茶水間硬剛主管後我爆紅了_第2章 5我站在門口

茶水間硬剛主管後我爆紅了發布時間:2026-08-17作者:黯淡的月光

第2章

5

我站在門口。

腳像釘住了。

「陸總,我......」

「進來。」

他語氣很淡。

卻一點拒絕的餘地都沒有。

我硬著頭皮走進去,把門輕輕帶上。

「對不起。」

「昨天是我失禮了。」

「我願意正式向您道歉,也願意承擔後果。」

陸沉抬了抬眼。

「什麼後果?」

「如果公司認為我影響形象,我可以辭職。」

我把辭職信放到桌上。

陸沉看了一眼。

沒接。

「所以。」

「你對我的處理方案,就是自己先跑?」

我一噎。

「我不是這個意思。」

「那你是什麼意思?」

「我......」

我剛張嘴。

門被敲響了。

一箇中年男人推門進來。

西裝筆挺。

表情卻很傲。

看見我,先皺了皺眉。

「陸總,我來送外包合同。」

他說著把檔案放到桌上。

然後掃了我一眼。

「這種級別的會議,基層員工也能旁聽了?」

我臉色一冷。

還沒開口。

他又笑了一聲。

「也是。」

「現在年輕人最會出風頭。」

「靠一段偷拍影片火了,就真把自己當人物了。」

我認出來了。

錢經理。

這次專案外包方的負責人。

也是當初在報價會上,跟趙建國一唱一和壓縮預算的那個。

我本來就憋著火。

現在更不想忍。

「錢經理。」

「你這是送合同,還是送臉上門?」

他臉一沉。

「你怎麼說話的?」

「實話實說。」

我把他放到桌上的合同拿起來,翻了兩頁。

「附件報價前後不一致。」

「安全維護成本被你拆成了三筆隱藏收費。」

「交付週期寫四十五天,資源排期卻只配二十天的人力。」

「你們這是籤合同,還是做局?」

錢經理愣了一下。

大概沒想到我會當場拆。

「胡說八道。」

「你懂合同嗎?」

「我不懂。」

我點頭。

「所以我特意看了七遍。」

「第六頁第三條,隱形服務費十五萬。」

「第八頁附表,裝置折舊重複計提兩次。」

「還有這裡。」

我抬手點在末頁。

「違約責任一欄,乙方責任寫得跟沒有一樣。」

「你是覺得甲方都是瞎子?」

錢經理臉一下就漲紅了。

「陸總。」

「這就是你們公司的員工素質?」

「一個小專員,竟然敢這麼跟合作方說話。」

「我建議你立刻把她開除。」

我笑了。

「建議得很好。」

「下次別建議了。」

「畢竟你這份合同,狗看了都搖頭。」

「你!」

他猛地拍桌。

「許安然,你算什麼東西?」

「你知不知道今天這單子值多少錢?」

「你一個打工的,也配插嘴?」

我把那十七頁PPT直接放到他面前。

「錢經理。」

「我是不值錢。」

「但我腦子值錢。」

「尤其是碰上你這種把漏洞都寫在紙面上的人。」

旁邊安靜得可怕。

陸沉一直沒說話。

只站在那兒看著。

錢經理像是找到了靠山,立馬轉向陸沉。

「陸總,你也看到了。」

「她這種人留在公司,只會壞事。」

「如果貴司是這種合作態度,那我們也沒必要談了。」

我心一沉。

完了。

這人真會倒打一耙。

下一秒。

陸沉伸手。

從我手裡拿走了那十七頁PPT。

我呼吸一滯。

他翻了兩頁。

又拿起錢經理那份合同。

然後。

當著我們的面。

在合同首頁簽下四個字。

拒絕合作。

錢經理眼珠子都快掉出來了。

「陸總,你這是什麼意思?」

「字面意思。」

陸沉把筆扣上。

「漏洞百出的合同,不配進陸氏的門。」

「還有。」

他抬眼。

目光冷得嚇人。

「許安然不是插嘴。」

「她是在替公司攔風險。」

錢經理臉色一陣青一陣白。

「為了一個基層員工,你要拒掉我們?」

「為了公司利益。」

陸沉聲音不高。

卻一句比一句壓人。

「以及。」

「她不是你能隨便踩的人。」

我怔住了。

錢經理顯然也怔住了。

「陸總,你會後悔的。」

陸沉淡淡道。

「保安送客。」

門外很快進來兩個人。

錢經理還想說什麼。

可對上陸沉的眼神,到底沒敢。

只能灰溜溜被帶出去。

門關上的那一瞬。

辦公室重新安靜下來。

我站在原地。

腦子還有點懵。

「陸總。」

「你......」

「覺得很意外?」

