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 迷局_第四章 只是個蘿蔔而已
只是個蘿蔔而已。
經歷過之前的事,這次她已經不怎麼怕了,應該不會出什麼么蛾子的。
這時周圍突然傳出來一些低沉的聲音,徐薇轉頭一看,周圍木樁的截面上有什麼東西在蠕動,慢慢地想要突破出來往外面擠。等到這些東西擠到一定程度她才看清,都是人臉!
這些人臉低沉的發出哀鳴,像是被什麼東西禁錮著,他們拼命地掙脫就是掙脫不開,只能露出臉來,渴求的眼睛盯著徐薇。
這次輪到她先發訊息了;「什麼遊戲,怎麼玩?」
「叮——」
一個東西輕輕掉在桌子上。
是把手術刀。
「你要把面前的東西肢解開,怎樣割要按照你自己的想法,就算只是一刀,也算肢解。但這是個謎題,這是一場神聖的手術,你完成了手術就要給出答案。但身為一個醫生要面對很多問題的,越來越有趣了,開始吧。」
這又是什麼鬼東西,這到底是什麼鬼東西!
不過只是切蘿蔔而已,像做飯一樣,沒問題,沒問題的……
按他說的做,就能活命。
徐薇給自己打氣,拿起刀。
她腦袋裡空空如也,完全不知道怎麼辦,她看了看這個蘿蔔,各個關節都很生動,跟人沒什麼區別,乾脆就把腦袋割了,四肢的大關節也全割開,應該就可以了。
「先割手臂吧。」
她手起刀落一刀下去,很輕易就拉開了,像割豆腐一樣輕鬆。
就在這時,牆壁的木樁上,人臉一聲痛苦的哀號,突然伸出了一隻手來,極力的想要抓住徐薇。那乾瘦的手臂長度太長了,都快要勾到徐薇的頭髮了。徐薇轉頭一看,手指上的皮皺皺巴巴的,就在自己的眼睛前面。
她趕緊轉過頭去不看。
「讓你割你就割,這麼聽話?問過這是場什麼手術嗎?你問過病人需要怎樣的開刀嗎?按照你自己的想法,那你有病理依據嗎?輕易就下刀,你考慮過刀下人的死活嗎?繼續!」
徐薇並不明白千人千面在說什麼,但也只能硬著頭皮接著割。她已經割下了蘿蔔的「手臂」,決定保險一點,把這個手臂從關節處一分為二。
「嗤——」
這次沒有東西從牆上出來,一切都算正常。徐薇鬆了口氣,只是這次切下去的感覺有些粘連,沒切乾淨。可當她舉著刀準備再次下手時,那一截手臂,竟然成了真的……
她往下一看,是李靜!
她正躺在桌子上,直勾勾看著她。在她旁邊是剛被一分為二的手臂,鮮血順著桌子往下流淌,滴滴答答,骨肉皮一清二楚。
「啊!!」
「李靜,你怎麼……你剛才不在的,我……你……」手術刀掉在了地上,徐薇也癱軟在地上。
李靜用一隻手撐起身子,微笑著俯視著她:「你還沒有弄完呢,接下任務可得完成,不管手法多麼的拙劣。」
說完她摸了摸自己被截下來的斷肢,又躺下了。
人在崩潰的邊緣掙扎時,可能會喪失思維的能力。
徐薇呆滯撐起身子站起來,看到桌子上還是那個白蘿蔔,剛才的事像是沒發生過。但這一系列的事件,已經讓她的精神喪失了抵抗力。
她撿起手術刀盯著桌子一會,開始下刀,一刀,一刀……又一刀。
她先把大的軀幹截開,整齊的擺放在一起,腦袋和胸膛擺在一邊,而後就開始把軀幹切片。牆壁上的木樁不斷有手臂和大腿掙脫而出,它們像被膠粘住的蒼蠅一樣奮力掙扎,朝著她伸展過去,幾乎都要把她包圍了。可她卻一點反應都沒有,任憑這些枯瘦的手撥弄她的頭髮,黝黑的頭顱對著她耳朵哈涼氣。
她成了一個機器,手起刀落一片一片。
而就在她把所有軀幹都切完時,時間戛然而止。牆壁裡所有的人形物體都停止了動作,桌面上空無一物,手術刀也不見了。
她打了個激靈一下子清醒了過來,迷茫地看著周圍……
一陣寂靜之後,她明白了,千人千面之前就已經暗示過她,這個遊戲根本沒有完成完不成,而是她覺得完成,就是完成。
那一陣時間的失神,居然救了自己。
周圍那些駭人的東西都沒有了,一切恢復平靜。可宿舍卻並沒有恢復過來,仍舊被木樁包裹。
「這場遊戲就是謎題,這一切意味著什麼呢?」徐薇環顧四周,看著木樁上的年輪,完全沒有任何頭緒。
她回憶著之前的謎題。每一次千人千面給出的東西其實都是在影射著什麼,他用相似的物體代替原本的物體混淆視聽,其實都是發生在人身上的事情,拐這麼多彎或許只是為了讓人記住,而且一切的謎題應該可以整合在一起。
或許它們是在同一個時間段內發生,造成了不好的影響,有了不好的結局。既然如此,從宿舍開始變化之後,每一個出現的物體都代表著什麼線索。各種各樣的木樁,每割一刀從裡面擠出來東西,醫生遊戲,蘿蔔與真人。
現在只有徐薇一個人,沒人能幫她,她開始整理這些東西:木樁,從正面看只是一個圓形,可能是個盤子,碟片之類的東西;每割下一刀木樁裡都會出現人的肢體,說明每一刀都與人的動作有關;蘿蔔與真人,蘿蔔做成人的形狀,以假亂真,真人又出現在這裡,就是真假虛實的問題,這一切連起來能是個什麼東西呢?
醫生遊戲……為什麼會叫醫生遊戲?真的是在做手術嗎?如果只是操刀比畫,怎麼不叫廚師遊戲,伐木遊戲也可以,偏偏要叫醫生遊戲。醫生手術做不好患者家屬會來鬧,廚師做不好菜客人一樣不滿意。
等等不對。
是程度,嚴重程度不同。廚子做不好菜頂多挨一頓罵,大不了重新做。醫生手術失誤可就關乎人命了,是非常嚴重的事情,所以謎題的答案肯定也與人的性命相連線。
但除了醫生,到底會有什麼事情,每下一刀都會決定一個人的動作和行為?徐薇又看了看四周,沒能發現什麼,她好像想起來什麼,回頭看了眼桌子。同樣是木樁堆砌起來的桌子,跟牆上的卻不一樣。
牆上木樁的年輪一圈一圈非常的規律又明顯。而搭建桌子的木樁上,年輪錯綜複雜拐彎抹角,有的甚至模糊不清。
牆上的就非常規律,到了自己面前就亂七八糟,真是奇怪。
徐薇用手摩挲了一下桌面,也是凹凸不平,十分不規則。
這時,她被其中一截木樁吸引,這木樁的顏色有些深沉,上面的年輪已經完全沒有了。但她在意的並不是這些,這截木頭的表面好像是被蟲蛀了,有幾個淺色的小洞,並不太規律但也算規律地圍了一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