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公青梅當眾潑髒水後,她悔瘋了_第2章 5我把檔案編號一字一頓念了出來
第2章
5
我把檔案編號一字一頓唸了出來。
唸到最後一個數字時。
會場裡已經有人在發抖了。
不是我。
是許薇。
她雙腿發軟,差點直接跪下去。
「這不可能。」
「當年的事明明已經......」
她猛地剎住了話頭。
可惜。
已經晚了。
我盯著她,慢慢笑了。
「已經什麼?」
「已經被你們壓下去了?」
「已經找人頂掉了?」
「還是已經以為,我和陸凜都死在那段日子裡,再也翻不了案了?」
「你閉嘴!」
許薇終於撕破了那層溫柔皮。
「楚昭,你沒有證據。」
「一個立案回執算什麼?」
「立案又不代表有罪。」
「你少拿這些東西在這裡裝神弄鬼。」
「對。」
「立案不代表定罪。」
我點了點頭。
「所以我今天帶來的,不止這個。」
我抬手。
示意技術員切下一段音訊。
「這是九年前,警方審訊許家中介人的錄音節選。」
「時長七分四十一秒。」
「我給大家放最關鍵的三十秒。」
大屏亮起音訊介面。
下一秒。
一道發抖的男聲,清清楚楚傳遍全場。
「是許家讓我乾的。」
「他們說,只要阿凜把實驗底稿交出來,這事就算了。」
「我只是負責讓那輛貨車堵他一下。」
「我沒想過要他的命。」
轟的一聲。
全場像油鍋裡潑了水。
「我的天。」
「這都不是陷害了,這是謀財害命吧?」
「許家瘋了?」
「他們居然為了專利幹這種事?」
直播彈幕徹底爆了。
【報警。】
【這還是慈善名媛?】
【她剛才還一口一個遺憾。】
【她遺憾的不是沒救他,是沒害死他吧。】
許薇整個人都在發抖。
「假的。」
「錄音也能剪。」
「這種東西根本不能作為證據。」
我淡淡看著她。
「你說得對。」
「單獨一段錄音,確實不夠。」
「所以我再補一份。」
我又抽出一張醫院費用結算單。
密密麻麻。
整整二十七頁。
總金額那一欄,格外刺眼。
【3876421.56元。】
「陸凜進ICU後。」
「許家做的第一件事,不是救人。」
「是撤資,斷藥,撤掉他名下實驗室的賬戶。」
「那時候,是我賣掉了手裡三處海外物業,補上了三百八十七萬六千四百二十一塊五角六分的救命錢。」
「你嘴裡那個被我拖累的男人。」
「是我一張單子一張單子,把他從閻王手裡籤回來的。」
陸凜抬頭看我。
眼眶隱隱發紅。
我沒去看他。
只是繼續盯著許薇。
「你說你扶持過他。」
「那你告訴大家。」
「他躺在ICU的時候,你來過幾次?」
許薇嘴唇哆嗦著。
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你沒來。」
「因為那個時候,你正忙著替許家聯絡律師,忙著收購他的實驗資料。」
「你們以為撞了人,再毀掉底稿,這項技術就能姓許。」
「可惜。」
「你們算漏了一件事。」
許薇猛地抬頭。
「什麼?」
我把檔案收回袋子裡。
抬眸看向她。
聲音冷得像冰。
「你忘了。」
「陸凜當年留了一份加密備份。」
6
許薇像被人當頭打了一棍。
「備份?」
「什麼備份?」
她下意識看向陸凜。
眼裡頭一次有了真正的恐懼。
陸凜慢慢走上臺。
一步一步。
走到我身邊站定。
他接過我手裡的話筒,低頭看了我一眼。
「剩下的,我來說。」
我點頭,把位置讓給他。
許薇卻像抓住了最後一根救命稻草。
「阿凜,你別被她帶偏了。」
「就算當年有誤會,那也是上一輩的事。」
「可專利不一樣。」
