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主管推上台背鍋,他才發現我喊董事長爸_第2章 5顧清歌
第2章
5
「顧清歌,你給我站那兒!」
我剛進部門。
李威就把一隻資料夾狠狠砸在桌上。
「啪」的一聲。
整個辦公區都跟著一震。
「你是不是早就知道系統會出事?」
我把包放下。
「知道。」
「但這跟你有什麼關係?」
李威氣得脖子都粗了。
「你還敢承認!」
「你明知道釋出會要用系統,卻故意不交接授權,不配合部門工作!」
「這次專案封存,績效被扣,責任全在你!」
旁邊的人都低著頭。
沒人敢插話。
「這鍋甩得也太快了。」
「前腳剛出事,後腳就找人背。」
我拉開椅子,沒坐。
「李威。」
「自己無能盜版,倒有臉怪別人不救火。」
「誰給你的底氣?」
李威猛地拍桌。
「你給我閉嘴!」
「從現在開始,你的辦公卡許可權停掉。」
「電腦賬號凍結。」
「在審查結果出來之前,你就待在休息區寫整改說明!」
張銳站在他旁邊,臉上還帶著沒消的狼狽。
可一聽這話,立馬又神氣起來了。
「顧清歌,聽見沒有?」
「這就是跟領導對著幹的下場。」
我轉頭看了他一眼。
「你都快進審計筆錄了,還能笑得出來。」
「心理素質不錯。」
張銳臉一僵。
「你少在這裝!」
「沒了公司,你什麼都不是!」
我懶得再理他們,轉身就往外走。
李威在後面陰著聲音開口。
「站住。」
「我讓你走了嗎?」
我腳步沒停。
「你停了我的許可權。」
「那我就去你說的休息區。」
「怎麼。」
「連罰站都要你親自帶路?」
身後立刻傳來幾聲沒忍住的低笑。
李威臉都漲紅了。
「顧清歌!」
我走到研發樓下的時候。
太陽正好偏過樹影。
休憩區的長椅上,已經坐了幾個人。
其中一箇中年男人正低頭翻資料。
旁邊還站著兩名穿西裝的助理。
我剛走近。
那男人就抬起了頭。
是程遠。
業內最頂級科技巨頭「遠川科技」的CTO。
我腳步頓了一下。
程遠已經站起來,衝我笑了笑。
「顧總監,總算見到你了。」
我看著他。
「程總怎麼來了?」
程遠把手裡的資料一合。
「專程來找你。」
「順便,求教一道題。」
他這句話一齣。
旁邊站著的同事全都愣住了。
「程遠?」
「那個遠川科技的程遠?」
「他來找顧清歌?」
李威和張銳也聽見動靜追了出來。
李威臉上的怒氣幾乎是瞬間變成了諂媚。
「程總!」
「您怎麼親自來了?」
「早說一聲啊,我好去門口接您。」
程遠側頭看了他一眼。
語氣平得很。
「你哪位?」
李威的笑當場卡住。
「我......我是創新研發一組組長,李威。」
程遠點了點頭。
「哦。」
「那你站遠點。」
「我現在沒空跟你聊。」
旁邊頓時安靜了一瞬。
李威的臉,肉眼可見地僵了。
程遠卻已經轉回來看我。
然後從檔案袋裡抽出一沓影印卷。
「這是上個月國際演算法挑戰賽的終局卷。」
「最後一道底層架構題,全行業公開後,到現在只有一個人做出來。」
「那個人,署名顧清歌。」
他說完,把影印卷直接遞到我面前。
「所以我今天來,只想確認一件事。」
「那個顧清歌,是不是你?」
張銳立刻嗤笑一聲。
「程總,您是不是搞錯了?」
「她最近連專案演示都沒參加,怎麼可能......」
程遠眼皮都沒抬。
直接打斷他。
「你也站遠點。」
「我問你了嗎?」
張銳被噎得滿臉通紅。
一句話都憋不出來。
我接過影印卷,掃了一眼最後那道題。
然後隨手拿過程遠助理遞來的筆,在空白處寫了三行公式。
程遠盯著看了不到兩秒,眼睛就亮了。
「對。」
「就是這個思路。」
「我就知道,除了你,不可能有第二個人。」
