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姑子白嫖我十八萬家電,我甩她一張維修券_第2章 5我轉身就往主生產線跑
第2章
5
我轉身就往主生產線跑。
路上,公關經理還在接電話。
「不是,我們公司還沒出最終結果。」
「你們現在撤單,違約責任......」
她話沒說完,對面直接掛了。
她臉都白了。
「沈總,南城總代也要暫停合作。」
「先別管他們。」
「把今天所有來電錄音都存檔。」
「一個都別漏。」
我進主生產線時,封條已經貼了兩道。
員工都站在隔離線外,氣氛壓得人喘不過氣。
有人低著頭。
有人眼圈發紅。
「我們不會真完了吧?」
「平臺一下架,現金流撐得住嗎?」
「誰這麼缺德,專門挑今天搞我們?」
我沒接這些話。
我直接看向監管負責人。
「我要開新聞說明會。」
對方皺眉。
「現在?」
「現在。」
「你們查你們的。」
「我公開配合。」
半小時後。
釋出會大廳臨時支起來了。
鏡頭一開。
本地媒體、自媒體、合作商,全到了。
我站在臺上,連稿子都沒拿。
「第一。」
「晴川智造接受一切合法檢查。」
「第二。」
「從現在開始,二十四小時內,我們會公開全部供應鏈檢測報告、倉儲調取記錄、樣機封存過程。」
「第三。」
「誰造謠,誰擔責。」
臺下有人立刻發問。
「沈總,你們樣機已經查出劣質線纜了,這還怎麼解釋?」
「解釋很簡單。」
「那不是我們的線。」
「嘴硬吧?」
「封條都貼了,還裝什麼無辜?」
「就是,誰家有問題不都這麼說?」
我沒理嘲諷,直接抬手示意技術部把拆機畫面切上大屏。
大螢幕一亮,那截黑色主線清清楚楚放大了數十倍。
「各位看這裡。」
「這批線纜的噴碼格式,是三年前停產的舊版。」
「我們公司從前年開始,全部採用新版銀灰防偽噴碼。」
「而且介面標準也不一樣。」
品控總監立刻接上。
「這截線外皮厚度不足。」
「耐壓引數不達標。」
「根本不可能透過我們現行出廠檢測。」
臺下安靜了一瞬。
可就在這時候,採購經理周強忽然站了起來。
他滿頭是汗,語氣卻很急。
「沈總,您別說了。」
「這事......這事可能是小崔的問題。」
大廳裡一靜。
小崔猛地站起來。
「周經理,你什麼意思?」
周強一臉痛心疾首。
「前天夜裡樣機除錯,是你最後碰過。」
「而且年輕人做事毛躁,萬一圖省事拿錯料,也不是沒可能。」
「為了公司大局,你現在自己認了,或許還能從輕處理。」
小崔氣得眼睛都紅了。
「你放屁!」
「那天夜裡我只負責中控除錯,樣機庫鑰匙根本不在我手裡!」
「我連倉庫都沒進去!」
「嘖。」
「年輕人犯了錯不可怕,可怕的是不認。」
「周強這話,聽著還真像那麼回事。」
「要是小崔頂了,公司說不定還能保住。」
我看著周強,忽然笑了。
他被我笑得一僵。
「沈總,您......您看我做什麼?」
「看你蠢。」
我抬手,把技術平板往桌上一扣。
「周強,你栽贓之前,起碼先做做功課。」
「你說小崔換了線。」
「那你告訴我,這種舊版停產線纜,他從哪兒拿?」
周強嘴唇一動。
「倉庫裡......也許還有庫存。」
「也許?」
我點開供應鏈資料庫。
「晴川智造三年前,共採購該型號線纜兩百三十六卷。」
「兩百三十六卷,全部在兩年七個月前報廢清庫。」
「報廢簽字人,就是你。」
話音一落。
周強臉色瞬間就變了。
臺下也炸了。
「我去,他自己簽過字?」
「那小崔怎麼背鍋?」
「這不是自己撞槍口上了嗎?」
我沒停。
直接切到下一頁。
「再看倉庫許可權。」
「樣機庫屬於獨立加密區。」