「許氏現在仍然持有你那項核心技術的優先使用權。」
「這是合同寫明的。」
「你今天鬧得再難看,也改變不了這個事實。」
「對啊。」
「專利歸屬這種事,可不是嘴上說了算。」
「許家這些年一直在用那項技術賺錢吧?」
陸凜聽完,只是笑了一聲。
「許薇。」
「你連自己偷的是什麼,都沒弄明白。」
他伸手在終端上按了兩下。
下一秒。
大屏一分為二。
左邊。
是九年前的原始研發草稿。
右邊。
是許氏集團後來申請的所謂核心專利。
圖紙細節。
公式順序。
連一處故意寫錯的引數,都一模一樣。
「這是第一版原稿。」
「時間戳,九年前七月二日,凌晨一點十七分。」
「這是第二版修正版。」
「時間戳,九年前七月四日,晚上十點三十二分。」
「而許氏申請專利的時間。」
「是七月二十號。」
「也就是說。」
「在我躺進ICU的四天後。」
「你們把偷來的草稿,包裝成了自己的成果。」
會場裡一片倒吸涼氣的聲音。
「抄得也太明顯了吧。」
「連錯別字都不改?」
「這哪是優先使用權,這分明就是盜用。」
許薇額頭都冒汗了。
「不是這樣的。」
「許家申請時,是經過技術團隊重新論證的。」
陸凜抬手一劃。
大屏又跳出十幾張聊天截圖。
時間。
頭像。
備註。
清清楚楚。
其中一條。
格外刺眼。
【許薇:阿凜,只要你願意籤授權,我可以說服爸爸給你三千萬。】
【許薇:你別逼我。】
【許薇:沒有許家,你的技術根本賣不出去。】
全場直接炸穿了。
「我靠。」
「她私下還求過許可?」
「那她剛才怎麼有臉裝扶持者啊。」
「真是把人當傻子耍。」
許薇臉色瞬間灰敗。
她撲過去想關螢幕。
卻被保安攔住。
「放開我。」
「這些是隱私。」
「楚昭,陸凜,你們這是犯法。」
我看著她。
「你偷別人技術的時候,怎麼不講法?」
陸凜收回手,聲音平靜得近乎殘忍。
「從今天起。」
「昭凜科技正式撤銷與許氏集團的一切隱性供應鏈合作。」
「包括九條代工線。」
「十七家外包實驗室。」
「以及三年內所有預留採購口。」
「另外。」
他點開最後一個資料夾。
「我建議各位,再查查許氏慈善基金的賬。」
許薇渾身一僵。
「你什麼意思?」
陸凜垂眸看她。
「你最該問的,不是我什麼意思。」
「是你們基金過去三年的海外流水,到底流去了哪。」
他將一份異常彙總表,直接推上大屏。
紅色標註。
足足三十七筆。
總額高達九億六千萬。
「這不可能!」
許薇幾乎是尖叫出來的。
可她手機偏偏在這時瘋狂震動起來。
她低頭一看。
來電備註。
財務總監。
她手一抖。
手機差點摔到地上。
7
許薇剛接起電話。
那頭就傳來一陣失控的吼聲。
即便沒開擴音。
離得近的人也聽了個七七八八。
「許總,不好了。」
「基金的海外賬戶被凍結了。」
「審計系統剛剛發了紅色預警。」
「還有人把三年前那份陰陽賬底表調出來了。」
許薇臉上的最後一點血色,徹底散了。
她死死攥著手機。
「閉嘴。」
「你給我閉嘴。」
說完。
她猛地抬頭看向我和陸凜。
眼神里全是崩潰前的瘋狂。
「你們以為自己贏了嗎?」
「就算你們拿到了這些東西,又能怎麼樣?」
「阿凜,楚昭,你們別忘了。」
「離開許家,你們算什麼?」
「沒有真正的豪門背書,你們在商界根本站不住。」
「尤其是你,楚昭。」
「你就算有股權,有技術。」
「也不過是個見不得光的暴發戶。」
「你永遠比不上許家。」
我還沒開口。
宴會廳主屏忽然閃了一下。
原本的直播畫面,被一則視訊通話強行切入。
畫面裡。
一位穿著深灰色西裝的女人,坐在長桌盡頭。