他把那份辭職信拿起來,隨手一折,扔進碎紙機。

「辭職的事,別想了。」

「從今天起,你調到總裁辦專案組。」

「之前那個專案,你接手做核心負責人。」

我愣住。

「我?」

「有問題?」

「不是。」

「可是趙主管......」

「他很快就不是你的主管了。」

我喉嚨發緊。

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陸沉走到一旁,拿起一個紙箱,放到我面前。

「開啟。」

我低頭一看。

裡面是全新的辦公套裝。

機械鍵盤。

降噪耳機。

升降支架。

還有一個灰白配色的護腰靠墊。

質感一看就不便宜。

我抬頭。

「這是?」

「助理酬勞。」

他神色平靜。

「行政統一採購。」

「只不過,我順手改了配置。」

我手指碰了碰那個護腰靠墊。

軟硬適中。

邊角還繡了很小的一個字母。

A。

我耳根莫名發熱。

陸沉看著我。

「昨天罵了那麼久。」

「腰不酸?」

我張了張嘴。

一句完整的話都沒說出來。

「收下。」

「提包助理給老闆開的特權。」

他聲音壓得很低。

我心口猛地跳了一下。

就在這時。

他又往前一步。

把那個護腰靠墊遞到我懷裡。

「許安然。」

「以後想砸人。」

「先來總裁辦領裝備。」

6

我升職的訊息一傳出去。

整個公司都瘋了。

昨天還在等我被開除的人。

今天全變了臉。

「不是處理嗎?」

「怎麼處理成專案核心負責人了?」

「陸總這哪是處理,這分明是護短。」

「我就說她那十七頁不是白打的。」

我抱著新電腦和護腰靠墊回工位的時候,連空氣都變了。

以前沒人願意搭理我。

現在一堆人主動幫我開門。

幫我搬箱子。

連茶水間都有人給我讓路。

趙建國站在工位邊,臉黑得像鍋底。

「安然。」

「你去一趟會議室。」

我抬眼看他。

「有事就在這說。」

他咬了咬牙。

壓低聲音。

「你別以為攀上陸總就了不起。」

「昨天那事還沒完。」

我笑了。

「趙主管。」

「不對。」

「趙建國。」

「你現在跟我說話,最好客氣點。」

「畢竟我已經不歸你管了。」

他臉上的肉都抽了一下。

周圍人全在裝忙。

耳朵卻一個比一個豎得高。

我懶得再理他。

直接去總裁辦專案組報到。

可從那天開始。

公司裡就多了一堆離譜傳聞。

「聽說陸總第一天上任就替她出頭。」

「還親自給她配了頂配辦公裝置。」

「那個護腰靠墊是不是特供款啊?」

「你們說,她和陸總到底什麼關係?」

我聽得頭皮發麻。

只能把自己埋進工作裡。

開會躲最後一排。

走路貼牆根。

見到陸沉,永遠是標準距離三米。

「陸總好。」

「檔案放這了,陸總。」

「專案進度已同步,陸總。」

溫曉曉都看不下去了。

「你這哪是避嫌。」

「你這是避難。」

我把咖啡一口悶了。

「你懂什麼。」

「我現在只要離他近一點,別人都能腦補出八百集連續劇。」

「那你不心虛,你躲什麼?」

我沉默了兩秒。

「因為我確實心虛。」

「我不光當眾摟過他。」

「我還說他日薪一百。」

溫曉曉差點笑噴。

「那倒也是。」

可我越躲。

陸沉越像故意的一樣。

電梯裡能碰到。

走廊裡能碰到。

連地下停車場都能碰到。

每次我一看見他,立刻條件反射。

「陸總好。」

「嗯。」

「陸總再見。」

「站住。」

我腳步一頓。

卻不敢回頭。

「陸總,還有事嗎?」

「你最近很忙?」

「還行。」

「忙到連看我一眼的時間都沒有?」

我後背一僵。

停車場燈光冷白。

映得他五官更深。

我乾笑了一聲。

「陸總說笑了。」

「我哪敢。」

「你昨天也是這麼說的。」

他往前一步。

我下意識後退。

後背直接撞上車門。

退無可退。

「陸總......」

他垂眼看著我。

「許安然。」

「你在躲我。」

不是疑問句。

是陳述句。

我硬著頭皮嘴硬。

「沒有。」

「沒有?」

他抬了抬眉。

「電梯見面,你站最角落。」

「會議結束,你第一個跑。」

「今天中午我看見你,你轉身進了消防通道。」

「這叫沒有?」

我耳根瞬間燒起來。

他連這個都知道?

