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姑子裝燙傷栽贓我,我殺瘋了_第2章 5葯監局例行執法
第2章
5
「藥監局例行執法。」
「現場所有樣品,立刻封存。」
「後臺人員,不許離場。」
話音一落。
整個會場徹底亂了。
有人往外跑。
有人舉著手機瘋狂拍。
還有人盯著臺上的碎玻璃,臉都白了。
「真出事了?」
「沈氏這次不是新品釋出,是送命釋出吧?」
「那女人剛才說什麼,暗害前妻?」
我站在臺上沒動。
血從額角滑下來。
砸在發言臺邊緣。
沈修言幾步衝上來,眼底全是壓不住的驚怒。
「許晚!」
「你知不知道你剛才幹了什麼!」
我偏頭看他。
「知道。」
「砸爛你發財路。」
「順便撕了你那張人皮。」
他壓低聲音。
咬牙切齒。
「你別逼我。」
「今天這事,我完全可以告你故意毀壞商業資產。」
「你以為有幾段錄音,就能定我的罪?」
我抬手把硬碟往他懷裡一丟。
「定不定罪,輪不到你說。」
「倒是你。」
「僱人推我下梯子,準備拿蒸汽廢我一條胳膊。」
「沈總,這筆賬,怎麼算?」
他神情一僵。
下一秒又強裝鎮定。
「我聽不懂你在說什麼。」
「是嗎?」
我笑了笑。
「那你最好一直聽不懂。」
藥監的人已經把後臺那個保安帶了出來。
他手背上還插著我的髮簪。
血流了一手。
臉色慘白得像鬼。
「沈總!」
「救我!」
「是你讓我動手的啊!」
這一嗓子喊出來。
沈修言臉上的血色,瞬間褪了個乾淨。
「我草。」
「現場反水了?」
「這是要連環爆啊。」
我懶得再看他。
把推介錘往旁邊一扔。
「咣噹」一聲。
然後直接暈了過去。
再醒來。
已經在醫院。
右臂打了固定。
額頭也縫了針。
病房裡很安靜。
只有監護儀規律地響。
門卻很快被人踹開。
沈修言衝了進來。
他西裝皺了,頭髮亂了,整個人像是一夜之間老了好幾歲。
「許晚!」
「你真有本事。」
「把釋出會鬧成那樣,你滿意了?」
我靠在病床上,沒起身。
「還行。」
「比起把你們送進精神病院,我已經很剋制了。」
他臉色一變。
「你胡說什麼!」
「我沒空跟你扯這些。」
「律師函已經在路上了。」
「你損毀展櫃,影響釋出會,造成沈氏巨大損失,這筆錢你賠得起嗎?」
我從床頭櫃裡抽出一份檔案。
直接扔到他臉上。
「先看看這個。」
紙張散開。
落了一地。
最上面那頁。
清清楚楚寫著幾個字。
《原始專利出資及資本注入證明》。
沈修言彎腰撿起來。
越看,臉色越難看。
「這不可能。」
「這些檔案不是早就封起來了嗎?」
我嗤了一聲。
「你都知道是我許家出的資。」
「還真以為我一點後手沒留?」
我抬了抬下巴。
「第一頁第三行。」
「沈氏第一批研發裝置採購款,兩百八十萬,出資人許國成。」
「第五頁。」
「實驗室改造追加款,一百六十萬,出資人許晚。」
「還有最後那頁。」
「專利初始孵化資金,八十萬,走的是我個人賬戶。」
我盯著他,一字一句往外砸。
「沈修言。」
「你告我毀壞商業資產之前,最好先搞清楚。」
「那玩意兒從根上算,究竟是誰的資產。」
門口站著兩個來看熱鬧的小護士。
聽得眼睛都直了。
「我的天。」
「沈氏研發的錢,原來是她投的?」
「那沈總這不是白眼狼嗎?」
沈修言額角狠狠一跳。
「滾出去!」
兩個小護士嚇了一跳,趕緊走了。
我卻笑了。
「怎麼。」
「你也怕丟人?」
「晚了。」
他把檔案死死攥著。
半晌,忽然壓低了聲音。
「許晚。」
「你非要做這麼絕?」
「我們夫妻一場,有必要把事做到這個地步嗎?」
「夫妻一場?」
我看著他。
像看一坨會說話的垃圾。
