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千金立上進人設,太好了卷王窩我早不想呆了_第9章 9三日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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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日後,邪修案卷整理完畢,聖旨降臨蘇家。
爹爹和大哥平亂有功,藉著功德氣運,雙雙晉升玄門大宗師。
為了擺慶功宴,蘇家前院那些演練符紙被撤到一旁,正中央架起了一口大鍋。
羊肉在湯裡翻滾,香氣飄滿大宅。
祖父命人拆了院裡的晨鐘。
他正捧著安神助眠陣圖,盤算著給我房裡布個隔音陣。
大哥收起桃木劍,在滿院貼上靜音符。
爹爹蹲在我的太師椅旁。
他用三昧真火烘烤著迎枕。
“春日溼氣重。”
“烤乾爽些,昭昭睡的才踏實。”
曾經蘇家人天不亮就開始畫符練劍。
如今他們只關心我睡的好不好。
我心安理得的打了個哈欠。
我坐在太師椅上,剛被冊封為鎮國聖女,手裡還拿著御賜金牌。
可我困的睜不開眼。
封賞大典上,我向國師討了免除繁文縟節的特權。
此刻,我隨手將免朝金牌塞到桌腳下,剛好墊平那條歪腿。
太監盯著沾灰的金牌。
他手裡的拂塵直抖,嘴唇哆嗦。
爹爹立刻塞過去一袋靈石。
他豎起食指抵住嘴唇。
“公公小聲些,莫驚了聖女瞌睡。”
我滿意的拍了拍手,正要讓丫鬟扶我回房,鑽進新打的木床。
半空中忽然飄來一片金色祥雲。
祥雲尚未落地,國師已經跳了下來。
他頂著一頭亂髮,衝到銅鍋前,搶走大哥剛涮好的羊肉卷。
國師蘸了一大口麻醬,囫圇吞下,又癱進我身旁的躺椅。
“累死老夫了!”
老瞎子揉著肚子抱怨。
“天道那群老頑固,天天逼我推演國運,還要盯著那些小崽子除妖,老子的腰都快累斷了!真想把這爛攤子扔出去!”
我打著哈欠,斜了他一眼。
難怪我一天能睡二十三個小時。
原來我最大的靠山,也信奉能坐著絕不站著,能躺著絕不坐著。
“老瞎子。”
我半眯著眼問他。
“當年玄門大亂,天才輩出,你怎麼坐上天下第一的位置?”
國師灌下一口酒,滿臉不屑。
“當年那些卷王為了排名爭的頭破血流,天天比誰畫符快,吵的老夫睡不著。”
“我乾脆找了個山洞,關門睡了三百年。”
他打了個酒嗝,攤開雙手。
“等老夫睡醒,那些卷王全熬死了。”
“天下第一的位置,自然就落到老夫頭上。”
祖父在一旁聽的連連點頭,當即扯下腰間的太極盤砸在地上。
“國師高見!卷什麼卷?”
“從明日起,蘇家家規改成每日強制睡滿七個時辰!”
“誰敢天不亮就起來練劍畫符,老夫親自打斷他的腿!”
大哥點頭,掏出靜音符貼在我的太師椅四周。
國師嚼羊肉的聲音被徹底隔絕。
我轉頭一看。
左邊坐著替我剝橘子的國師。
右邊站著拿扇子驅蚊的兩位大宗師。
我輕嘆一聲。
這日子確實舒坦。
一個月後,極北駐守使送來的第一封服役記錄抵達京城。
服役記錄後面附著一張留影符。
符紙在半空燃起,冰原上的畫面隨之浮現在眾人眼前。
千里之外的極北之地,狂風捲著冰雹落下。
蘇瑤滿臉青紫,揹著結界石,在齊腰深的雪地中一步一叩首。
重石壓彎了她的脊樑。
每走一步,她都要吐出一口血。
爹爹順手替我掖好毯子。
“昭昭啊,看見沒?”
“這就是不好好睡覺,非要爭強好勝的下場。”
“咱們蘇家如今的太平,全靠你睡出來的。”
“你若是哪天睡不夠。”
“爹爹親自去砸了天機閣的報曉鍾!”
往後餘生,蘇瑤只能困在極地承受苦役。
留影符燃盡,冰原上的風雪隨之消散。
而千里之外的京城,蘇家大院裡依舊暖陽正好。
我扯過薄被,蓋住臉。
在這座曾經最勤勉的玄學世家裡,我終於霸佔了全天下最舒服的床。
天塌下來,也等我睡醒再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