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後山海不相逢_第7章 7沒過多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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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過多久,心理機構的最終處罰通知正式下達。
基於我提交的完整證據,證實宋曉棠利用心理諮詢身份刻意介入來訪者婚姻,違背行業倫理,直接吊銷了她心理諮詢師執業資格,行業內部通報,永久不予錄用。
失去工作、被許知言和小寶厭棄,宋曉棠失去所有依仗。
她嘗試聯絡許知言,再得不到任何回應,外出求職,所有心理相關機構看到通報記錄,全部拒絕錄用。
從前溫柔體面的心理醫生,最終淪為無業遊民,不知去向。
家裡只剩許知言和小寶兩人,原本熱鬧的家裡更顯寂靜。
小寶夜裡時常抱著舊枕頭小聲哭泣,一遍遍問許知言,媽媽什麼時候回來,甚至尖叫著讓他出去找媽媽。
每一次詢問,都像一把尖刀扎進許知言心裡。
也讓他恍惚間明白,如果不是我細心照料,小寶的病情會比現在還要惡劣一萬倍。
他翻遍家裡所有檔案,終於在書桌夾層,找到了那張山區特殊兒童支教報名表,上面清晰標註了支教地點。
但此時的我並不知道許知言的想法和計劃。
離開那座令人窒息的城市,來到這座深山小村之後,我才真正感覺,我活過來了。
過往五年,我的人生被牢牢框死在一方房子裡。
我是妻子,是母親,是家裡永遠隨叫隨到、永遠要懂事包容的女人。
所有人都習慣我的付出,習慣我的退讓,習慣我的懂事,卻從來沒有人問過我累不累、痛不痛、願不願意。
但在這裡,我不用再討好任何人。
山村的風很輕,天光很軟,清晨是薄霧繞山,傍晚是漫天晚霞。
空氣乾淨得沒有一絲雜質,村民質樸純粹,待人真誠熱忱。
誰家摘了野果、青菜、土雞蛋,總會順路給我送一把;孩子們乾淨通透,眼裡沒有算計,只會乖乖喊我林老師,會把最甜的糖塞到我手裡。
我每天帶孩子們讀書畫畫,閒暇時去溪邊走走,去田埂坐坐。
日子很慢,很安靜,很踏實。
我以為我會一直這樣平靜安穩地生活下去。
直到那天午後,山間小路盡頭,出現了一個狼狽至極的身影。
是許知言。
他風塵僕僕,衣衫沾灰,眼底紅得嚇人,整個人消瘦頹靡,再也沒有從前高高在上、冷漠自持的模樣。
他站在不遠處看著我,一動不動,眼神複雜到極致。
我以為自己再見到許知言,會怨、會恨,但此刻我才發覺,心裡只剩下徹底的釋然。
幾秒後,他快步朝我跑來,聲音沙啞得幾乎破碎,“歲歲......”
幾乎沒有緩衝,許知言雙腿一彎,直接重重跪在泥土裡。
“我錯了,歲歲,我真的知道我錯了。”
“你回來好不好?我發誓再也不會讓你受一點委屈。宋曉棠已經被我處理好了,一切都乾淨了,小寶也很想你。”
他抬頭看我,聲音發抖,“歲歲,求求你再給我一次機會。”
風吹過山林,沙沙作響。
我靜靜看著他狼狽卑微的模樣,心裡毫無波瀾。
遲來的真誠,比草都輕。
我輕聲開口:“許知言,我不會回去了。”
他身子猛地一僵,跪在地上死死盯著我,滿眼恐慌,像怕我下一秒就徹底消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