「你讓人推我下梯子的時候,怎麼不提夫妻一場?」
「你妹妹裝燙傷栽贓我的時候,怎麼不提夫妻一場?」
「你們兄妹拿我當墊腳石的時候,怎麼不提?」
他說不出話。
臉一點點沉下去。
我繼續開口。
「正好你來了。」
「我也通知你一聲。」
「從今天開始,我正式退出沈氏管理層相關全部掛名事項。」
「許家後續對沈氏的一切資金支援,全部終止。」
「還有我名下那幾項附屬專利授權,我也會同步抽離。」
他先是一愣。
緊接著竟然笑了。
「你退出?」
「許晚,你真以為離了沈氏,你還能折騰出什麼花樣?」
「外面現在都在笑你是個瘋女人。」
「你除了沈太太這個身份,還剩什麼?」
我慢慢坐直。
看著他。
「剩下腦子。」
「還有錢。」
「最重要的是。」
「我終於不用再揹著你們這一家吸血鬼往前走了。」
他咬著牙,眼神陰得厲害。
「好。」
「你要走就走。」
「以後別哭著回來求我。」
我點頭。
「放心。」
「你這種貨色,倒貼我都嫌髒。」
沈修言氣得手都在抖。
卻還是強撐著冷笑。
「你別得意太早。」
「釋出會的醜聞只是暫時的。」
「沈氏根基還在。」
「你離開,只會後悔。」
我沒回他。
只是抬手按了床頭的呼叫鈴。
保安很快進來。
「許小姐。」
「把這位沈先生請出去。」
「以後沒有我的允許,不准他進我病房。」
保安應了一聲。
「好的,許小姐。」
稱呼一變。
沈修言的臉色更難看了。
「許晚!」
我看都沒再看他。
「對了。」
「回去告訴沈薇。」
「讓她這幾天少出門。」
「我怕她看見新聞,受刺激。」
沈修言被保安「請」出病房的時候,還在死死盯著我。
像恨不得撕了我。
可我知道。
他真正該怕的。
還在後面。
門關上後。
我拿起另一部手機。
撥出一個號碼。
那邊很快接通。
一道清冷男聲傳來。
「哪位?」
我看著窗外。
聲音平靜。
「顧清詞。」
「想不想換個地方做研究?」
電話那頭沉默了兩秒。
然後。
他緩緩開口。
「你是誰?」
我笑了笑。
「一個能讓你活著做完實驗的人。」
三天後。
我辦完出院手續。
機場廣播響起的同時,手機螢幕也亮了。
一條來自財經快訊的推送彈了出來。
《沈氏釋出會事故發酵,股價開盤大跌9.7%》。
登機口外。
一架飛往海外的航班,正在緩緩開放登機。
6
四年後。
海外資本中心。
簽約室裡,顧清詞把最後一頁協議推到我面前。
「許總。」
「獨家專利轉讓書,已經全部確認。」
「從今天開始,這套抗癌分子式的全球商業開發權,歸你。」
我拿起鋼筆。
在末頁簽下名字。
許晚。
兩筆落下。
乾脆利落。
顧清詞看著我,神色有些複雜。
「說實話。」
「如果不是你四年前提前找到我,我現在大概已經死在那場實驗室火災裡了。」
我合上檔案。
「我不是做慈善。」
「我救你,是因為你值這個價。」
顧清詞低低一笑。
「你這人還真是一點都不客氣。」
我站起身。
「跟聰明人說話,沒必要繞圈子。」
「專利我拿了。」
「後續實驗團隊,資金,法務,我都會配齊。」
「你只負責把藥做出來。」
他點頭。
「明白。」
助理這時快步走進來,把平板遞給我。
「許總。」
「國內那邊有動靜了。」
我掃了一眼螢幕。
郵件內容很短。
只有幾行。
`沈修言已派人抵達海外。
`
`目的:高價收購顧清詞團隊核心分子式。
`
`到達時間:三天前。
`
我看笑了。
「三天前?」
助理點頭。
「是。」
「不過他們來晚了。」
「昨天上午,專利已經完成鎖定轉讓。」
顧清詞靠在桌邊,挑了下眉。
「沈氏現在已經缺藥缺到這個地步了?」
我把平板放下。
「不是缺藥。」
「是缺命。」
前世這個時間點。
沈氏正是靠著顧清詞這套分子式,硬生生續了五年命。