我抿唇。

半天才擠出一句。

「我只是覺得......」

「覺得什麼?」

「我們身份差太多了。」

「而且公司里人多嘴雜。」

「我不想給您惹麻煩。」

話說完。

空氣靜了兩秒。

陸沉忽然笑了。

很淡。

卻莫名勾人。

「給我惹麻煩?」

「茶水間那天,你勾著我胳膊當眾認領的時候,怎麼沒想過這個?」

我臉「騰」地一下熱透了。

「那是意外。」

「哦。」

「那你現在躲我,也是意外?」

我被他堵得一句話都接不上。

他忽然按了下車鑰匙。

旁邊一輛黑色轎車亮了燈。

「上車。」

我一愣。

「啊?」

「談公事。」

他語氣很平。

「還是說,你要我在停車場跟你繼續聊『身份差距』?」

我瞬間閉嘴。

乖乖拉開副駕駛的門坐進去。

車裡有淡淡的木質香。

乾淨。

冷冽。

我把安全帶捏在手裡,正要扣。

陸沉已經繞到駕駛位。

上車。

關門。

下一秒。

他忽然側身靠過來。

我整個人都繃緊了。

「陸總,我自己......」

「別動。」

他伸手拉過安全帶。

從我身前掠過。

手背擦過我的衣角。

距離近得過分。

我連呼吸都亂了。

「咔噠」一聲。

安全帶扣上。

他卻沒立刻退開。

清冽的木質香把我整個人圍住。

他低頭看著我。

嗓音壓得很低。

「許專員。」

「茶水間摟我的時候,不是很膽大嗎?」

「現在躲什麼?」

7

第二天一早。

我頂著黑眼圈進公司。

溫曉曉一看我就樂了。

「怎麼。」

「昨晚跟陸總談公事,談到失眠了?」

我把檔案砸她桌上。

「閉嘴。」

「你知道他昨晚說什麼嗎?」

「說什麼?」

我學著陸沉的語氣,咬牙切齒。

「茶水間摟我的時候,不是很膽大嗎?」

溫曉曉直接拍桌狂笑。

「完了。」

「他好會。」

「你完了。」

我瞪她。

「我本來就快完了。」

「那後來呢?」

「後來他真跟我談專案。」

我頓了頓。

「但他一邊談,一邊盯著我。」

「像審人。」

「我腦子都快宕機了。」

溫曉曉一臉看破不說破。

「行。」

「你就繼續嘴硬吧。」

中午。

總裁辦通知我陪陸沉去考察公司新接手的高階健身俱樂部專案。

我本來想找理由推。

結果助理一句話堵死我。

「陸總親點的您。」

我只能去。

車程不遠。

一路上我都在裝認真看資料。

可到了俱樂部。

我還是被眼前場面晃了一下。

專案經理帶我們參觀場地。

羽毛球館。

恆溫泳池。

私教區。

最後一站是運動體驗區。

「陸總,您看要不要親自試一下裝置?」

我正低頭記筆記。

旁邊忽然安靜了。

再抬頭時。

陸沉已經換了身運動服。

黑色修身款。

肩背線條利落得過分。

手臂肌肉不誇張,卻每一寸都很能打。

更要命的是。

那種平時被西裝裹住的壓迫感沒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更直白的衝擊。

我喉嚨莫名發乾。

「看夠了嗎?」

一道低低的聲音落下來。

我猛地回神。

陸沉正看著我。

眼底似笑非笑。

我差點被自己的口水嗆死。

「誰看你了。」

「嗯。」

「那你剛才盯著我的時間,確實比看專案資料長。」

我耳朵一下燒紅。

旁邊的專案經理眼觀鼻鼻觀心,假裝自己瞎了。

陸沉拿起球拍,遞給我一支。

「陪我打兩球。」

「我不會。」

「我教你。」

「我真不會。」

「那就更該學。」

我被他堵得沒脾氣。

只能硬著頭皮上場。

結果剛接兩個球,我就暴露了。

動作亂。

反應慢。

眼睛還總往他身上飄。

「許專員。」

「你球在左邊。」

「哦。」

「許專員。」

「你又走神了。」

「沒有。」

「那你盯著我手臂看什麼?」

我差點把拍子扔了。

「陸總!」

「專心。」

他低笑一聲。

偏偏心情很好。

我被他擾得手忙腳亂。