旁邊的人直接看傻了。
「真的假的?」
「國際演算法挑戰賽?」
「全行業就她一個人做出來?」
李威臉色難看得要命,硬撐著開口。
「程總,顧清歌只是我們組一個普通技術總監。」
「有些事,您可能還不瞭解。」
程遠這回是真笑了。
「普通?」
「李組長,你知道我為了見她,推了今天三個投資人會議嗎?」
「你又知道,我手裡這份千萬年薪的意向書,是給誰準備的嗎?」
他說著。
直接從助理手裡抽出一份檔案。
封面朝外。
「遠川科技,核心研究院首席架構師邀請函。」
下面明晃晃一行字。
年薪一千萬起。
全場瞬間安靜。
緊跟著。
就是一陣壓不住的驚呼。
「千萬年薪?」
「我沒聽錯吧?」
「程遠是來挖人的!」
程遠把邀請函遞到我面前。
「顧總監。」
「不對。」
「顧老師。」
「有沒有興趣,給我個面子?」
我沒接。
只低頭看了一眼那份邀請函。
李威站在旁邊,臉色發白,手指都攥緊了。
他到現在大概才第一次意識到。
他一直看不起的人。
可能根本不是他能拿捏的。
程遠也不催。
只是笑著補了一句。
「沒關係。」
「你慢慢考慮。」
「反正我今天來這一趟,本來也不是為了挖人。」
「我是來確認,你們集團到底把什麼樣的人,當成了可隨便糟踐的耗材。」
他說完這句。
李威的臉,徹底掛不住了。
而我抬起頭時。
正好看見他視線發直,盯著那份千萬年薪意向書。
像盯著一根,快把他脖子勒斷的繩子。
6
「顧清歌,競標會你必須上。」
第二天一早。
李威堵在休憩區入口,開門見山。
我坐在石凳上,低頭玩手機。
螢幕上消消樂的糖塊「啪」地炸開一片。
我連頭都沒抬。
「不上。」
李威咬著牙。
「今天下午是年度終極競標會。」
「合同金額一千兩百萬。」
「這單要是丟了,整個部門都得跟著受影響。」
我手指一劃,又消掉一排。
「那就讓張銳上。」
「不是說背景才是硬實力嗎?」
「這種高階場合,正適合他發揮。」
不遠處跟著來的張銳臉色一沉。
「顧清歌,你陰陽誰呢?」
我終於抬頭看了他一眼。
「誰接話,我陰陽誰。」
旁邊兩個行政低頭忍笑。
李威吸了一口氣,明顯是在強壓火。
「之前的事,先放一邊。」
「公司現在需要你。」
「你要有大局觀。」
我笑了。
「大局觀?」
「特等功給張銳的時候,你怎麼不跟我談大局觀?」
「獎金改名字的時候,你怎麼不跟我談大局觀?」
「現在火燒到自己眉毛了,知道來找我了?」
李威臉色鐵青。
「顧清歌,你別給臉不要臉。」
「我現在是在給你機會。」
我把手機鎖屏,站了起來。
「那真是謝謝了。」
「不過我不要。」
李威終於繃不住了。
「你信不信我現在就讓人法務起草解除勞動合同?」
「再把你在行業內通報出去!」
「到時候,誰還敢用你?」
我看著他。
語氣很淡。
「你可以試試。」
「看看是我先找不到工作。」
「還是你先捲鋪蓋走人。」
這句話一落。
李威眼皮明顯跳了一下。
他是知道的。
這次競標會如果再砸。
他這個組長,基本也就做到頭了。
張銳在旁邊急了。
「李組長,跟她廢什麼話?」
「她不去就不去,咱們自己也能做!」
我偏頭看向他。
「你確定?」
張銳被我看得一滯。
李威狠狠瞪了他一眼,顯然也怕他再把事情說死。
他緩了口氣,語氣突然軟下來。
「清歌。」
「大家同事一場,沒必要鬧這麼僵。」
「這樣。」
「只要你把這次競標救下來。」
「特等功的事,我可以重新考慮。」
「獎金,也不是不能調整。」
我差點笑出聲。
「李威。」
「你到現在還覺得,那一百萬是你給我的恩典?」
「你是不是太把自己當回事了?」
李威臉上的假笑瞬間裂開。
「那你到底想怎麼樣?」
我慢條斯理地把手機裝進兜裡。