她沒笑。
只是淡淡抬眼。
全場卻在瞬間安靜下來。
有人當場認出了她。
「顧宛?」
「寰宙科技財團的掌門人?」
「我的天,她怎麼會連線這裡?」
許薇僵在原地。
連嘴唇都開始發白。
顧宛的目光穿過鏡頭,落在陸凜身上。
「阿凜。」
「你處理得比我想的慢了點。」
陸凜無奈地扯了下唇。
「她想自己收尾。」
顧宛這才看向我。
眼神一下子柔了。
「那也正常。」
「畢竟這孩子忍了九年。」
一句話。
直接把整個會場的天靈蓋都掀了。
顧宛靠在椅背上,聲音清晰有力。
「既然許小姐一直提許家,那我也說兩句。」
「第一。」
「陸凜從來不需要依附許家。」
「因為他在七年前,就已經迴歸寰宙科技財團,並正式進入核心管理層。」
「第二。」
「楚昭不是你口中的拖累。」
「她是寰宙科技特聘的最高技術理事,也是執行合夥人。」
「她手裡的全球特許股權,有一票否決權。」
「第三。」
「許家供應鏈這幾年之所以還能喘氣。」
「不是因為他們有本事。」
「是因為昭昭一直沒騰出手來收拾他們。」
「現在。」
「她騰出手了。」
人群炸得比剛才還狠。
「我靠,一票否決權?」
「最高技術理事?」
「許家這是踢到核彈了吧?」
「難怪陸總一點都不慌。」
許薇兩條腿一軟。
直接癱坐到了地上。
她還想爬起來。
我卻已經從檔案袋最底層,抽出了那隻黑色隨身碟。
「許薇。」
「你不是一直想知道,我拿什麼救陸凜,拿什麼幫他的事業嗎?」
「現在我告訴你。」
「拿的是腦子。」
「也是你們許家這輩子都夠不到的東西。」
我轉身看向站在一側的執法監督人員。
「這裡面。」
「有許氏慈善基金三年內三十七筆海外套現原始資料。」
「十九個空殼賬戶。」
「六份陰陽賬底表。」
「以及你父親許海山親自簽字的轉賬授權掃描件。」
我把隨身碟遞了過去。
那名監督人員接過後,當場封存。
「楚小姐,感謝配合。」
「相關資料我們會立即移交。」
許薇終於徹底崩了。
「不是我。」
「我什麼都不知道。」
「那些賬不是我做的。」
「阿凜,你幫幫我。」
「我們認識這麼多年,你不能這樣看著我毀掉。」
陸凜低頭看她。
眼神像看一團垃圾。
「許薇。」
「你不是遺憾沒把我帶回正軌嗎?」
「現在我也挺遺憾的。」
「遺憾當年那場車禍,沒讓你們許家早點進去。」
許薇如遭雷擊。
整個人癱在地上,連哭都哭不出來。
就在這時。
直播大屏忽然一黑。
只剩下兩個字。
【中斷。】
8
第二天一早。
許氏被立案調查的訊息,直接衝上了熱搜第一。
稅務。
經偵。
商業調查組。
三路同時進場。
許氏股價開盤十分鐘,跌停。
基金官網癱瘓。
合作方連夜發解約宣告。
而我剛到公司頂層休息室門口,就看見了跪在外面的兩個人。
一個是許薇。
一個是許海山。
許海山一夜之間像老了十歲。
頭髮亂了。
西裝皺了。
再沒了昨天那副高高在上的樣子。
一見我過來。
他就撐著膝蓋往前挪了兩步。
「楚總。」
「楚總,是我教女無方。」
「昨天的事,都是薇薇不懂事。」
「你大人大量,放許家一馬吧。」
我接過秘書遞來的咖啡。
站在原地,沒動。
「許董。」
「你一大早來我公司門口演這一齣,是想碰瓷,還是想直播二次出道?」
他臉皮狠狠一抽。
「楚總,話不能這麼說。」
「當年阿凜最難的時候,許家到底也給過他一口飯吃。」
「做人不能忘本啊。」
我聽得笑出了聲。
「給過他一口飯吃?」
「你說的是哪一口?」
「是那份要求他無償轉讓專利百分之八十收益的霸王協議。」
「還是你們逼他籤的三年競業限制。」