往後退接球時,鞋底忽然一滑。

整個人瞬間失去平衡。

「啊!」

下一秒。

一隻手穩穩扣住了我的腰。

我直接撞進他懷裡。

胸口貼著胸口。

呼吸撞著呼吸。

周圍所有聲音像一下子遠了。

我腦子一片空白。

只感覺到他掌心隔著薄薄衣料貼在我腰側。

燙得驚人。

「站穩。」

他聲音很低。

我這才慌忙想退開。

可腳下還沒穩。

他那隻手也沒松。

「陸總,我沒事了。」

「確定?」

「確......」

我一抬頭。

正撞上他近在咫尺的眼睛。

冷淡裡帶著一點說不清的壓迫。

我心跳快得離譜。

連忙站直。

結果剛一站穩,腳腕又軟了一下。

陸沉眉頭微皺。

「你這鞋不防滑。」

他說完,轉頭看向專案經理。

「五分鐘內。」

「拿一雙女款防滑運動鞋過來。」

專案經理立刻去辦。

我忙道。

「不用這麼麻煩。」

「麻煩?」

陸沉掃我一眼。

「摔了算誰的?」

我一下不吭聲了。

很快,有人把鞋送過來。

除此之外。

還有一對新的運動護腕。

白底黑邊。

質地很好。

陸沉拿起來,直接遞給我。

「戴上。」

我下意識接過。

剛展開,就愣住了。

護腕邊角,繡著很小的兩個字母。

XA。

許安然。

我手指一頓。

「這不是俱樂部統一配的吧?」

專案經理一臉茫然。

「啊?」

陸沉已經淡淡接過話。

「臨時備的。」

「臨時還能繡名字縮寫?」

我抬頭看他。

他面不改色。

「效率高,不行?」

我被噎住了。

專案經理看看我,又看看他,表情逐漸微妙。

我趕緊低頭把護腕戴上。

心口卻像被什麼輕輕撞了一下。

這東西。

絕不可能是臨時準備。

陸沉站到我身後,抬手替我調整了一下護腕鬆緊。

指尖擦過我腕骨。

我整個人都僵了一瞬。

他靠得很近。

呼吸幾乎擦著我耳邊落下。

「許專員。」

「以後看人,記得收斂一點。」

我耳朵發燙。

「我沒看你。」

「是嗎?」

他低下頭。

聲音裡帶著一點很輕的啞。

「那你剛才那個眼神。」

「比看PPT專注多了。」

8

季度高層彙報會那天。

我剛進會議室,就感覺不對。

趙建國居然也在。

而且坐得很靠前。

他前幾天明明已經被停職調查了。

林薇悄悄給我發訊息。

「聽說他求了老關係。」

「說想最後做一次申辯。」

我冷笑。

申辯是假。

找機會反撲才是真。

會議開始後,前面幾個部門依次彙報。

輪到我時。

投影剛切到第一頁。

趙建國就先開口了。

「許專員。」

「你這個方案風險評估做了嗎?」

我看了他一眼。

「做了。」

「做了?」

他翻著手裡的資料,故意拔高聲音。

「可我怎麼沒看到詳細備用預案?」

「一個剛提上來的專案負責人,做事還是不夠穩啊。」

另一個主管也接上。

「對。」

「年輕人有衝勁是好事。」

「但不能把撒野當能力。」

會議室裡頓時安靜下來。

不少人開始偷瞄我。

顯然都知道。

趙建國這是衝著我來的。

我點開第二頁。

「備用預案在附錄第九頁。」

「如果趙主管看不懂,我可以念給你聽。」

他臉一沉。

「你這是什麼態度?」

「正常彙報態度。」

「我看你是還沒學會尊重上級。」

我差點笑了。

「上級?」

「趙主管,你現在還有這個身份嗎?」

會議桌另一頭傳來幾聲壓得極低的吸氣聲。

他顯然沒想到我會當眾頂回來。

臉色難看得要命。

「許安然,你別以為有點成績就能目中無人。」

「你那天在茶水間發瘋,現在又在會議上頂撞前輩。」

「說到底,就是沒涵養,素質低。」

「陸氏什麼時候輪到這種人撒野打滾了?」

最後一句砸下來。

全場都靜了。

我緩緩把手裡的翻頁筆放下。

「趙建國。」

「你要不要我現在就把第十七頁再拿出來,給大家複習一遍?」

他猛地一拍桌子。

「你除了靠鬧,還會什麼?」

「夠了。」