「讓我上臺,也行。」
「不過我先提醒你。」
「我這個人,說話比較直。」
「到時候客戶要是問起來,我可能會順嘴提一提你們篡改署名、強塞盜版程式碼、搶功甩鍋的前科。」
「畢竟。」
「真實,才是競標最大的誠意。」
李威的臉「唰」地白了。
「你敢!」
我看著他。
「你可以繼續賭。」
「賭我不敢。」
周圍幾個路過的同事都停住了腳步。
「我去,這話太狠了。」
「她這是把李威命門攥手裡了。」
李威站在原地,胸口起伏得厲害。
半天。
才從牙縫裡擠出一句。
「行。」
「你上。」
「但你最後一個上臺。」
「前面讓別人先講。」
「你只負責技術補充。」
我點了點頭。
「隨你。」
李威像是終於鬆了口氣。
轉身就要走。
我卻又叫住了他。
「對了。」
他猛地回頭。
「還有事?」
我晃了晃手機。
「競標會流程、標書授權、提交許可權,都記得發我。」
「別到時候又說,是我不配合。」
李威嘴角抽了抽。
「知道了。」
他說完,扭頭就走。
腳步快得像逃。
張銳趕緊追上去,壓低聲音問。
「李組長,你真讓她上啊?」
「她萬一亂說怎麼辦?」
李威咬牙切齒的聲音順著風飄過來。
「她不敢。」
「競標會這麼大的場子,她還想不想在這行混了?」
我聽完,輕輕扯了扯嘴角。
還是這句話。
他們總覺得。
一個普通打工人,最怕的就是沒飯吃。
所以可以隨便壓。
隨便騙。
隨便踩。
可惜。
他們從一開始就看錯了人。
我低頭解鎖手機。
點開那個很少用的內部系統。
頁面跳轉後。
最下方靜靜躺著一個灰色按鈕。
「合規雲端自動留痕監控。」
我手指按上去。
按鈕由灰轉藍。
螢幕上彈出一行提示。
「已開啟。」
「本次會議相關人員語音、文件、操作記錄,將同步留存。」
我看了兩秒。
關掉頁面。
而另一頭。
李威已經走進樓道,掏出手機給高層打電話。
他聲音壓得很低。
「您放心。」
「顧清歌已經被我拿捏住了。」
「下午這場競標,不會出問題。」
我站在樹影裡,遠遠看著他。
手機螢幕還亮著。
藍色的小圖示,一閃一閃。
7
「請貴司最後一位技術代表,提交標書並進行方案講解。」
主持人的聲音落下。
全場目光齊刷刷轉了過來。
競標會主會場很大。
評審席一字排開。
客戶方坐在正中。
李威坐在側邊,額頭上全是汗。
他衝我擠出一個僵硬的笑。
「清歌。」
「到你了。」
我起身,拿起手裡的資料夾,慢慢往前走。
張銳在後面小聲咬牙。
「裝什麼裝。」
「待會兒別掉鏈子。」
我連頭都沒回。
走到評審席前。
禮儀人員伸手接檔案。
我卻沒遞給她。
而是自己把那一整疊標書,直接放到了主評審面前。
「這是我方最終提交文字。」
主評審點了點頭,翻開第一頁。
下一秒。
他眉頭皺了起來。
又翻一頁。
再翻一頁。
臉色越來越難看。
旁邊幾個評審也伸手拿過去看。
動作越來越快。
最後,最中間那位女評審抬起頭。
「顧總監。」
「這是什麼意思?」
李威臉上的笑已經快掛不住了,急忙起身往前看。
只看一眼。
他整個人就僵住了。
那一整疊標書。
從技術方案到實施計劃。
從核心架構到報價頁。
全部空白。
一頁字都沒有。
現場安靜了不到兩秒。
緊跟著,直接炸鍋。
「空白的?」
「她交了一整疊空白標書?」
「瘋了吧!」
客戶方負責人的臉瞬間沉了。
「貴司是在拿我們開玩笑嗎?」
李威幾乎是撲過來的。
「不是!」
「這不可能!」
「顧清歌,你幹了什麼!」
我站在原地,神色平靜。
「按流程提交標書。」
「有問題嗎?」
李威氣得手都在抖。
「你明知道這是千萬級專案!」
「你交白紙?」
我看著他。
「技術授權不給我。」
「專案負責人不是我。」