「又或者。」
「是他躺在醫院時,你連氧合泵費用都要撤掉的那一口?」
許海山臉色唰地變了。
「你別胡說。」
「那些協議都是商業慣例。」
我慢條斯理地抿了一口咖啡。
然後把秘書剛遞來的影印件,丟到他面前。
「看清楚。」
「第三頁,第七條。」
「若陸凜因意外喪失繼續研發能力,其名下全部成果自動轉入許氏。」
「許海山。」
「這也叫一口飯吃?」
「這叫吃人。」
許薇哭得眼妝全花了。
她爬過來,伸手想抓我褲腳。
「楚昭,我錯了。」
「我真的知道錯了。」
「昨天那些話,是我一時糊塗。」
「你要多少錢都行。」
「只要你撤訴,幫許家說句話,我給你道歉,我給你磕頭。」
她說完就真要往地上磕。
我後退半步。
避開了。
「別。」
「你這頭磕下去,我嫌晦氣。」
許海山見軟的不行,臉上的哀求終於一點點裂開。
「楚昭。」
「你別給臉不要臉。」
「許家真倒了,對你們也沒好處。」
「做人留一線,日後好相見。」
我看著他,淡淡開口。
「我和你們許家。」
「沒有日後。」
他臉色鐵青。
忽然撐著地站起來。
手裡的柺杖猛地舉高。
「賤人。」
「你非要逼死我們是吧?」
柺杖朝我頭上砸下來的那一瞬。
一隻手,先我一步扣住了他的手腕。
力道大得驚人。
許海山疼得當場變了臉色。
陸凜站在我身前。
五指像鐵鉗一樣,死死鉗住了他。
9
許海山疼得額頭直冒冷汗。
可陸凜的手,一點都沒松。
「放......放手。」
「陸凜,我是你長輩。」
陸凜看著他。
眼神沉得可怕。
「你再敢往前一步。」
「我現在就讓你以故意傷人未遂進去。」
「你信不信?」
許海山張了張嘴。
一句話都沒敢再說。
陸凜手上一甩。
人直接被掀得踉蹌兩步,狼狽摔坐在地。
許薇尖叫著撲過去。
「爸。」
「爸,你沒事吧?」
就在這時。
電梯門開了。
幾名執法人員徑直走了過來。
「許海山。」
「許薇。」
「你們涉嫌偷逃稅款、商業竊密、轉移慈善資金,請跟我們回去接受調查。」
許海山臉色一白。
「不是。」
「你們是不是搞錯了?」
「我們可以請律師。」
帶隊的人看都沒看他一眼。
「你們有這個權利。」
「帶走。」
銀色手銬扣上去的那一瞬。
許薇徹底癱了。
她被人架起來時,還在回頭看陸凜。
「阿凜。」
「阿凜你說句話啊。」
「我喜歡了你那麼多年。」
「你真的一點舊情都不念嗎?」
陸凜連眼神都沒給她。
「我念。」
「我念的是九年前的ICU。」
「不是你。」
許薇眼裡的光,啪的一下滅了。
人被帶走後。
休息室門口總算清淨了。
秘書把平板遞給我。
「楚總,全網輿情已經徹底反轉了。」
我掃了一眼。
熱搜前十,有八條跟許家有關。
剩下兩條。
一條是【楚昭聯合創始人】。
一條是【陸凜遇到她之前我才在泥潭裡】。
評論區密密麻麻,全是道歉。
還有人把昨晚那段直播切成了幾十個版本。
轉發破了百萬。
陸凜抬手捏了捏我的後頸。
「結束了。」
我嗯了一聲。
「是結束了。」
傍晚。
我和陸凜去了私人研發中心頂樓。
風有點大。
他把外套披到我肩上,自己靠在欄杆邊看著城市夜色。
「還記得第一次見你嗎?」
「記得。」
「你在實驗室門口堵我。」
「穿著一件洗得發白的黑襯衫,還騙我說自己只是來借裝置。」
陸凜低笑出聲。
「那時候我窮得只剩一臺電腦。」
「你還肯投我。」
我看著他。
「我投的不是你。」
「是你的腦子。」
「那你後來為什麼嫁給我?」
我把手放進他掌心。
「因為腦子好的人不多。」
「命好還肯聽話的,更少。」
他笑著把我攬進懷裡。