一道低冷的聲音忽然落下。

主位上。

陸沉抬手,重重敲了敲桌面。

不算大聲。

卻一下敲得所有人都閉了嘴。

他起身。

西裝筆挺。

一步一步走到我身後。

我坐著。

他站著。

壓迫感幾乎瞬間覆下來。

下一秒。

他的手落在我椅背兩側。

像是把我連人帶椅,納進了他的氣場範圍。

我呼吸一頓。

整個會議室更靜了。

靜得連翻紙聲都沒了。

陸沉抬眼掃過全場。

最後落在趙建國臉上。

「她是專案負責人。」

「不是來聽你訓話的。」

趙建國嘴唇動了動。

「陸總,我只是指出問題......」

「指出問題,和藉機報復,是兩回事。」

陸沉聲音很淡。

卻字字帶刀。

「你既然想聽證據。」

「那就聽。」

他說完,微微俯身。

離我很近。

聲音只夠前後幾排聽清。

「許安然。」

「我在。」

「你繼續砸。」

「出了事,總裁辦全盤擔著。」

我指尖一緊。

心口像是被什麼狠狠撞了一下。

四周有人低低抽氣。

「我的天......」

「陸總這也太護了吧。」

「都說到這份上了?」

我抬起頭。

正對上趙建國那張發白的臉。

這一瞬間。

我突然一點都不慌了。

我點開附錄頁。

一張一張往下翻。

「趙建國。」

「你說我方案不穩。」

「但你上個月私自刪掉風控預算的郵件,還在我郵箱裡。」

「你說我沒涵養。」

「可你挪用部門資源給私人關係做單的審批記錄,也在。」

「你說我靠鬧。」

「那這份你親口說『許安然壓一壓就過去了』的語音,要不要大家一起聽聽?」

我每說一句。

他的臉就白一分。

會議室裡的議論聲越來越大。

「還有這事?」

「他膽子這麼大?」

「難怪當初她會爆。」

我按下最後一頁。

「以及。」

「你剛才質疑的備用預案。」

「在你面前那份列印版第九頁。」

「如果你連翻都懶得翻,就別拿無知當武器。」

話音落下。

安靜了兩秒。

然後。

有人先鼓了掌。

接著是第二個。

第三個。

掌聲一下連成一片。

趙建國站在那兒,像被當眾扒了皮。

嘴唇發顫。

一句整話都說不出來。

陸沉直起身。

「法務部。」

「會後繼續跟進。」

「人事部。」

「停職調查轉正式處分流程。」

趙建國猛地抬頭。

「陸總!」

「我為公司幹了這麼多年,你不能因為她一面之詞......」

「是不是一面之詞。」

陸沉看著他。

眼神冷得徹底。

「你很快就知道了。」

會後。

人群散去。

我抱著電腦往外走。

剛出會議室。

腿還有點發軟。

陸沉跟在後面。

我一轉身,差點撞上他。

「陸總。」

「嗯。」

「剛才謝謝你。」

「謝我什麼?」

「站我這邊。」

他看著我。

「我只是站事實這邊。」

我抿了抿唇。

正想再說點什麼。

手卻下意識抓住了他領口處那枚銀色領帶夾。

等反應過來時。

已經晚了。

冰涼的金屬被我捏在指尖。

陸沉垂眼看了看。

又抬眼看我。

唇角慢慢勾了一下。

「許殺神。」

「這次砸得爽嗎?」

9

我鬆開他的領帶夾時,指尖都是燙的。

「抱歉。」

「又不是第一次越界。」

他語氣懶懶的。

像在提醒我什麼。

我臉一下熱了。

「陸總,你能不能別總提茶水間那次?」

「為什麼不能提?」

「因為......」

「因為你現在想起來,會心虛?」

我閉嘴了。

他看著我,眼神比平時緩一點。

「許安然。」

「那天你做得沒錯。」

我一愣。

「什麼?」

「茶水間也好,會議室也好。」

「你不是在鬧。」

「你是在替自己討公道。」

我攥緊手裡的電腦。

半天沒說話。

其實這幾天。

雖然所有人都在誇我爽。

誇我厲害。

誇我是職場殺神。

可只有我自己知道。

有時候半夜醒來。

我也會懷疑。

懷疑自己是不是太兇了。

是不是太難看了。

是不是像趙建國說的那樣。

沒涵養。