「署名和成果也不歸我。」
「那我提交空白標書,有什麼問題?」
張銳也衝了上來。
「你故意的!」
「你這是故意毀公司專案!」
我輕輕點了點頭。
「終於聽明白一句人話了。」
「對。」
「我就是故意的。」
這句話一落。
全場一片譁然。
「她還真承認了?」
「這也太猛了。」
客戶方負責人把標書往桌上一摔。
「本次競標,到此為止。」
「貴司誠信存疑,技術能力存疑,內部管理更是一塌糊塗。」
「我們不接受這樣的合作物件。」
主持人臉色發白,拿著流程卡的手都在抖。
「經評審組一致確認。」
「該公司提交文字無效。」
「競標資格,取消。」
這句話像一記悶雷。
直接砸在李威頭上。
他整張臉瞬間灰了。
嘴唇張了半天,愣是一個字都沒說出來。
張銳更是眼神發直。
像被抽空了一樣。
旁邊圍觀的人已經壓不住聲音了。
「完了。」
「一千多萬的單子,說沒就沒了。」
「李威這回怕是真得滾了。」
我轉身往外走。
李威卻瘋了一樣追了上來。
一直追到VIP休息室門口。
「顧清歌!」
「你給我站住!」
我停下腳步,回頭看他。
李威把那疊空白標書狠狠摔到我面前。
紙張散了一地。
「你他媽是不是有病!」
「誰讓你這麼幹的!」
我低頭看了一眼滿地白紙。
然後抬眼。
「不是你說的嗎?」
「能力不如背景。」
「既然如此,技術內容寫不寫,有區別嗎?」
李威氣得整張臉都扭了。
「你少給我扯這些!」
「你毀掉的是公司的專案!」
「也是你自己的前途!」
我慢慢蹲下身,撿起最上面那頁空白紙。
輕輕彈了彈。
「我的前途,用不著你操心。」
「倒是你。」
「現在還有空管我?」
張銳在旁邊破口大罵。
「顧清歌,你這種人就該被行業封殺!」
「我告訴你,今天過後,你別想在科技圈混下去!」
我把那張白紙重新塞回他懷裡。
「行啊。」
「那你們動作快點。」
「別讓我等太久。」
李威眼睛都紅了。
他猛地掏出手機,對著行政主管吼。
「法務呢!」
「人事呢!」
「現在立刻起草開除決定!」
「還有行業黑名單申請!」
「我要她馬上滾出集團!」
休息室外站著的人越來越多。
有人倒吸涼氣。
有人滿臉震驚。
也有人看熱鬧看得眼都亮了。
「直接開除?」
「這是撕破臉了啊。」
李威一邊喘著粗氣,一邊死死盯著我。
那眼神,像恨不得把我生吞了。
「顧清歌。」
「我今天不把你踩死,我就不姓李。」
我沒說話。
只是把包往肩上一背,轉身往外走。
身後。
是他咬牙切齒的聲音。
「開除公文,今晚就送董事會審批!」
8
「顧清歌,這是你的解除勞動關係通知書。」
第二天上午。
李威把蓋完章的檔案拍到我桌上。
「從現在開始,你被集團正式開除。」
「原因,嚴重違紀,惡意損害公司利益。」
張銳站在一旁,笑得陰陽怪氣。
「顧總監,不對。」
「現在該叫顧小姐了吧?」
「被本集團開除,你這輩子也別想在科技界立足了。」
我低頭看了眼通知書。
紅章很鮮。
措辭也寫得挺狠。
我把它折起來,塞進包裡。
「還有別的事嗎?」
李威冷笑。
「你倒是裝得鎮定。」
「離開這裡,你還能去哪兒?」
我拎起桌上的紙箱,把自己的東西一樣樣收進去。
鍵盤。
筆記本。
水杯。
還有那個早就拔下來的授權盤。
「去哪兒,是我的事。」
「至於你。」
「先顧好自己吧。」
張銳一下被激怒了。
「你都被開了,還嘴硬?」
我抱起紙箱,轉身往外走。
經過門口的時候。
整個辦公區的人都在看我。
有人同情。
有人躲閃。
也有人小聲議論。
「太可惜了。」
「明明最有本事的是她。」
「可惜,得罪錯人了。」
我腳步沒停。
一路走出大樓。
連頭都沒回。
下午。
我剛把東西放回工作室。