「普通技術員,沒有夜間開啟許可權。」
「小崔沒有。」
「但你有。」
周強額頭的汗一下冒出來了。
「我......我是採購經理,我有許可權很正常。」
「是正常。」
「但你三天前晚上十一點四十二分,刷開樣機庫大門,停留了二十七分鐘。」
「這也正常?」
我把加密日誌投到大屏上。
門禁編號。
指紋記錄。
停留時間。
一項不差。
周強腿一軟,差點沒站住。
「這......這可能是系統誤判。」
「誤判?」
我又點開一段監控截幀。
雖然不是完整影片,但足夠看清一個穿工裝的人,拎著工具箱進出樣機庫。
「系統誤判。」
「門禁誤判。」
「那監控截幀也誤判?」
全場徹底炸了。
「我草,真是他!」
「剛才還一副替公司著想的樣子,噁心死了。」
「這種人也太毒了吧。」
監管負責人當場沉了臉。
「周強,請你配合進一步調查。」
周強猛地後退一步,聲音都劈了。
「不是我!」
「我只是進去檢查樣機!」
「線不是我換的!」
我看著他。
「那你口袋裡那張轉賬回執,也是自己飛進去的?」
他整個人僵住。
兩名經偵民警這時已經走了進來。
「周強。」
「跟我們走一趟吧。」
民警從他外套裡抽出一張摺疊回執。
金額那一欄,赫然寫著。
`100000元`
匯款人姓名被抹掉了一半。
只剩一個模糊的「婷」字。
周強臉色灰了。
「我......」
我沒再看他。
因為我知道。
這條線,已經拽出來了。
而真正該倒黴的人,還在後面。
6
經偵辦案區裡,周強還在嘴硬。
「我就是拿錢辦事。」
「可我也沒想把公司整死啊。」
「我故意留了舊打碼線纜,就是給你們留後路。」
「沈總,你給我出個諒解書。」
「我把錢退了,你再讓我回公司,我以後一定好好幹。」
辦案民警都聽笑了。
「你破壞樣機、栽贓企業、製造輿情。」
「現在還想保職位和獎金?」
「你拿這兒當菜市場討價還價?」
周強臉一陣白一陣紅。
他轉頭看向我,竟然還帶著點委屈。
「沈總,我也是沒辦法。」
「他們給的太多了。」
「而且我想著,你們到底是一家人,就算查出來,也不至於真把事情做絕。」
我靠在椅背上,冷冷看著他。
「一家人?」
「你拿十萬塊毀我公司。」
「現在跟我講一家人?」
「周強,你腦子是進水了,還是把我當傻子?」
他嘴唇抖了抖。
「我......」
我直接打斷。
「諒解書,沒有。」
「私了,不可能。」
「你做了什麼,就按什麼罪名走。」
周強一下急了。
「沈總,你別逼我!」
「逼你?」
我笑了。
「你換線纜的時候,怎麼不說別逼你?」
「你聯絡黑稿的時候,怎麼不說別逼你?」
「你收錢的時候,怎麼不說別逼你?」
一句接一句,砸得他臉都垮了。
辦案民警把一疊流水和通訊記錄摔到桌上。
「周強。」
「還裝嗎?」
「十萬轉賬,是從陳偉名下的空殼公司分兩筆洗過來的。」
「你和陸婷,在過去四十八小時裡,通話二十三次。」
「還有這個。」
民警點開一段語音。
陸婷那道熟悉的尖嗓子,立馬鑽了出來。
「你把她公司搞垮就行。」
「到時候她產品下架,資金鍊一斷,別說家電廠,連專利都得賤賣。」
「陳偉那邊有人接盤。」
「放心,出了事也是樣機問題,查不到我頭上。」
周強聽完整段,整個人像被抽了骨頭。
他癱在椅子上,徹底蔫了。
「是陸婷找的我。」
「陳偉也知道。」
「他們說,只要晴川智造一垮,沈晴就只能低價賣公司。」
「到時候他們朋友公司接手,專利、渠道、門店,一起吞。」
辦案民警繼續追問。
「還有呢?」
「還有......」
周強嚥了口唾沫。
「還有最開始那批黑稿,也是陸婷找人發的。」
「她說,要先把喬遷宴那天丟的臉找回來。」
「再把沈晴釘死成黑心商家。」