沒分寸。

不像個體麵人。

我低頭。

聲音有點發悶。

「可很多人都會覺得,女孩子這樣不好。」

「太沖。」

「太硬。」

「不像樣。」

陸沉看著我。

一字一句。

「堅守原則,保護自己,護住同伴。」

「這不是衝。」

「這是勇氣。」

「也是光。」

我呼吸一滯。

抬頭看他。

他神色認真得過分。

沒有半點玩笑。

「稀缺的,不是溫順。」

「是明明被欺負慣了,還敢站出來的人。」

「許安然。」

「你不是沒有淑女風範。」

「你是比很多人都更體面。」

我喉嚨忽然有點緊。

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他抬手,很輕地碰了碰我發頂。

「回去工作。」

「別胡思亂想。」

我愣在原地,看著他轉身走遠。

心裡那道撐了很久的硬殼,像是被人從裡面輕輕敲開了一角。

晚上是專案慶功宴。

大家難得放鬆。

酒一杯一杯往我這邊敬。

「許姐,之前是我有眼無珠。」

「以後你就是我親姐。」

「許殺神,敬你一杯。」

我本來酒量就一般。

幾輪下來,已經有點飄。

溫曉曉還在旁邊起鬨。

「喝。」

「今天高興。」

「你都不知道,你現在在論壇上的地位有多神。」

我頭暈乎乎地點頭。

「我知道。」

「我是殺神。」

「我還能再戰十七頁。」

她笑到不行。

後半場我已經開始犯迷糊。

有人說要送我回去。

陸沉剛好進來接電話。

看了我一眼。

「我送。」

包廂裡瞬間安靜。

「陸總親自送?」

「許姐排面啊。」

我連站都站不穩了。

還是陸沉扶了一把。

「能走嗎?」

「能。」

我嘴上說能。

腳下卻一軟。

直接往他那邊歪。

陸沉手臂一收,把我穩穩帶住。

「你喝了多少?」

「沒多少。」

我伸出兩根手指。

「就一點點。」

他看著我,像是拿我沒辦法。

車裡很安靜。

暖風開得剛好。

我靠著椅背,腦子暈沉沉的。

鼻尖全是他身上的木質香。

好聞得過分。

「許安然。」

「嗯?」

「醒著嗎?」

「醒著。」

「那把安全帶繫好。」

我低頭擺弄了半天。

沒扣上。

反而把自己手指纏住了。

陸沉嘆了口氣。

把車停在路邊。

側身過來替我弄。

我迷迷糊糊看著他。

近。

太近了。

近得我能看清他睫毛投下來的影子。

也能看清他領口那枚銀色領帶夾,在燈下閃了一點冷光。

鬼使神差地。

我伸手拽住了他的領帶。

陸沉動作一頓。

「別鬧。」

我盯著他下巴。

腦子裡只有一個念頭。

這人怎麼連下巴都長得這麼好看。

下一秒。

我湊上去。

吧唧一下。

親在了他下巴上。

空氣安靜了。

陸沉整個人都僵了一瞬。

我自己親完,也呆了一下。

但酒壯慫人膽。

我不光沒鬆手。

還順勢把那枚銀色領帶夾給解了下來。

往自己口袋裡一塞。

動作行雲流水。

像蓄謀已久。

「這個......」

我含含糊糊地開口。

「沒收了。」

陸沉盯著我。

眼神深得要命。

「許安然。」

「你知不知道自己在做什麼?」

「知道啊。」

我眨了眨眼。

「你剛才說別鬧。」

「可我就想鬧你。」

說完,我自己先樂了。

然後頭一歪,徹底睡過去。

第二天早上。

我是在自己床上醒的。

頭疼欲裂。

我剛想下床找水。

手碰到口袋裡的硬物。

掏出來一看。

銀色領帶夾。

冷冰冰躺在我手心。

我腦子「轟」地一下。

昨晚的畫面一幀一幀往回衝。

我拽了陸沉的領帶。

我親了他下巴。

我還順走了他的領帶夾。

「啊啊啊啊啊!」

我抱著頭在床上滾了三圈。

手機就在這時震了一下。

陸沉發來訊息。

「許專員。」

「親完就跑,還拿走我的領帶夾。」

「今天打算怎麼賠?」

10

我盯著那條訊息。

人已經麻了。

賠?

我拿什麼賠?

拿命嗎?