手機就被訊息刷爆了。
先是周寧。
「顧總監,你快看國家科技創新大會官網!」
接著是程遠。
「恭喜。」
「這回你想低調都難了。」
我點開連結。
首頁最上方,一行粗黑標題掛在那兒。
「國家特等科技進步獎名單公佈。」
第一名。
顧清歌。
獲獎專案。
新一代高併發合規架構演算法。
下面還附著現場大屏照片。
我的名字,被打在最中間。
幾秒後。
電話瘋狂響起。
媒體。
獵頭。
業內朋友。
一個接一個。
而同一時間。
分公司辦公大樓一層大廳的大屏,也同步推送了這條國家級喜報。
據說當時。
李威正從會議室出來。
抬頭一看,整個人都定住了。
周寧給我發來一段偷拍影片。
畫面裡。
李威站在大屏前,眼睛發紅,死死盯著那幾個字。
張銳在旁邊臉都白了。
嘴裡還反覆念著。
「不可能。」
「這怎麼可能......」
我看完影片,笑了一下。
有些人就是這樣。
你在他腳下的時候。
他覺得踩你是本事。
等你站到他夠不著的地方。
他又開始不肯信。
可惜。
信不信,都不影響結果。
傍晚。
行業論壇上突然冒出一個熱帖。
標題很醒目。
「某集團前技術總監因嚴重違紀被開除,國家獎項涉嫌盜竊成果!」
下面跟了幾百條回覆。
「真的假的?」
「不會是買獎吧?」
「這種人也能拿國家獎?」
周寧很快又把IP截圖發給我。
發帖人。
張銳。
我正看著。
程遠那邊已經先動了。
不到半小時。
遠川科技官號直接發聲明。
內容很短。
「顧清歌女士為我司長期關注的頂級演算法人才。」
「其技術能力,經國際公開賽、行業多方驗證,無任何爭議。」
下面還配了一張圖。
是那份千萬年薪邀請函。
落款。
程遠親籤。
論壇風向瞬間翻了。
「遠川科技都下場了?」
「那謠言還有個屁的可信度。」
「李威他們這回真是踢到鐵板了。」
我剛準備放下手機。
又一條內部通知跳了出來。
發件人。
集團總部辦公室。
「緊急通知。」
「董事長顧天成將於明日上午親臨分公司年度總結大會,進行專項視察。」
「並點名要求,核心系統專案原負責人顧清歌出席接見。」
我盯著那行字看了兩秒。
電話很快響了。
是個陌生號碼。
我接通。
那邊傳來李威發緊的聲音。
「顧清歌。」
「明天的大會,你必須來。」
我靠在沙發上,懶洋洋地開口。
「不是把我開除了麼?」
李威明顯噎了一下。
「那......那是程式問題。」
「你先別計較這個。」
「董事長點名要見你,你得配合公司把場面圓過去。」
我笑了。
「圓場?」
「李威,你臉是真大啊。」
電話那頭安靜了一瞬。
緊接著,他聲音壓得更低了。
「你來。」
「只要你明天別亂說話。」
「之前的事,我們都可以再談。」
我眼底一點點冷了下去。
「行。」
「明天我去。」
「不過你最好,也把想說的話提前想好。」
我掛掉電話。
手機螢幕慢慢暗下去。
而另一頭。
李威已經在總經理室裡來回打轉。
最後,他咬著牙,對張銳擠出一句。
「明天大會上。」
「咱們先發制人。」
「把競標爆雷的鍋,全部扣到她頭上。」
9
「董事長到!」
隨著這一聲。
頂層大會議廳的門被人推開。
全場起立。
顧天成一身黑色西裝,步子很穩,徑直走向主臺。
他一坐下。
整個會場的氣壓都變了。
千人會議廳坐得滿滿當當。
媒體區的直播燈全亮著。
我坐在靠後的位置,安靜看著這一切。
李威坐在發言席邊上,臉色發緊,卻還在強裝鎮定。
主持流程剛過半。
他就迫不及待地站了起來。
「顧董事長。」
「關於核心系統專案和競標事故,我有情況要彙報。」
顧天成抬了抬眼。
「說。」
李威立刻拿起話筒,聲音故作沉痛。
「此次千萬級競標失敗,根本原因,在於個別員工居功自傲,拒不服從管理,甚至故意提交空白標書,惡意損害公司利益。」