「楚總,我現在不僅聽話。」
「我還會賺錢。」
「昨天晚宴那一億兩千萬拍賣款,已經全部轉進青年科研扶持專項了。」
我偏頭看他。
「動作挺快。」
「那當然。」
「我老婆昨天受了那麼大委屈,總得拿點東西出氣。」
我剛想說話。
他手機亮了一下。
螢幕上是一條新訊息。
【顧董專機已落地。】
10
第二天上午。
我在社交平臺發了一篇不到八百字的短文。
標題很簡單。
《技術與愛》。
沒有賣慘。
也沒有控訴。
我只是把九年前那間舊實驗室裡,如何從一塊白板、兩臺二手伺服器、三夜沒熄的燈,寫到今天。
最後只留了一句。
「愛不是拖累。」
「愛是有人在你快沉下去時,願意先伸手,也願意等你自己站穩。」
發出去不到十分鐘。
點贊就破了五十萬。
中午時,已經過了三百萬。
評論區最高贊,是一句很短的話。
【原來真正的頂配愛情,是並肩,不是依附。】
傍晚。
顧宛來了我和陸凜的公寓。
她沒帶秘書。
也沒帶助理。
只拎著一個深藍色絲絨盒子。
陸凜去開門的時候,難得有點不自在。
「媽。」
顧宛看了他一眼。
「現在知道叫媽了?」
陸凜摸了摸鼻子,沒吭聲。
我把人迎進來。
顧宛坐下後,直接把盒子推到我面前。
「開啟看看。」
我抬手掀開。
裡面是一枚很舊的銀白色項鍊。
吊墜是寰宙科技最早一代實驗室的微縮徽記。
顧宛看著那枚項鍊,聲音低了些。
「這是阿凜外公留下來的。」
「寰宙第一代核心研究員,只有三枚。」
「以前我一直沒送出去,不是捨不得。」
「是覺得配得上它的人,得先扛得住風浪。」
她抬眼看向我。
難得帶了點笑意。
「現在看來,你扛住了。」
我指尖輕輕碰了碰那枚吊墜。
「謝謝。」
顧宛擺了擺手。
「謝早了。」
「我今天來,除了送東西,也是來看看。」
「看看那個把我兒子從鬼門關拉回來的人,到底長什麼樣。」
陸凜在旁邊笑了。
「媽,你昨天不是都影片看見了嗎?」
「影片和真人能一樣?」
顧宛嫌棄地看了他一眼。
「你閉嘴。」
我沒忍住,笑出了聲。
晚飯是我和陸凜一起做的。
顧宛坐在客廳,看著我們在廚房裡來回忙。
「你鹽放多了。」
「沒有。」
「有。」
「真沒有。」
「陸凜。」
「你再偷吃一口,今晚別想上桌。」
顧宛聽得直搖頭。
「你當年要是有現在一半聽話,我都能少操十年心。」
陸凜把最後一道菜端上桌,順手從背後抱住我。
「那沒辦法。」
「誰讓我老婆管得好。」
吃完飯。
顧宛沒久留。
臨走前,她站在門口看了我一眼。
「以後受了委屈,不用自己一個人扛。」
「你現在不是一個人。」
門關上後。
屋裡一下子安靜下來。
暖黃燈光落在餐桌上。
還有剛洗好的兩個杯子。
陸凜走過來,從背後抱住我,下巴輕輕抵在我肩上。
「昭昭。」
「嗯?」
「九年前,你把我從ICU裡籤回來的時候,我就想過一件事。」
「什麼事?」
「我這輩子,可能都還不清了。」
我轉過身,看著他。
「那就別還了。」
「直接賠人吧。」
陸凜喉結滾了滾。
眼底一點點紅了。
「好。」
「賠一輩子。」
他說完,低頭吻了下來。
我抬手環住他的腰。
窗外的城市燈火一盞盞亮著。
屋裡卻很安靜。
安靜到只剩下彼此的呼吸聲。
陸凜把我抱得更緊了些。
「楚昭。」
「謝謝你當年救我。」
我靠在他懷裡,輕輕閉上眼。
「陸凜。」
「以後也別再掉進泥潭裡了。」
「不會了。」
「有你在。」
我笑了笑。
然後伸手回抱住他。
沒有再鬆開。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