我聽到這裡,反而平靜了。
怪不得。
怪不得她當時敢在那麼多人面前攔車。
她不是單純想佔便宜。
她是從一開始,就惦記著更大的東西。
公司。
專利。
渠道。
甚至我這個人,最好也跟著一起臭掉。
辦案結束後,民警把案件進展說明遞給我。
「沈總,接下來我們會繼續深挖資金鍊和幕後指使。」
「你這邊如果要走民事追償,可以同步準備了。」
我接過材料。
「謝謝。」
出了辦案區,法務已經等在門口。
「沈總,平臺那邊我們已經遞交了初步自證材料。」
「另外,保全申請書也擬好了。」
我低頭翻了兩頁,直接簽字。
「申請財產保全。」
「先封陸婷那套新房裡,用侵權所得添置的高檔傢俱和裝置。」
法務點頭。
「明白。」
「還有陳偉名下那家公司呢?」
「查。」
「查他所有關聯賬戶、車位、商鋪、理財。」
「他們不是想吞我公司嗎?」
「那我先讓他們嚐嚐,什麼叫動不了自己的錢。」
法務聽得眼神一凜。
「是。」
我坐進車裡,手機剛開機,陸行舟的電話就打進來了。
「晴晴,媽在家哭了一上午。」
「婷子那邊到底怎麼回事?」
我握著方向盤,沉默了兩秒。
「你妹妹勾結外人,毀我公司。」
「證據在經偵隊。」
「你要是想替她說情,趁早別開口。」
電話那頭一下安靜了。
過了半天,他才低聲說。
「我沒想替她說情。」
「我只是沒想到,她會瘋成這樣。」
我扯了扯嘴角。
「你現在知道了。」
說完,我直接掛了電話。
窗外天色陰沉。
像要下雨。
我把案件進展說明遞給副駕上的法務。
「通知律師團。」
「明天一早,去法院。」
「財產保全先走。」
「另外,再給執行法官准備一份資產清單。」
法務翻到最後一頁,眼神微微一動。
「沈總,您把她新房裡連那套進口沙發都列進去了?」
我側頭看向窗外。
「當然。」
「喬遷那天,她不是最得意這套房嗎?」
「那就從這套房開始。」
7
第二天上午九點。
我陪著執行法官和律所團隊,直接到了陸婷的新房。
門一開,陸婷還穿著睡衣。
她看見門口一排人,先是一愣。
緊接著,臉色「唰」地白了。
「沈晴?」
「你來我家幹什麼?」
執行法官往前一步,出示文書。
「陸婷女士。」
「這是法院作出的財產保全裁定書。」
「現依法對你名下部分涉案財產採取保全措施,請你配合。」
陸婷一把搶過裁定書,手都在抖。
「什麼保全?」
「憑什麼保全我家東西?」
「我沒犯法!」
我站在一旁,淡淡開口。
「有沒有犯法,經偵會教你。」
「現在,你先學學什麼叫動產查封。」
執行團隊直接進門。
「客廳進口真皮沙發一套。」
「智慧投影裝置一組。」
「意式巖板餐桌一張。」
「高檔按摩椅一臺。」
一件一件,貼封條。
一項一項,登記入冊。
陸婷看著滿屋子的封條,整個人都瘋了。
「你們不許碰!」
「這是我新房!」
「這是我的喬遷禮物!」
她撲上去就要撕封條。
執行法警直接把人攔住。
「請你冷靜。」
「阻礙執行,要承擔法律後果。」
陳偉這時候也從臥室衝了出來。
他頭髮亂糟糟的,鞋都沒穿好。
「別撕!」
「婷子,你別撕!」
他轉頭看見我,立馬換了副臉。
「嫂子,不,沈總。」
「這事真不能商量一下嗎?」
「我知道錯了。」
「我真知道錯了。」
「周強那事,都是陸婷出的主意,我就是一時糊塗......」
陸婷猛地回頭。
「陳偉,你說什麼?」
陳偉咬了咬牙,繼續往下說。
「你非要整她公司。」
「現在好了,房子都要保不住了!」
「沈總,我把我這些年存的積蓄都拿出來。」
「六十萬。」
「不,八十萬。」
「您高抬貴手,先把保全撤了,行不行?」
我看著他。
「你拿八十萬,買我整條產線的停工損失?」