「此人。」
「就是原專案負責人,顧清歌。」
話音一落。
會場裡頓時起了低低的騷動。
「來了。」
「他這是要當眾定罪啊。」
李威越說越順,像是終於找回了場子。
「顧清歌仗著自己懂點技術,長期破壞團隊協作。」
「釋出會事故、競標爆雷,全部和她脫不了關係。」
「我建議集團對她進行全行業通報,並永久拉入黑名單!」
他說完,猛地抬手一指。
「顧清歌,你自己上來解釋!」
所有視線瞬間朝我壓了過來。
我還沒動。
李威已經大步下臺,衝到我面前。
他伸手就推了我一把。
「愣著幹什麼?」
「董事長讓你上去!」
我順著他的力道,往前走了兩步。
然後抬腳。
一步一步,直接上了主臺。
李威跟在旁邊,壓低聲音咬牙。
「顧清歌。」
「你最好識相點。」
「把責任認了,這事還有得談。」
我看都沒看他。
走到主控臺前。
抬手。
「啪。」
中央麥克風被我按亮了。
整個會議廳瞬間安靜下來。
我抬起眼,看向主位上的顧天成。
開口。
「爸。」
只一個字。
全場死寂。
李威整個人像被雷劈中了一樣,站在我旁邊,一動不動。
張銳更是直接從椅子上彈了起來。
「你......你叫誰?」
我握著麥克風,聲音不高,卻傳得極清。
「我說。」
「爸。」
「你選的這個組長,不僅搞暗箱操作,搶我特等功和百萬獎金。」
「現在,還要開除你親女兒。」
臺下先是靜得可怕。
緊接著。
轟然炸開。
「什麼!」
「親女兒?」
「顧清歌是董事長女兒?」
「我的天,她一直藏著身份上班?」
李威臉上的血色一下退得乾乾淨淨。
嘴唇直哆嗦。
「不......不可能......」
顧天成已經站了起來。
他看著我,目光沉沉。
然後轉向全場,一字一句開口。
「顧清歌。」
「確實是我顧天成的獨生女。」
這句話一落。
李威腿一軟,差點當場跪下去。
張銳更是面如土色,扶著桌沿才勉強沒倒。
臺下驚呼一陣接一陣。
「難怪她一點都不怕。」
「李威這回是徹底完了。」
我沒停。
直接抬手點開主臺控制屏。
大屏一亮。
頁面跳轉到內部系統。
「合規雲端自動留痕監控日誌。」
李威一看見這幾個字,瞳孔瞬間縮緊。
「你......你什麼時候開的?」
我偏頭看他一眼。
「你猜。」
下一秒。
我點開第一段音訊。
李威的聲音,清清楚楚地傳遍全場。
「顧清歌這種沒背景的打工人,拿捏她還不簡單?」
「功勞給張銳,她再不服,也得給我憋著。」
第二段影片跟著彈出。
畫面裡。
是李威和張銳在辦公室改獎金分配表。
張銳笑得滿臉得意。
「把顧清歌名字刪乾淨點。」
「她那一百萬,正好給我買車。」
第三段。
是競標前一天的樓道監控和錄音。
李威對高層低聲保證。
「您放心,顧清歌已經被我拿捏住了。」
「這場競標,不會出問題。」
一段接一段。
全是實錘。
全是他們親口說的話,親手做的事。
會場裡的議論聲徹底壓不住了。
「我的天。」
「這也太髒了。」
「原來從頭到尾都是他們在搞鬼。」
顧天成盯著大屏,臉色已經冷到了極點。
他一步步走到李威面前。
聲音不高。
卻壓得人喘不過氣。
「在我的集團裡。」
「你稱我的員工,是可以隨便拿捏的螻蟻?」
「如果今天站在這裡的,不是清歌。」
「換一個普通人。」
「是不是就該被你們搶功、甩鍋、開除,再踩進泥裡?」
李威張著嘴,額頭冷汗大顆大顆往下掉。
「顧董,我......我不是這個意思......」
張銳更是徹底崩了。
「顧小姐,不,顧總監,我錯了!」
「都是李威逼我的!」
李威猛地回頭瞪他。
「你放屁!」
「明明是你自己要搶功!」
兩個人當場就撕了起來。
