!”
龍哥冷笑一聲,露出一口黃牙。
他隨手把酒瓶擱在鞋櫃上。
轉身大步走到茶几前,抓起幾頁紙,轉身走回門口。
“啪!”
幾頁紙毫不客氣甩在沈薇臉上。
“睜大你的狗眼看清楚!”
“這是租賃合同!”
沈薇慌忙蹲下身撿起合同。
紙張最下方,赫然是我龍飛鳳舞簽名。
上面清清楚楚寫著租期一年。
龍哥雙手環胸,居高臨下俯視沈薇。
“老子是這裡新租客。”
“合同簽好,租金交清。”
他往前逼近一步。
極具壓迫感身軀幾乎貼上沈薇。
“現在,這套房子歸老子管!”
“我數三個數,立馬給老子滾蛋!”
他揚起沙包大拳頭。
“再敢在這礙眼,老子就告你們私闖民宅!”
“順便再定個尋釁滋事,送你們進去蹲幾天!”
岳母哪見過這種陣仗。
但她平時撒潑慣了,下意識想往地上坐。
“哎喲,沒天理啦......”
她剛嚎出半句。
龍哥身後那幾個打牌兄弟“呼啦”一下全站起來。
一個個凶神惡煞往門口走來。
岳母腿一軟,哀嚎聲硬生生憋回去。
差點咬到自己舌頭。
她一把拽住沈薇胳膊,渾身發抖。
嫂子更是嚇破膽,拉著大舅哥拼命往電梯退。
沈薇哪還敢停留半秒,連滾帶爬衝進電梯。
一家人狼狽逃竄。
電梯門關上那一刻,門外傳來龍哥震耳欲聾大笑。
7.
沈薇氣急敗壞掏出手機,想打給我,卻想起我早把她拉黑了。
沈薇舉著手機,大腦一片空白。
岳母在一旁急直跳腳。
“這殺千刀短命鬼!他跑哪去了!”
“我們今晚住哪啊!”
嫂子也開始埋怨。
“薇薇你平時怎麼管男人,反天了他!”
就在他們不知所措時。
一直悶不吭聲大舅哥突然指著小區公告欄大叫。
“薇薇......你看那......”
沈薇滿心疑惑走過去。
岳母和小姑子也跟在後頭。
公告欄上面最顯眼位置。
貼著一張嶄新蓋著大紅公章檔案。
沈薇湊近一看。
瞳孔瞬間縮小如針尖。
這是一份法院公告。
標題赫然寫著:財產保全裁定書送達公告。
申請人那欄,清清楚楚印著三個字:許雲川。
被申請人:沈薇。
申請日期,正是今天。
沈薇呼吸停滯。
胸腔裡心臟像被人狠狠捏住。
她目光往下掃。
公告內容字字誅心。
不僅明確指出十六樓那套房產屬於男方婚前全款購買。
屬於男方個人財產,予以凍結保護。
更恐怖內容還在後面。
公告下方附帶一份極其詳細清單。
“關於婚內共同財產審計要求及明細”。
上面密密麻麻列出兩人結婚以來所有賬戶流水。
最後一行黑體加粗大字。
“依法追索婚姻存續期間,女方未經男方同意,私自流向第三方(女方父母、兄妹)大額資金。”
後面跟著一個令人頭暈目眩總金額。
精確到小數點後兩位。
每一筆轉賬時間、去向,寫得清清楚楚。
大到給岳母買保健品,給嫂子孩子交擇校費。
小到給她妹妹買名牌包。
全被扒得一乾二淨。
岳母看清那些數字後,兩眼一翻。
直接暈倒在滾燙水泥地上。
嫂子尖叫出聲。
“這......這是要逼死我們啊!”
沈薇站在烈日下,如墜冰窟。
一覺醒來,已經是下午。
手機上有十幾個未接來電,都是不同的陌生號碼。
還有幾條簡訊。
是沈薇發的。
“許雲川,我不同意離婚!你把房子出租了,我們住哪?”
“你不能這麼自私,只考慮你自己!”
“我媽的心臟病犯了,都是被你氣的!你趕緊拿錢出來給我媽看病!”
“你要是再不出現,我就去你公司找你!”
我看著這些簡訊,沒有回覆。
點開外賣軟體,給自己定了一份豐盛的下午茶。
慢悠悠地吃完,我開啟筆記型電腦,開始處理工作。
快下班時,同事的電話打了過來。
“雲川,你快看公司群!沈薇那個瘋子真的來公司鬧了!”
我點開工作群。
裡面已經炸開了鍋。
有人發了一段影片。
影片裡,沈薇像個瘋子一樣在大廳裡撒潑打滾。
她衣衫不整,頭髮凌亂,抱著前臺的腿大哭大鬧。
“你們把許雲川叫出來!他是我老公!他捲走了我們家所有的錢!”