靠它翻了盤。
也靠它繼續在國內抬高股價,掩住那些爛賬。
可這一世。
這根救命繩,已經被我提前剪斷了。
門外很快響起腳步聲。
一個西裝男人帶著翻譯匆匆趕來。
看見我時,明顯愣了一下。
「許晚?」
我認得他。
沈修言身邊最會跑腿的那個法務,陳立。
陳立臉上的笑有些僵。
「許總,真巧。」
「您怎麼會在這裡?」
我把協議往桌上一放。
「你猜。」
他目光落在檔案封面上。
看到「獨家專利轉讓書」幾個字時,臉色瞬間變了。
「這......」
「已經簽完了?」
我淡淡看著他。
「不然呢?」
「等你們來撿漏?」
陳立喉結滾了滾,語氣都急了。
「許總,這專案沈氏已經跟了很久。」
「顧教授團隊的前期對接,我們也投入了不少資源。」
「您這樣中途截胡,不太合適吧?」
顧清詞直接笑出了聲。
「投入資源?」
「你們上次帶人來談判的時候,可是想用一份賣身合同把我整個團隊打包帶走。」
「連實驗資料歸屬都想一起吞。」
「現在來跟我談合適?」
陳立臉上一陣青一陣白。
「顧教授,我不是這個意思。」
我懶得聽他廢話。
抬手打斷。
「回去告訴沈修言。」
「以後看上的東西,早點出手。」
「再晚一步,連灰都撈不著。」
陳立咬了咬牙。
「許總。」
「沈總的意思是,希望您念在舊情上,留一線。」
「舊情?」
我看著他。
「你回去問問你們沈總。」
「他當年讓人把我往死裡整的時候,給我留線了嗎?」
陳立徹底不說話了。
助理往前一步。
「陳先生,請吧。」
他走之前,還想再看那份協議一眼。
我順手收進資料夾裡。
「看什麼?」
「屬於你的東西嗎?」
他臉色難看地轉身離開。
門一關。
助理又遞來另一份資料。
「還有一件事。」
「國內有人在幫沈薇洗白。」
「她買通了當年出具病歷的兩個醫師,還做了新的心理評估,說她這些年一直被家庭創傷折磨,是受害者。」
我翻開資料。
上面是沈薇最近參加慈善活動的照片。
白裙子。
淡妝。
站在人群裡笑得溫柔無害。
評論區全在誇。
「沈小姐真堅強。」
「被惡嫂欺負成這樣,還願意做公益。」
「豪門裡也不是人人都壞啊。」
我指尖輕輕敲了敲桌面。
然後把資料合上。
「讓她洗。」
「洗得越白,摔下來越疼。」
助理點頭。
「明白。」
顧清詞看著我。
「你要回國了?」
「嗯。」
「什麼時候?」
我抬腕看了眼表。
「現在。」
半小時後。
我坐進車裡。
機場高速外的電子屏正滾動播放財經新聞。
`國內醫藥板塊重新洗牌。
`
`沈氏集團資金鍊持續承壓。
`
助理坐在副駕,回頭問我。
「許總,回國第一步,先做什麼?」
我看著窗外一閃而過的城市天際線。
「買股。」
「哪家的?」
「沈氏最大競爭對手。」
「買多少?」
我扣上資料夾。
「百分之二十九。」
「順便。」
「給國內發訊息。」
「新公司名字,就叫逆海醫藥。」
助理記下後,又低聲提醒。
「還有一件事。」
「沈修言今晚在國內有個行業閉門會。」
「他剛剛放話,說不惜一切代價,也要把丟掉的核心技術搶回來。」
我勾了下唇。
「行啊。」
「那就讓他再搶一次。」
「反正這次。」
「他連門都摸不著。」
車窗外,飛機掠過天際。
而我手機螢幕上,國內招標會的電子邀請函,剛好彈了出來。
7
我回國那天。
招標會現場擠滿了人。
市級重點科研專案。
金額三十億。
誰拿下,誰就能在未來三年裡穩坐醫藥行業頭部。
沈修言站在人群中央。
一身深灰西裝,神情陰沉。
四年沒見。
他瘦了不少。
眼尾也多了幾道壓不住的疲態。
可那股自以為是的勁兒,還是一點沒少。
我剛進門。
他就看見我了。
臉色幾乎是瞬間變了。
「許晚?」
這兩個字一出來。