「陳偉,你挺會做夢。」
陸婷一聽這話,徹底炸了。
「你個沒用的東西!」
「誰讓你跟她低頭了?」
「不是你說的嗎?」
「說她一個女人撐不起這麼大公司。」
「說只要把她逼到絕路,專利和門店早晚都是我們的!」
陳偉臉色瞬間難看到了極點。
「你給我閉嘴!」
「我閉嘴?」
「你敢做不敢認?」
「你揹著我轉移婚內財產,給你媽買保險的時候,怎麼不讓我閉嘴?」
場面一下失控了。
「什麼?他還轉移財產?」
「這一家子真是爛到根裡了。」
「狗咬狗啊這是。」
陳偉也火了,衝過去就推了陸婷一把。
「你少在這發瘋!」
「要不是你貪得沒邊,會鬧到今天這步?」
陸婷被推得撞到玄關櫃上,抄起一個擺件就砸過去。
「陳偉,你個窩囊廢!」
「你不是想摘乾淨嗎?」
「我今天就把你那點破事全抖出來!」
兩個人扭打成一團。
頭髮扯飛了。
杯子摔碎了。
陳偉臉上被抓出三道血印。
陸婷也沒好到哪去,睡衣領口都被扯開了。
執行法警連忙把兩人拉開。
「都住手!」
「再鬧,全部帶走!」
陸婷喘著粗氣,眼睛通紅。
「離婚!」
「陳偉,我現在就跟你離婚!」
陳偉也徹底撕破臉了。
「離就離!」
「跟你這種瘋女人過一天,我都嫌晦氣!」
兩個人當場翻出證件,拿著一份早就備好的離婚協議,哆哆嗦嗦簽了字。
我站在封條旁邊,看完了全程。
一句都沒插。
執行法官把最後一頁清冊遞給我。
「沈總,首批保全物品已經登記完成。」
我點頭。
「辛苦。」
轉身要走時,陸婷忽然撲了過來。
她沒撲到我。
被法警一把攔住。
她隔著人牆死死瞪著我,嗓子都喊劈了。
「沈晴!」
「你別以為你贏了!」
「你毀了我家,我也不會讓你好過!」
「我要讓你在這座城裡,徹底抬不起頭!」
我看著她,連表情都沒變。
「行。」
「我等著。」
我上車的時候,法務把手機遞給我。
「沈總,您看。」
我低頭一看。
是小區業主群裡的新訊息。
陸婷剛發的。
一連十幾條語音。
「大家都給我聽著!」
「晴川智造的老闆沈晴,表面光鮮,背地裡最會裝清高!」
「她今天帶人抄我家,明天就能害別人!」
「我跟她沒完!」
我點開最後一條。
她聲音沙啞,帶著一種歇斯底里的狠勁。
「沈晴,你不是最要臉嗎?」
「那我就先把你的臉,撕下來。」
8
三天後。
監管抽檢結果出來了。
全線合格。
官方通報寫得明明白白。
樣機異常,系人為惡意替換所致。
平臺連結陸續恢復。
停掉的合作商,也開始一個個回頭。
「沈總,南城總代恢復訂貨了。」
「東區體驗店補了二十六萬定金。」
「之前退掉的三個大客戶,今天又預約了上門測量。」
小崔站在我辦公室裡,激動得臉都紅了。
「沈總,我們這個月銷售額可能要反超去年同期。」
我抬手把一份獎金單推給他。
「這次你扛住了。」
「獎金翻三倍。」
他一愣。
「沈總,這也太多了。」
「你值。」
小崔眼圈一下就紅了。
「我知道了。」
「我一定好好幹。」
公司這邊剛緩過氣。
陸婷那邊就又開始作妖了。
這次,她不鬧明面。
她開始往髒處捅。
最先傳出來的,是幾個高階小區的業主群。
「聽說晴川智造那個女老闆,跟自家妹夫不清不楚。」
「她那公司起家也不乾淨,好像是靠男人拉關係做上來的。」
「這種人裝什麼女強人啊。」
再後來。
本地生活論壇也出現了長帖。
標題起得一個比一個噁心。
`智慧家電女老闆上位史`
`嫂子和妹夫那些不能說的事`
`借創業洗錢的女人,到底多會裝`
我第一次看到的時候,正在西餐廳跟客戶簽約。
對面客戶還沒開口。
旁邊那桌兩個女人先低聲議論上了。
「是不是就是她啊?」
「好像是。」
「長得倒挺正經,誰知道背地裡這麼亂。」