我握著那枚領帶夾,在床上坐了五分鐘,最後還是爬起來洗漱換衣服。

到了公司。

我連工位都沒敢坐熱,直接去了總裁辦。

領帶夾這東西,必須儘快還。

不然我總覺得它像個罪證。

助理見我來了,笑得意味深長。

「許專員,陸總在裡面。」

我耳根一熱。

「謝謝。」

我抬手敲門。

「進。」

我推門進去。

陸沉正站在窗邊看檔案。

我把領帶夾放到桌上。

「陸總,昨晚對不起。」

「這個,還你。」

他垂眼看了一下。

「就這樣?」

「啊?」

「許專員。」

他慢條斯理放下檔案。

「你昨晚越界的,可不止拿走我的領帶夾。」

我後背一緊。

「我喝多了。」

「喝多了就能不負責?」

他說著朝我走過來。

一步。

兩步。

我下意識後退。

直到後背碰到休息室的門。

他抬手一推。

門開了。

我被帶進去。

門又在身後輕輕合上。

心跳瞬間炸了。

「陸總......」

「現在知道怕了?」

他單手撐在我身側。

把我困在牆邊。

距離近得我根本不敢抬頭。

「茶水間摟我。」

「停車場躲我。」

「車裡親我。」

「拿走我的東西。」

「許安然。」

「你每次都撩完就跑。」

「是不是有點不講理?」

我被他說得臉都燒透了。

「那你想怎麼樣?」

「負責。」

他說得很輕。

卻像一顆石子砸進我心裡。

我抬頭看他。

他眼底沒有玩笑。

只有一種壓抑很久的認真。

我喉嚨發緊。

「怎麼負責?」

陸沉垂眼看著我,忽然低聲道。

「比如。」

「把昨晚差的那一下,補完整。」

我腦子空了一瞬。

下一秒。

也不知道是哪來的膽子。

我踮起腳,飛快在他唇上碰了一下。

輕得像一陣風。

碰完我就想退。

卻被他一把扣住腰。

「許安然。」

他聲音都啞了。

「你這是補作業,還是敷衍上級?」

我呼吸亂得不成樣子。

「那你教我。」

他看了我兩秒。

忽然低低笑了一聲。

然後俯身,徹底吻了下來。

這個吻比我想象中更燙。

也更久。

久到我腿都軟了,只能攥住他襯衫前襟。

等他終於放開我時,我眼尾都發熱。

陸沉額頭抵著我。

聲音很低。

「初吻。」

我一愣。

「什麼?」

「給你了。」

我腦子又空了。

「你騙誰?」

「沒騙你。」

他抬手,從休息室書櫃的抽屜裡拿出一個透明檔案袋。

裡面夾著一枚泛黃的摺紙書籤。

很舊。

邊角都有點毛了。

可我一看,就愣住了。

那是我小時候折的。

折得很醜。

上面還歪歪扭扭寫著兩個字。

「阿沉」。

我猛地抬頭。

陸沉看著我,嗓音低緩。

「安然姐。」

我整個人僵住了。

這個稱呼。

已經很多很多年沒人叫過了。

「你......」

「想起來了?」

他把那枚摺紙書籤放到我手裡。

「小時候住你家隔壁。」

「半夜打雷,或者我爸媽吵架,我嚇得睡不著,就總往你家門口跑。」

「是你把我拉進屋,塞給我熱牛奶。」

「也是你擋在我前面,跟欺負我的小孩吵架。」

我指尖發顫。

那些很遠很遠的畫面,一下子全回來了。

那個總跟在我身後的小男孩。

瘦瘦的。