周圍一圈人全看了過來。
「她就是許晚?」
「那個四年前把沈氏釋出會砸了的前妻?」
「聽說她現在在海外混得很兇,資本圈都叫她許總。」
我踩著高跟鞋走過去。
停在他面前。
「沈總。」
「好久不見。」
他盯著我。
從頭到腳打量了一遍。
像是不敢信,又像是不甘心。
「你什麼時候回來的?」
「剛下飛機。」
「回來做什麼?」
我笑了笑。
「回來收債。」
他眼神一沉。
「許晚,別把話說得太滿。」
「這裡是國內,不是你在海外玩資本把戲的地方。」
我挑眉。
「是嗎?」
「那待會兒你可得站穩了。」
招標會正式開始。
一輪報價。
兩輪答辯。
三輪技術評估。
沈氏一路咬得很緊。
可到了最後一輪。
逆海醫藥的完整研發鏈、核心分子式儲備和臨床轉化模型一亮出來,全場評委直接沉默了。
主持人當場宣佈結果。
「本次市級重點科研專案,中標方。」
「逆海醫藥。」
掌聲響起。
不算熱烈。
卻足夠打臉。
沈修言站在原地,臉色難看到極點。
「怎麼可能?」
「顧清詞的分子式,為什麼會在你手裡?」
我接過專案牌,轉身看他。
「你現在才問。」
「是不是有點晚?」
「沈總不是最擅長搶別人東西嗎?」
「怎麼這回,沒搶到?」
旁邊有人沒忍住,低聲議論。
「看來傳言是真的。」
「沈氏這幾年卡脖子技術,真的被她截胡了。」
「難怪沈總最近急成那樣。」
沈修言拳頭攥得死緊。
卻還是硬生生把火壓了下去。
「許晚。」
「你以為靠一個專案,就能把沈氏踩死?」
我把專案牌遞給助理。
「當然不能。」
「所以我還準備了別的。」
晚上。
慈善拍賣會。
我一進場,就看見沈薇了。
她穿著一身銀灰長裙,妝容精緻,脖子上掛著一條鑽石項鍊,正在跟幾個名媛聊天。
一見我。
她臉上的笑就僵了。
很快又裝出那副熟悉的無辜樣。
「嫂......許總。」
「你回來了怎麼也不說一聲?」
我在她對面坐下。
「跟你說?」
「你配嗎?」
她笑意一頓。
旁邊幾個名媛立刻交換眼神。
「這火藥味也太沖了吧。」
「早就聽說她們有舊怨。」
這時。
主持人把下一件拍品推了上來。
漢白玉玉雕。
起拍價,八百萬。
沈薇眼睛一下亮了。
她最近正急著在圈子裡維持體面。
這種能拿出來顯擺的東西,她不可能放過。
「九百萬。」
她率先舉牌。
我抬了抬手。
「一千萬。」
沈薇轉頭看我。
笑得有些勉強。
「許總也喜歡這個?」
我靠在椅背上。
「談不上。」
「就是忽然想搶一搶你喜歡的東西。」
她臉色有點發白。
卻還是咬牙舉牌。
「一千二百萬。」
我連停頓都沒有。
「一千五百萬。」
全場開始有動靜了。
「這是槓上了啊。」
「這玉雕值不了這麼多吧。」
「值不值不重要,重要的是誰先服軟。」
沈薇果然不想服軟。
尤其不想在我面前服軟。
她抿了抿唇。
「兩千萬。」
我微微一笑。
「三千萬。」
這一聲下去。
全場安靜了兩秒。
緊接著就是低低的驚呼。
「瘋了吧?」
「一塊玉雕抬到三千萬?」
沈薇臉色徹底變了。
她下意識去看不遠處的沈修言。
沈修言眉頭緊鎖,明顯已經想攔。
可週圍全是看熱鬧的人。
他要是此刻認輸。
丟的就不只是錢。
還有沈氏最後那點可憐體面。
沈薇咬了咬牙。
「三千二百萬。」
我低頭看了眼手裡的牌子。
沒再舉。
主持人一錘定音。
「成交!」
「恭喜沈小姐,以三千二百萬拍得漢白玉玉雕!」
掌聲響了。
但聽著更像嘲笑。
「這價格真離譜。」
「沈氏現在都這樣了,還死撐體面呢。」
「看著吧,流動資金又得斷一截。」
沈薇笑得很僵。
掌心卻全是汗。
我端起桌上的冰水,慢悠悠走到她身邊。
她抬頭看我,眼神又恨又怕。
「你故意的?」
我把杯子往她面前一遞。