我把筆帽合上,抬頭看了過去。
那兩人一對上我的眼神,立馬低頭裝喝水。
客戶尷尬得不行。
「沈總,這種帖子您別往心裡去。」
「現在網上的人,就愛瞎編。」
我笑了笑。
「當然不往心裡去。」
「往證據裡去。」
回公司路上,我直接把技術總監、法務、公關,全叫進了會議室。
「現在開始,所有造謠帖做三件事。」
「截圖。」
「抓IP。」
「上區塊鏈公證。」
技術總監點頭。
「已經在做了。」
「首批十二個賬號,七個是水軍池裡批次註冊的。」
「剩下五個,有兩個跳板,有三個落點在本地。」
法務把一摞材料推到我面前。
「名譽侵權起訴書已經準備好了。」
「另外,如果要走刑事誹謗自訴,我們還需要再補一輪轉發量和傳播鏈證據。」
「補。」
「把每個傳播節點都給我釘死。」
公關經理忍不住問。
「沈總,要不要先發個澄清宣告?」
我搖頭。
「不發。」
「她現在就等著我跟她隔空對罵。」
「我偏不。」
「直接讓法院跟她說。」
三天後。
本地最強的名譽權律師團隊,正式進場。
侵權告知函。
平臺刪帖函。
刑事自訴材料。
一份一份發出去。
動作快得連對方都沒反應過來。
「沈總,首批營銷號已經開始刪帖了。」
「有兩個運營人聯絡上我們,說帖子內容是別人花錢買的。」
「誰買的?」
「中間過了兩道殼,但資金最終還是繞到了陳偉以前那家空殼公司。」
我冷笑了一聲。
「還真是夫妻一體。」
下午五點。
我正準備下班,秘書忽然敲門進來。
「沈總,樓下安保剛打電話。」
「說有個女人,戴著墨鏡和口罩,非要見您。」
「名字。」
「她沒說。」
「但安保從監控裡認出來了。」
秘書頓了頓。
「是陸婷。」
我手裡的鋼筆停了一下。
「讓她上來。」
秘書一愣。
「直接放上來?」
「對。」
「她不是想見我嗎?」
「那就見。」
十分鐘後。
辦公室門被一把推開。
陸婷戴著大墨鏡,穿一件長風衣,臉擋得嚴嚴實實。
可她那股子怨毒勁兒,隔著墨鏡都壓不住。
她走到我辦公桌前。
「啪」地一聲。
把一份檔案重重拍在桌上。
「沈晴。」
「你不是愛打官司嗎?」
「那咱們今天,就談點更直接的。」
我垂眼看去。
檔案封皮上,赫然寫著幾個黑字。
`股權無償轉讓協議`
9
我把那份協議翻開看了一眼。
「三十%股權轉讓。」
「智慧儲能專利收益權分成。」
「無償。」
我抬頭看向陸婷。
「你病得不輕。」
陸婷摘下墨鏡,眼睛裡全是血絲。
「我今天來,不是跟你鬥嘴的。」
「你把網上那些起訴撤了。」
「再把這份協議簽了。」
「我保證,後面的事到此為止。」
我靠在椅背上,看著她。
「你拿什麼保證?」
「拿我手裡還有的料。」
她往前探了探身,嘴角扯出一個陰森的笑。
「沈晴,你不是最在乎名聲嗎?」
「我要是繼續放料。」
「你跟陳偉的黃謠,還能再發酵十倍。」
「到時候,別說客戶,連你走出去都得被人指指點點。」
我笑了。
「所以你來要我三成股權?」
「不止。」
陸婷指著協議第二頁。
「專利收益權,我也要。」
「你那些智慧儲能的技術,不就是拿來賺錢的嗎?」
「你給我一份,我就閉嘴。」
「你要不給......」
她頓了頓,眼裡全是怨毒。
「那我就讓你徹底臭掉。」
我把協議合上,扔回桌上。
「陸婷,你真有意思。」
「喬遷那天攔車,想白嫖十八萬的裝置。」
「後來虛開發票,想套消費貸。」
「再後來,勾結周強換線纜,想弄垮我公司。」
「現在黃謠發不動了,又跑來跟我要股權和專利。」
「你怎麼不乾脆一點?」
「直接來搶不就完了?」
她臉色一僵。
「我搶什麼了?」
「你今天有的一切,本來就該有我一份!」
我挑了挑眉。
「憑什麼?」