“他這個蛇蠍心腸的男人,連生病的岳母都不管了!”
保安試圖把她拉開,她卻死活不放手。
嘴裡還在不停地咒罵。
同事們都在群裡議論紛紛。
“天吶,許總監的老婆怎麼是這個樣子?”
“平時看許總這麼牛,沒想到家裡一地雞毛。”
“這女的也太極品了,帶著全家吸血還這麼理直氣壯。”
我直接讓助理在群裡發了言。
“@全體成員,大家安心工作,不要圍觀。保安會處理好。”
隨後,助理給我發了條私信。
“許總,需不需要我報警?”
我回復:“不用了。我已經報警了。”
是的,在她來公司之前,我就已經預料到了。
提前撥打了110。
8.
沈薇最終被警察帶走了。
因為尋釁滋事,她被處以十五天行政拘留。
岳母沒地方去,只能擠進大舅哥那間狹小的出租屋。
沒了我這個提款機,幾個人為了柴米油鹽吵得雞飛狗跳。
我直接申請了年假,把所有事務都交託給早已找好的離婚律師。
我向律師表達,在離婚協議書裡,每一條都必須清晰明確,不留任何模糊地帶。
婚內無共同財產。
那輛作為陪嫁的寶馬車,登記在我個人名下。
我現在住的房子,同樣是婚前全款購入,屬於我的個人財產。
沈薇不僅一分錢都別想拿到,還必須賠償。
那些被她大哥和妹妹搶走的物品,我拉了清單,共計二十萬元。
另外,我要求她賠償精神損失費三十萬元。
“如果她不同意協議離婚,那就直接起訴,法庭見。”
我給律師發去最後一條資訊。
我很平靜,有了公司大堂的監控影片和那些精確到分的銀行流水,我不覺得會輸。
做完這一切,我感覺壓在心口幾年的巨石終於被挪開。
一身輕鬆地登上了飛往海島的飛機。
我看著窗外那個熟悉的城市在視野裡不斷縮小,最終變成模糊的光點。
心裡沒有半分留戀。
半個月後,沈薇臉色蠟黃地從看守所裡出來。
她剛開啟那部快沒電的手機,就收到了快遞櫃取件碼。
她取到了我寄給她的“大禮包”。
她迫不及待地撕開檔案袋,抽出裡面的紙張。
“離婚協議書”五個大字刺得她眼睛生疼。
當她的目光掃到末頁那五十萬的賠償金總額時。
她腦子“嗡”的一聲,幾乎站立不穩。
她瘋了一樣衝向她大哥的出租房,想找家人商量對策,把他們都罵一頓。
然而,她把門敲得震天響,裡面也死寂一片。
房東被驚動,拿著備用鑰匙打開了門。
屋裡空空蕩蕩,連一張床板都沒剩下。
餐桌上,只留了一張揉得皺巴巴的紙條,是她母親的字跡。
“閨女,這日子沒法過了,你老公心太狠,我和你妹你大哥先回老家了。你自己好自為之。”
沈薇捏著那張薄薄的紙條,又低頭看看手裡的離婚協議書。
雙腿一軟,癱坐在冰冷的水泥地上。
空蕩的房間裡,響起她壓抑不住的嚎啕大哭。
9.
一個月後,離婚訴訟開庭。
沈薇沒有在協議書上簽字,她試圖分走我卡里的一半存款。
法庭上。
她的代理律師提出,婚姻存續期間的財產屬於夫妻共同所有。
老周推了推金絲眼鏡,站起身。
不緊不慢地提交了厚厚一疊證據。
“審判長,這是女方在婚姻存續期間,隱瞞男方,向其兄長賬戶轉賬的流水明細。”
“共計二十七萬六千元。”
“這屬於惡意轉移夫妻共同財產。”
沈薇的律師額頭冒汗。
“這是......這是兄妹間的正常借款。”
老周拿出一份欠條影印件。
“既然是借款,那麼請出示借據。如果沒有,我們要求全額追回,並要求女方承擔相應賠償。”
沈薇急了。
“那是我媽生病住院的錢!”