「恭喜啊。」
「花三千多萬,買了塊華而不實的石頭。」
「跟你挺配。」
她氣得嘴唇都在抖。
「許晚,你別太過分。」
「過分?」
我手一歪。
半杯冰水直接潑在她禮服胸前。
「這才叫過分。」
她尖叫一聲站起來。
「啊!」
「你瘋了!」
我把空杯子放回桌上。
「清醒點了嗎?」
沈修言大步走過來,一把拽住我手腕。
「許晚!」
「你鬧夠沒有!」
我低頭看了眼他的手。
「放開。」
「你現在沒資格碰我。」
他喉結滾了滾,竟然壓低了聲音。
「算我求你。」
「你衝我來。」
「放過沈氏,行不行?」
我抬眼看他。
忽然覺得可笑。
四年前他高高在上。
覺得我離開他就活不了。
四年後他站在我面前。
求我放過他。
可惜。
太晚了。
我甩開他的手。
「沈修言。」
「你憑什麼覺得。」
「多年夫妻情分這種髒東西,現在還能綁得住我?」
我轉身就走。
身後。
他站在原地,臉色灰敗得像是一下被抽空了。
而我手機裡。
一條新訊息剛剛彈出。
`三日後,沈氏週年酒會。
`
`對方準備散佈您海外非法集資的假新聞。
`
8
三天後。
天還沒亮。
網路上已經炸了。
熱搜前十里,四條都和我有關。
`許晚海外非法集資`
`逆海醫藥資金來源不明`
`許晚虐待小姑子實錘`
`沈薇回應舊事落淚`
我點開影片。
畫面裡。
沈薇穿著素白套裝,眼睛紅紅的,對著鏡頭哽咽。
「我一直不想提過去。」
「可有些事,不是我不說,就不存在。」
「當年我嫂子情緒失控,確實多次傷害過我。」
「我哥這些年一直夾在中間,很難。」
評論區一片心疼。
「她也太慘了。」
「這女人怎麼還沒被封殺?」
「海外非法集資加家暴,這種人也能當老闆?」
助理把平板放到我面前。
「還有更髒的。」
「沈修言找了黑公關,正在想辦法推動銀行凍結我們國內賬戶。」
我把影片暫停。
「動作挺快。」
「看來上次拍賣會,是真把他們逼急了。」
助理低聲問我。
「要壓熱搜嗎?」
我搖頭。
「不壓。」
「讓子彈飛一會兒。」
「啊?」
「鬧大了,才好收網。」
上午十點。
沈氏總部門口還在開記者會。
沈修言站在話筒前,裝得一臉疲憊又剋制。
「關於近日的部分爭議,我本不想多說。」
「但事關行業秩序,我有責任站出來。」
「至於許晚女士海外資金的合法性,我相信監管部門會給公眾一個交代。」
「好一個會給公眾交代。」
我看著直播,笑了一聲。
「他這是把刀都遞過來了。」
我轉頭看向法務總監。
「東西都備好了?」
法務點頭。
「兩套。」
「一套給稅務。」
「一套給市場監管。」
「沈氏早年偷稅漏稅、虛報研發投入、偽造臨床階段記錄,證據鏈已經整理完畢。」
我拿起最上面那份審計報告。
厚厚一沓。
比磚頭還沉。
「行。」
「送過去。」
助理愣了愣。
「現在?」
「對。」
「就現在。」
「不是還沒到週年酒會嗎?」
我靠在椅背上,慢慢開口。
「一次把底牌打完,是蠢貨才幹的事。」
「先炸他的現金流。」
「再炸他的命。」
中午十二點。
稅務局和市場監管局同時受理。
下午兩點。
突擊檢查組直接開進沈氏總部。
網上直播還沒關。
鏡頭一轉。
剛好拍到幾輛執法車停在門口。
穿制服的人魚貫而入。
主持記者都傻了。
「這......」
「沈總,請問這是正常檢查嗎?」
沈修言剛剛還在演沉穩。
這會兒臉徹底變了。
「我......」
「配合調查。」
「沈氏一定全力配合調查。」
彈幕瞬間瘋了。
「我草,現世報?」
「剛潑別人髒水,自己總部就被查了?」
「這也太快了吧!」
我看著直播畫面裡那張發青的臉。
指尖輕輕點了點桌面。
「不夠。」
「再給他添把火。」
助理會意,把另一份檔案發了出去。