「憑你嫁進了我們陸家!」
她一下提高了聲音。
「憑我哥這些年一直護著你!」
「憑你開公司之後,我們全家都抬舉你!」
「你請我吃一頓飯,送我一點東西,哪次不是擺出一副高高在上的樣子?」
「你以為我看不出來嗎?」
「你幫我,不就是為了顯擺你比我強?」
「你開公司,不就是為了讓所有人都知道你比我有本事?」
她越說越激動。
說到最後,聲音都開始發顫。
「憑什麼從小到大,好事都輪到你?」
「憑什麼你想做生意就能做起來?」
「憑什麼我問你要點東西,你就像防賊一樣防著我?」
「你有的這些,分我一半怎麼了!」
我靜靜看著她。
原來如此。
不是她窮瘋了。
是她嫉妒瘋了。
她把我每一次正常的邊界。
都解讀成施捨。
她把我每一次辛苦掙來的東西。
都認定成該分給她的家產。
我抬手,把那份協議撕成兩半。
「刺啦」一聲。
陸婷眼睛都瞪大了。
我繼續撕。
四半。
八半。
然後扔進垃圾桶。
「陸婷。」
「你的自卑和嫉妒,是你自己的病。」
「我沒義務給你治。」
「你不是想要股權嗎?」
「法庭上慢慢要。」
她呼吸一下重了。
「你真不怕?」
「怕什麼?」
「怕你把全家人都拉來鬧?」
「還是怕你請幾個網紅在我樓下直播哭喪?」
我每說一句,她臉色就難看一分。
很明顯。
我全猜中了。
陸婷咬著牙,聲音從牙縫裡擠出來。
「行。」
「沈晴,你夠狠。」
「你等著。」
「明天,我就讓所有人看看。」
「你這個好嫂子,是怎麼把小姑子逼到活不下去的!」
她轉身就走。
門被她摔得一震。
秘書連忙推門進來。
「沈總,沒事吧?」
我抬了抬手。
「沒事。」
「樓下監控調出來。」
秘書剛把監控畫面投上來,我就看見公司門口停了幾輛車。
車身上都貼著直播平臺的標。
還有兩個舉著補光燈的人,正蹲在路邊調裝置。
秘書倒吸了一口氣。
「她還真叫了網紅?」
我看著螢幕,神色平靜。
「挺好。」
「省得我一個個找。」
我拿起內線電話。
「法務部。」
「明天所有錄音、轉賬、造謠固證、股權證書、專利證書,全部帶齊。」
「再通知安保。」
「公司廣場外,拉隔離線。」
結束通話電話後,我目光落在監控螢幕上。
一輛直播車的後備箱,正緩緩開啟。
裡面露出來的。
是一排摺疊跪墊。
10
第二天一早。
我剛到公司樓下,就聽見哭嚎聲了。
陸婷跪在最前面。
婆婆跪在她旁邊。
後面還跟著幾個七大姑八大姨,一個個抹著眼淚,哭得比誰都響。
幾個網紅主播架著手機,直播間標題起得一個比一個狠。
`惡嫂逼死小姑子現場`
`女老闆翻臉不認親`
`有錢人到底多絕情`
「家人們都看看啊!」
「這個女老闆,為了錢,把自己小姑子逼到家破人亡!」
「新房封了,婚也離了,長輩都給她跪下了,她還不肯放過!」
圍觀的人越聚越多。
有人拿手機拍。
有人竊竊私語。
「這就是那個晴川智造的老闆?」
「網上不是說她作風也有問題嗎?」
「先別急著站隊,看看再說。」
我一下車,安保就圍了上來。
「沈總,隔離線已經拉好了。」
「法務團隊和律師都到了。」
我點頭,直接往前走。
陸婷一看見我,哭聲立馬拔高了八度。
「嫂子!」
「我錯了還不行嗎?」
「你非要把我逼死才滿意嗎?」
婆婆也順勢撲過來,隔著隔離線哭喊。
「沈晴,媽求你了。」
「你就放婷子一馬吧。」
「她已經什麼都沒了啊!」
我站定,看著直播鏡頭。
「說完了?」
陸婷眼裡閃過一絲得意。
「你要是還有點良心,就當著大家的面撤訴。」
「再把保全撤了。」
「大家都是一家人,別把事做絕。」
我抬了抬手。
身後的技術員立刻把裝置接入了現場大屏。
「既然你們都愛直播。」
「那就直播清楚一點。」