安靜得過分。

被人欺負也不吭聲。

只會抓著我的衣角,小聲叫我安然姐。

「你是......」

「陸沉。」

他看著我。

「你以前叫我阿沉。」

我心口重重一震。

「可你怎麼會......」

「認出你?」

他笑了一下。

「我比你想得早得多。」

「入職名單上看到你的名字,我就知道是你。」

「茶水間那天,也不是偶遇。」

「我本來就想去找你。」

「只是沒想到,你見我的第一面,就先給了我一個助理身份。」

我臉一下紅透了。

「所以你那天配合我......」

「嗯。」

「心甘情願。」

「那後來那些護腰靠墊,護腕,停車場偶遇......」

「也不是偶然。」

他承認得坦蕩。

「我等了很多年。」

「總要給自己一點機會。」

我腦子都快轉不動了。

「所以你一直都知道是我。」

「你還看著我社死?」

陸沉抬了抬眉。

「嚴格來說。」

「我是在縱容你社死。」

我又羞又氣,抬手就想打他。

手腕卻被他握住。

他低頭看我。

目光軟得不像話。

「許安然。」

「當提包助理,是我願意。」

「護著你,也是我願意。」

「喜歡你,更是我很多年前就願意的事。」

我眼眶忽然有點熱。

「你這個人。」

「怎麼這麼會憋啊。」

「因為小時候太小。」

「後來見到你,又怕嚇到你。」

他說完,指腹輕輕蹭過我眼尾。

「不過現在不想憋了。」

「所以。」

「許專員。」

「要不要給我一個轉正機會?」

我看著他,忽然就笑了。

「陸總。」

「你這追人流程,怎麼還帶內部競聘的?」

「那你過不過?」

我踮起腳,又親了他一下。

「過了。」

當天晚上。

全員大群炸了。

陸沉親自發了一張照片。

照片裡,我靠在他肩上笑。

他側頭看我,眼神一點都不冷。

配文只有一句。

「介紹一下。」

「我太太預備役。」

群裡直接瘋了。

「天啊??」

「這就是提包助理的終極歸宿?」

「誰懂啊,我嗑到真的了。」

「職場第一殺神,拿下了新任CEO?」

與此同時。

集團內部處分通告也一起發了出來。

趙建國職務解除。

績效追回。

違規事項移交審計。

我盯著那兩條通知看了很久。

突然想起茶水間那天。

他把責任認定書拍到我面前,說這鍋只能我背。

可現在。

該背鍋的人,終於背上了。

深夜。

高層公寓的落地窗前。

城市燈火鋪了一整片。

陸沉從身後抱住我。

下巴輕輕蹭過我發頂。

「許助理。」

「嗯?」

「一輩子的提包合同。」

「籤不籤?」

我轉過身。

看著他笑。

「提包可以。」

「不過價格得漲。」

「漲多少?」

「日薪一百太虧了。」

「那你說。」

我抬手勾住他的領帶。

像第一次那樣。

卻再也不是硬著頭皮虛張聲勢。

「我的意思是。」

「榮幸之至,陸總。」

說完。

我仰頭吻住了他。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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