五分鐘後。
沈薇的直播間評論區,忽然被一張官方處罰決定書刷了屏。
`某醫院關於醫師違規出具病歷的處罰通報`
裡面寫得清清楚楚。
沈薇曾透過不正當手段,要求兩名醫師為其出具失實病情證明。
直播間當場炸了。
「假的?」
「病歷都是假的?」
「那她之前賣慘也是假?」
鏡頭裡。
沈薇臉都白了。
她盯著手機,聲音都發顫。
「不是的。」
「這一定是偽造的。」
「你們別信!」
下一秒。
她的手機響了。
她當著鏡頭接起來。
那邊不知道說了什麼。
她整個人一下站了起來。
「什麼?」
「醫院通報已經掛官網了?」
「賬號也被封了?」
她聲音發抖。
再沒了剛才那副白蓮樣。
「關了!」
「快給我關了直播!」
彈幕刷得更快。
「急了急了。」
「原來真是裝病裝慘。」
「沈家這一家子,嘴裡還有真話嗎?」
另一邊。
沈氏股價開盤就跌。
下午直接跌停。
財經頻道開始輪播快訊。
`沈氏集團因涉嫌財務問題接受調查。
`
`沈修言被臨時限制出境。
`
助理把最新訊息遞給我。
「還有一條。」
「沈修言剛從總部出來,情緒失控,砸了辦公室。」
「然後直接去了倉庫。」
我抬頭。
「倉庫裡有什麼?」
助理頓了頓。
「您前世提過的那個東西。」
「同款慢性毒劑。」
我眼神一冷。
果然。
狗急了,就該跳牆了。
「盯死他。」
「週年酒會那邊,便衣都安排了嗎?」
「安排了。」
「後臺,酒水區,出入口,全部有我們的人。」
我點點頭。
「很好。」
「今晚,他會自己把最後一層皮撕下來。」
傍晚。
我換上紅裙,站在落地鏡前繫上耳環。
助理站在門口,低聲彙報。
「沈修言已經出發去酒會現場。」
「他帶了一個金屬藥盒。」
「沈薇也在往那邊趕,行程很急。」
我拿起包,轉身往外走。
「讓他們趕。」
「再不趕。」
「今晚這出戲,就要錯過了。」
車門關上的瞬間。
手機螢幕亮起一條即時監控截圖。
昏暗後臺裡。
沈修言正低著頭。
緩緩擰開那個金屬藥盒。
9
週年酒會後臺。
燈光昏暗。
酒水臺上擺滿了香檳和果汁。
我剛走進休息間。
耳機裡就傳來便衣低低的聲音。
「目標已進入二號後臺。」
「手裡有藥盒。」
「正在接近主賓飲品區。」
我腳步沒停。
高跟鞋踩在地毯上,幾乎沒聲。
拐過走廊時。
正好看見沈修言背對著我站在酒水臺前。
他手裡捏著那個金屬藥盒。
動作很快。
卻還是被我看得清清楚楚。
白色粉末倒進了高腳杯。
然後。
輕輕一晃。
他低頭盯著那杯酒。
背影繃得發僵。
像是在賭命。
我站在幾步之外,開口。
「沈修言。」
他猛地一震。
手裡的杯子差點脫手。
回頭看見我時,他眼底先是驚駭,緊接著就是被人抓包後的狠意。
「你怎麼會在這兒?」
我慢慢走近。
「來看看你。」
「看看你今天,是打算送自己進去,還是拉著別人一起死。」
他盯著我。
呼吸越來越重。
「許晚。」
「你為什麼就是不肯放過我?」
我笑了。
「這話該我問你吧。」
「前世今生,先不肯放過我的人,不一直都是你嗎?」
他臉色一僵。
「你在說什麼鬼話?」
「聽不懂?」
「沒關係。」
「待會兒你就聽懂了。」
我話音剛落。
四周腳步聲驟起。
幾名便衣警察瞬間從暗處衝了出來。
「別動!」
「把手裡的東西放下!」
沈修言整個人僵在原地。
下一秒,他像瘋了一樣,抓起那杯酒就想往地上砸。
可惜晚了。
警察一把扣住他的手腕。
「啪」地一聲。
杯子掉在臺面上。
酒液灑了一半。
「沈修言。」
「你涉嫌投毒未遂,請配合調查。」
他徹底慌了。
「不是!」
「我沒有!」
「這是誤會!」
我站在原地,看著他徒勞掙扎。
和前世那個把我按進深淵的人,一點點重疊。
真痛快。