老周又拿出一疊醫院的發票。
“程老太太住院期間的醫藥費,共計八萬五千元,全部由我當事人許先生的個人賬戶支付。”
“女方的轉賬,發生在老太太出院後的半年內。”
一項項證據擺在桌面上。
沈薇無處遁形。
不僅如此,老周還放出了一段行車記錄儀的錄音。
是沈薇揹著我,和嫂子在車裡的對話。
“妹夫那套房子遲早是咱們老沈家的,等他同意了,就讓他把名字改成我的。”
“到時候,就把那個主臥騰出來,給明明當婚房。”
法庭內一片譁然。
我冷冷地看著坐在對面被告席上的沈薇。
她面如死灰,雙手在桌子底下劇烈發抖。
休庭期間。
沈薇在走廊上攔住我。
膝蓋一彎,直接跪了下來。
“雲川,我錯了。我真的知道錯了。”
“那些話都是大嫂逼我說的,我沒想過要算計你的房子。”
“求求你,撤訴吧。這五十萬我還,我打工還你。”
我居高臨下地俯視著她。
她的眼淚混著鼻涕流進嘴裡,毫無尊嚴可言。
“晚了。”
我繞開她,大步走進法庭。
判決書下達的那天。
秋風蕭瑟。
法院支援了我的全部訴求,證明財產轉移屬實。
沈薇不僅沒分到一分錢存款。
還需要在三十天內,返還我要求的五十萬還額外多十幾萬。
否則,將被強制執行,列入失信被執行人名單。
走出法院大門。
嫂子和岳母正等在門口。
看到沈薇兩手空空地出來,嫂子的臉色瞬間垮了。
“錢呢?沒分到錢?”
沈薇搖了搖頭。
嫂子呸了一聲。
“廢物!連個男人都搞不定!”
“以後別來我家蹭飯了,我養不起閒人!”
說完,嫂子拉著大舅哥扭頭就走。
岳母追在後面喊。
“大媳婦,你不能丟下我們啊!”
嫂子一把推開岳母。
岳母跌坐在臺階上,捂著腰哎喲哎喲地叫喚。
沈薇站在原地,看著這滑稽又悲哀的一幕。
她轉過頭,看向正準備上車的我。
“許雲川,你是不是早就設好了局等我跳?”
我握著車把手,回過頭。
“局是你們自己設的,我只是扯斷了餵你們的那根管子而已。”
我坐進車裡,降下車窗。
“記得按時還錢。我不會手軟的。”
車窗升起,隔絕了沈薇絕望的目光。
這世界執行的法則是等價交換。
一味索取卻不付出代價的,早晚會被反噬得骨頭都不剩。
10.
我以為,我和沈薇這輩子都不會再有交集。
直到公司開年會。
中途,我去了一趟洗手間。
在走廊的拐角處,我撞上了一個人。
那人端著一盤剛撤下來的餐盤,裡面的剩菜湯汁灑了我一身。
“對不起!對不起!”
那人連聲道歉,聲音沙啞又熟悉。
我皺眉低頭,看著西裝上的汙漬。
再抬頭,我看到了那張臉。
是沈薇。
她穿著酒店保潔的制服,比一年前更加蒼老和憔悴。
頭髮花白,背也有些佝僂。
她看到我,也愣住了,手裡的餐盤“哐當”一聲掉在地上。
“雲川?”
她眼睛裡滿是震驚和不敢置信。
她大概沒想到,會以這樣狼狽的方式,和我重逢。
而我,光鮮亮麗,是她只能仰望的存在。
巨大的落差讓她羞愧得無地自容,臉漲成了豬肝色。
我沒有理她,拿出手機,準備給助理打電話換備用西裝。
她卻突然衝過來,抓住了我的手腕。
“雲川,你聽我解釋!這一年我過得好苦!”
“我知道錯了,我真的知道錯了!”
她力氣很大,像是抓住了最後一根救命稻草。
“你再給我一次機會好不好?我們復婚吧!”
她的眼淚鼻涕一起流下來,蹭髒了我的手臂。
我感到一陣生理性的噁心。
“放手。”
“我不放!雲川,我不能沒有你!”
沈薇哭喊著,引來了周圍人的側目。
“你看看我現在這個樣子,都是因為沒有你!”
“我媽回了老家,大哥把我拉黑了,她們都不要我了!”
“只有你了,雲川,只有你最好了!”
她聲淚俱下地控訴著自己的悲慘,試圖博取我的同情。
我看著她這副樣子,只覺得可笑。
早知今日,何必當初。
“沈薇。”
我平靜地看著她。
“你過得苦,不是因為沒有我。而是因為你和你家人的貪婪與自私。”
“你把我當成提款機,把我當成免費的長工,把我對你的愛當成理所當然。”
“當中秋節那天,你把我按在那個塑膠板凳上的時候,我們之間,就徹底結束了。”
我的話像一盆冷水,把她從頭澆到腳。
她愣愣地鬆開了手,眼神變得空洞。
“可是,可是我道歉了啊......”
她喃喃自語。
“我這一年來,每天都在後悔,每天都在想你......”
“你的道歉,太晚了。”
我轉身就走,沒有再回頭看她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