一個比一個難看。
我站在主臺邊,靜靜看著。
直到會議廳大門,再次被人從外面推開。
幾名集團司法合規人員率先走了進來。
後面跟著的。
是經偵。
他們手裡,已經拿出了手銬。
10
「李威,張銳。」
「請你們跟我們走一趟。」
經偵人員話音剛落。
會場裡又安靜了下來。
李威臉色慘白,腿一軟,直接跌坐在地上。
「顧董!」
「顧董您給我一次機會!」
「我真是一時糊塗!」
顧天成站在臺上,連看都沒多看他一眼。
「你糊塗一次,毀的是別人的一年。」
「拖下去。」
兩名經偵人員立刻上前,把李威架了起來。
張銳更慘。
他幾乎是哭著撲過來的。
「顧小姐,我知道錯了!」
「我把獎金退出來,我全退!」
「求求你別告我!」
我看著他。
「現在知道怕了?」
「當初搶我署名的時候,你不是很能嗎?」
張銳嘴唇發顫。
一句完整的話都說不出來。
手銬「咔噠」一聲扣上去的時候。
他整個人都癱了。
後面幾天。
集團動作很快。
經偵、合規、審計三線並查。
李威涉及職務侵佔、商業作假、惡意侵佔成果、誣告陷害。
張銳則被查出長期利用關係混入專案,偽造履歷,騙取獎金。
連他背後給他遞路子的幾個違規人員,也一併被清了出去。
行業通報發出去那天。
整個科技圈都在轉。
李威和張銳。
直接被釘死了。
再也翻不了身。
而我這邊。
倒是清淨了不少。
我搬回自己的獨立研發工作室。
把那套核心系統重新梳理了一遍。
窗邊放著一套新茶具。
水剛燒開。
新聞播報聲從牆上的螢幕裡傳出來。
「經公開審理,原某集團分公司管理人員李某、張某,因職務侵佔、商業欺詐等罪名,被依法判刑......」
我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門就在這時被人推開了。
顧天成走了進來。
他沒帶秘書。
也沒帶助理。
就一個人。
我抬頭看了他一眼。
「董事長今天不忙?」
他看著我,嘆了口氣。
「還跟我擺架子?」
我笑了笑,放下茶杯。
「那你坐。」
顧天成走到工作臺前,目光掃過那些密密麻麻的架構圖。
好一會兒,才開口。
「這些年,你一個人走到這一步。」
「比我想的還好。」
「也比我想的,要委屈。」
我靠在椅背上,看著他。
「委屈是有一點。」
「不過也值。」
「至少現在,我知道哪些人該留,哪些人該清。」
顧天成點了點頭。
從公文袋裡拿出一份聘書,放到我面前。
「集團首席技術官。」
「兼獨立研究院院長。」
「你來不來?」
我低頭看了一眼。
聘書上的名字,很清楚。
顧清歌。
我抬手翻開最後一頁。
簽章齊全。
許可權頂格。
顧天成站在一旁,聲音難得低了些。
「以前我總怕你頂著顧家的名字做事,會被人說閒話。」
「現在我倒覺得,是集團該沾你的光。」
我忍不住笑了。
「這話說得還像樣。」
顧天成也笑了笑。
下一秒。
他抬手揉了揉我的頭髮。
動作很輕。
跟我小時候一模一樣。
「想做什麼,就去做。」
「錢、人、資源,家裡給你兜著。」
「這次,別再一個人扛了。」
我看著桌上的聘書,伸手拿了起來。
「行。」
「那研究院,我接了。」
窗外天色正亮。
工作臺上的螢幕還停在那套我寫了一整年的核心繫統上。
開篇時,他們說。
程式碼寫得再好,也不如背景硬。
現在。
我把聘書往桌上一放,抬手接通了新團隊的第一場會議。
螢幕亮起。
會議那頭,一排排新成員坐得很齊。
我按開麥克風。
「各位。」
「重新認識一下。」
「我是顧清歌。」
「從今天起,這個系統,我親自帶。」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