這時。
酒會前廳的大屏忽然亮了。
原本的宣傳片被切斷。
畫面一轉。
正是剛才後臺高畫質監控拍下的全程。
沈修言開藥盒。
下粉末。
搖杯子。
每一個動作,都清清楚楚。
前廳瞬間炸了。
「什麼情況?」
「那是沈總?」
「他在酒裡放什麼了?」
有人驚叫。
有人舉著手機往大屏拍。
還有人已經開始往後退,生怕沾上晦氣。
我走出後臺,直接來到主廳中央。
紅裙曳地。
大屏的冷光落在我身上。
全場目光都跟著我。
沈薇正從側門衝進來。
看見螢幕的瞬間,腿都軟了。
「哥!」
「你怎麼會......」
她話還沒說完。
第二段影片已經開始播放。
不是影片。
是音訊配文字。
五年前那塊安防舊硬盤裡的內容,被完整放了出來。
「只要許晚進去,再多喂她幾次藥,她說什麼都沒人信了。」
「那份慢性毒劑呢?」
「已經混進她常喝的營養粉裡了。」
「等她精神崩了,再把責任推到她自己頭上,誰會懷疑我們?」
每一句。
都像重錘砸下來。
沈薇臉色慘白到極點。
她轉身就要跑。
門口兩名警察直接把她攔住。
「沈薇。」
「你涉嫌參與偽造病歷、非法轉移資產及故意殺人未遂相關案件。」
「請跟我們走一趟。」
沈薇徹底崩了。
「不是我!」
「都是我哥讓我做的!」
「我只是聽他的!」
「哥,你說話啊!」
沈修言被按著手腕,猛地抬頭看向她。
眼神里第一次露出了真正的絕望。
「薇薇......」
可惜。
沒人再給他們兄妹互相甩鍋的時間。
警方人員當場出示逮捕令。
白紙黑字。
清清楚楚。
「經依法審查。」
「現以涉嫌故意殺人未遂、非法轉移資產、偷稅漏稅等罪名,對沈修言、沈薇採取刑事拘留措施。」
「天哪。」
「真要抓人了?」
「沈氏這回是徹底完了。」
「怪不得前陣子稅務就進去了,原來後面還有這麼大的案子。」
我站在原地。
看著沈修言手腕上「咔噠」一聲,扣上手銬。
那一瞬間。
他忽然像是被抽掉了所有力氣。
整個人都塌了。
他看著我。
眼裡全是血絲。
「許晚......」
「你早就知道,是不是?」
我沒回答。
只是看著他。
就像前世他隔著精神病院探視窗,冷眼看著我一樣。
他喉結滾了滾,聲音發澀。
「你真的......一點情分都不留?」
我終於開口。
「你下毒的時候。」
「給我留了嗎?」
他像被人一刀捅穿。
嘴唇動了動。
卻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沈薇那邊還在歇斯底里尖叫。
「我不要坐牢!」
「哥,救我!」
「媽呢?」
「媽去哪了!」
沒人理她。
鏡頭,閃光燈,記者,警察。
把這場酒會照得比白天還亮。
所有體面,所有偽裝,所有豪門門面。
都在這一晚被撕得粉碎。
警察押著他們往外走時。
無數手機鏡頭對準了那副狼狽相。
全網直播同步推送。
財經,法治,娛樂,社會。
所有頻道都在刷同一條快訊。
`沈氏集團實控人沈修言與沈薇被當場帶走。
`
`沈氏進入破產清算程式。
`
沈修言走到門口時,忽然停住了。
他被人按著,還是執拗地回過頭。
隔著一片刺目的閃光燈。
死死看著我。
像是終於意識到。
他這一生最後悔的,不是輸給了誰。
而是親手把唯一能救他的人,逼成了送他下地獄的人。
我站在原地。
抬手理了理耳邊碎髮。
然後衝他淡淡笑了一下。
「沈總。」
「路走好。」
警車門在門外「砰」地一聲關上。
10
三個月後。
沈氏資產正式拍賣。
我坐在拍賣席第一排。
面前號碼牌很安靜。
幾輪叫價下來。
那些曾經巴著沈氏吃肉的人,一個個都縮了。
誰都知道。
沈氏如今就是個爛攤子。
稅務窟窿。
債務黑洞。
名聲也爛透了。