下一秒。
大螢幕亮了。
第一段,是陸婷在辦公室裡拍著協議的錄音。
「你把網上那些起訴撤了。」
「再把這份協議簽了。」
「我要你公司三十%的股權,還有專利收益權。」
現場一下安靜了。
緊接著。
第二段錄音接上。
「你把她公司搞垮就行。」
「到時候她專利、門店,一起吞。」
陸婷臉「唰」地白了。
「關掉!」
「你給我關掉!」
我連看都沒看她。
律師已經走上前,開啟資料夾。
「各位媒體,各位直播觀眾。」
「這是晴川智造百分之百獨資股權證明。」
「這是國家智慧財產權局核發的核心專利證書。」
「這是刑事誹謗自訴材料。」
「這是經偵固定的轉賬和通訊記錄。」
「陸婷女士所謂被逼迫,純屬惡意表演和道德綁架。」
網紅主播的臉色一下就變了。
有人反應快,當場改口。
「家人們,這反轉有點大啊。」
「原來是小姑子想搶股權?」
「這也太炸裂了。」
圍觀人群也炸了。
「我草,原來跪這兒是來搶公司?」
「還專利收益權,她怎麼好意思的?」
「剛才哭得那麼慘,我差點真信了。」
婆婆整個人都懵了。
她看著陸婷,嘴唇發抖。
「婷子,你......你還要你嫂子公司股權?」
陸婷徹底繃不住了。
她從地上爬起來,衝著螢幕就撲。
「假的!」
「都是假的!」
安保一把把她攔住。
她尖叫著掙扎。
頭髮全散了。
妝也花了。
狼狽得像個瘋子。
我走到她面前,隔著人牆看著她。
「開頭你怎麼攔我車的。」
「現在就怎麼收回去。」
「你不是說一家人不談錢嗎?」
「那今天,你在所有人面前,把你要我白送十八萬裝置、再倒貼兩萬二紅包的話,重說一遍。」
陸婷臉色慘白,嘴唇直哆嗦。
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網紅直播車很快撤了。
親戚們也灰溜溜散了。
婆婆坐在地上,像一下老了十歲。
可我知道。
事情還沒完。
當天夜裡十一點四十。
我還在公司看新版樣機測試資料。
園區安防中心的電話忽然打了進來。
「沈總,儲能機房熱成像報警了。」
「有人闖入高壓區!」
我猛地站起身。
「畫面切給我!」
監控一開。
機房裡,一個穿黑衣的人正彎著腰,往蓄電池組旁邊倒助燃劑。
即便戴著帽子口罩。
我也一眼認出來了。
是陸婷。
「啟動氮氣滅火系統!」
「同時報警!」
「封鎖園區所有出口!」
我話音剛落,機房裡警報大作。
白色氮氣瞬間噴出。
陸婷被嗆得連連後退,手裡的瓶子「哐當」摔在地上。
她瘋了一樣拿工具去砸裝置。
可下一秒。
園區安保和趕到的民警,已經破門衝了進去。
「別動!」
「把手舉起來!」
她被按在地上的時候,還在嘶吼。
「憑什麼!」
「憑什麼她什麼都有!」
我站在監控前,看著她被銬上手銬。
一句話都沒說。
三個月後。
法院宣判。
陸婷犯誣告陷害罪、故意毀壞財物罪、以危險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未遂。
數罪併罰。
判處有期徒刑十五年。
陳偉作為共犯,另案處理。
婆婆來過一次,坐在接待室裡哭了很久。
我沒見。
半年後。
晴川智造新品釋出會。
舞臺中央,新一代智慧家居系統緩緩亮起。
小崔站在臺下,激動得滿臉通紅。
「沈總,可以剪綵了。」
我接過剪刀,抬眼看向臺下滿滿的人。
閃光燈亮成一片。
而我耳邊,卻忽然想起喬遷那天,陸婷攔車時那句囂張的話。
「肥水不流外人田。」
我低頭一笑。
然後乾脆利落,剪斷了紅綢。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