只有我知道。
爛的是沈修言。
不是沈氏手裡那些還能用的實驗線和廠房。
主持人敲下拍賣槌。
「恭喜逆海醫藥,以九億八千萬,競得沈氏核心資產包。」
掌聲零零散散。
我抬手簽字。
把最後一頁股權交割確認書推回去。
助理低聲開口。
「許總,整合方案已經發到您郵箱了。」
「另外。」
「沈母住院了。」
我抬眼。
「怎麼?」
「聽說是中風。」
「癱了半邊,護工都請不起,之前那些親戚沒人願意管。」
我嗯了一聲。
沒再問。
前世她站在家宴上,端著婆婆的架子,逼我給沈薇下跪。
這一世。
她終於嚐到了失勢的滋味。
可這還不夠。
下午。
我去了監獄探視。
隔著玻璃。
先被帶上來的,是沈薇。
她穿著囚服,頭髮亂糟糟的,鼻青臉腫,嘴角還破著。
一看就是在裡面沒少捱打。
她一坐下就撲到玻璃前。
眼神像淬了毒。
「許晚!」
「你這個賤人!」
「都是你害的!」
「要不是你,我怎麼會變成這樣!」
我拿起電話,貼到耳邊。
聲音很淡。
「你變成這樣,不是因為我。」
「是因為你自己太喜歡演。」
「演到最後,把自己演進來了。」
她氣得發抖,猛砸玻璃。
「你別得意!」
「我哥不會放過你的!」
我看著她。
「你哥?」
「行啊。」
「那我等等看。」
我把電話放下。
起身就走。
她在裡面瘋狂咒罵,獄警很快把她拖了下去。
第二個被帶上來的。
是沈修言。
他瘦得厲害。
囚服空蕩蕩掛在身上。
眼窩深陷,鬍子拉碴,哪裡還有半點從前意氣風發的樣子。
他坐下時,手都在抖。
看見我。
眼圈一下紅了。
「許晚。」
我接起電話。
沒說話。
他隔著玻璃看著我,聲音沙啞得厲害。
「我這段時間,一直在想以前的事。」
「想我們剛創業那幾年。」
「你陪著我熬夜,陪著我跑客戶,陪著我住那個漏水的小出租屋。」
「那時候我是真的想過,要一輩子對你好。」
我聽完,只覺得諷刺。
「然後呢?」
他喉結動了動。
「然後我走錯了。」
「是我對不起你。」
「薇薇出事以後,我一心只想護著她,慢慢就把你推遠了。」
「後來很多事,已經不是我想停就能停的了。」
我笑了。
「沈修言。」
「你這套話,留著騙你自己吧。」
「你不是走錯了。」
「你是從一開始,就選了最髒的那條路。」
他眼裡的光一點點滅下去。
半晌,又啞著嗓子開口。
「如果......」
「如果我說,我現在真的後悔了呢?」
「我每天一閉眼,就想起你。」
「想起我們那八年。」
「你能不能看在過去的情分上,原諒我一次?」
我看著他。
腦子裡卻閃過前世精神病院那間灰白病房。
閃過他站在門口,對醫生說「她病得越來越重了」。
閃過我被強灌藥,被綁在床上,被所有人當瘋子的每一天。
原諒?
他也配。
我握著電話,慢慢開口。
「八年的血汗。」
「我已經一分不少拿回來了。」
「至於你的後悔。」
「留著在地獄裡慢慢品嚐吧。」
說完。
我直接結束通話了電話。
他猛地撲到玻璃前。
嘴唇一張一合,像還想說什麼。
可我一個字都不想再聽。
我轉身往外走。
探視室的門在身後緩緩合上。
外面陽光很好。
顧清詞站在監區門口等我。
他遞來一份新專案檔案。
「談完了?」
「嗯。」
「心情怎麼樣?」
我接過檔案,翻開第一頁。
是逆海醫藥新總部的落成方案。
我抬腳往前走。
高跟鞋踩在臺階上。
一下。
一下。
穩得很。
「挺好。」
「舊賬清完了。」
顧清詞側頭看我。
「那接下來呢?」
我把檔案合上。
抬頭看向遠處的天光。
「接下來。」
「做我的生意。」
「走我的路。」
「讓該爛的人,爛在過去裡。」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