彈幕說我是撈男，總裁前妻連夜求復婚_第8章 8
第8章 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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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眼睛通紅，手裡拿著一把不知道從哪裡弄來的水果刀，刀尖在燈光下閃著寒光。
“蘇硯！你這個賤人！”
他聲音嘶啞扭曲，朝我衝過來。
“我得不到的，你也別想得到！”
一切都發生得太快了。
陸雪幾乎是在程威衝進來的瞬間就站了起來。
小湯圓被嚇得“哇”一聲哭了出來。
程威的刀，直直地朝我刺過來。
陸雪抬手去擋。
“噗嗤——”
刀劃破了她的手臂，鮮血瞬間湧了出來，染紅了她白色的襯衫袖子。
但她沒鬆手，另一隻手還緊緊抱著小湯圓，把小湯圓護在懷裡。
保安衝了進來，按住了程威。
他還在尖叫，還在掙扎，像個瘋子：
“放開我！我要殺了他！都是他！都是他毀了這一切！”
陸雪的手臂在流血，但她沒管。
她轉身看我，聲音很急：
“你沒事吧？”
我搖頭，看著她被鮮血染紅的袖子，心臟一緊。
“你的手......”
“沒事，”她打斷我，低頭看向懷裡哭得打嗝的小湯圓，聲音瞬間柔和下來，“小湯圓呢？嚇著沒有？”
小湯圓哭得小臉通紅，小手緊緊抓著她的衣領，眼淚汪汪地看著她手臂上的血。
“媽、媽媽......血......”
陸雪笑了，用沒受傷的手輕輕拍了拍他的背：
“沒事，媽媽不疼。”
然後，她眼前一黑，直直地倒了下去。
陸雪被緊急送進了手術室。
醫生說她後腦的舊傷在撞擊中再次受損，加上手臂刀傷失血過多，情況不容樂觀。
我抱著小湯圓守在手術室外，小湯圓哭累了，趴在我肩上小聲抽噎，小手緊緊抓著我的衣領，像是害怕我也突然消失。
彈幕在我眼前安靜了許多，偶爾飄過幾條：
【陸總一定要平安啊】
【程威那個瘋子！他怎麼不去死！】
【硯哥別怕，陸總會沒事的】
【小湯圓不哭，媽媽會好的】
手術進行了三個小時。
每一分鐘都像一年那麼長。
我抱著小湯圓坐在冰涼的椅子上，想起三年前，我也是這樣守在手術室外。那時候陸雪渾身是血，醫生說救活的機率只有三成。
但我沒放棄。
我花光了所有積蓄，守了她三天三夜。
她醒了。
忘了自己是誰，但記得對我笑。
“老公，”她醒來的第一句話是，“謝謝你沒放棄我。”
手術室的門開了。
醫生走出來，摘下口罩，臉色有些凝重。
我的心瞬間提到了嗓子眼。
“陸女士腦部的舊傷受到撞擊，有出血點，我們已經處理了。”醫生頓了頓，“但撞擊可能刺激到了她受損的記憶區域，她可能會恢復一些記憶，也可能會......”
“會什麼？”我的聲音在抖。
“可能會徹底失憶，或者出現其他後遺症。”
我的腿一軟，差點抱著小湯圓摔倒。
護士扶住了我。
“別擔心，”醫生安慰道，“情況已經穩定了，等她醒來看看情況。”
陸雪被推進了VIP病房。
她臉色蒼白地躺在病床上，手臂纏著厚厚的紗布，頭上也包著繃帶，安靜得像是睡著了。
小湯圓從我懷裡掙下來，邁著小短腿跑到病床邊，踮著腳想看媽媽。
“媽媽......”他小聲喊，聲音帶著哭腔。
陸雪沒反應。
小湯圓的眼淚又掉下來了，他拉著陸雪沒受傷的那隻手，把自己的小臉貼上去。
“媽媽，醒醒......”
我走過去，把小湯圓抱起來，輕聲哄：“媽媽累了，讓她睡一會兒，好不好？”
小湯圓摟著我的脖子，把小臉埋在我肩上，不說話了。
我抱著他坐在病床邊，看著陸雪蒼白的臉。
三年了。
我撿到她三次，救了她三次。
第一次，她從血泊裡爬出來，抓住我的腳踝，說“救我”。
第二次，她在我的小酒館後門倒下，渾身是傷。
第三次，她替我擋刀，撞到了頭。
每一次，我都在。
這一次，我也會在。
天快亮的時候，陸雪醒了。
她睜開眼睛，看著天花板，看了很久。
然後，她轉過頭，看向我。
眼神很陌生，很茫然。
我的心沉了下去。
她......不記得了？
不記得小湯圓，不記得我，不記得昨晚發生的一切？
但下一秒，她開口，聲音很啞，很輕：
“老婆。”
我愣住了。
“你叫我什麼？”
“老婆，”她又叫了一遍，然後笑了，雖然笑容很虛弱，但眼神很溫柔，“蘇硯，我的小老闆。”
我的眼眶，突然就紅了。
鼻子一酸，眼淚差點掉下來。
“你......想起來了？”
陸雪點了點頭。
她看著我，又看了看我懷裡睡著的小湯圓，眼神溫柔得像水。
“全都想起來了。”
“三年前，我在城西郊區被人捅了七刀，是你把我揹回去，救了我。”
“我失憶了，不知道自己是誰，你就收留我，讓我在你的小酒館打工。”
“我給你洗盤子，擦桌子，衝奶粉，換尿不溼。”
“我給你寫了八十萬的欠條，字很醜，你笑了我三天。”
“我答應你，等我想起來我是誰，一定加倍還你。”
“然後，一個月前，小湯圓的鹽吃完了，我出門去買。”
“在超市門口，我又被人盯上了——是以前的對家，他們發現我沒死，還想滅口。”
“他們捅了我兩刀，我跑了，但後腦撞到了牆上，又失憶了。”
“再醒過來，就是在醫院，程威告訴我，他救了我，我的救命恩人拿了兩百萬走了。”
“我信了。”
陸雪說著，伸手握住了我的手。
握得很緊，很緊。
“對不起，”她說，眼圈紅了，“又讓你等了我一個月。”
我搖頭，眼淚還是掉了下來，砸在她的手背上。
“沒關係。”
“你回來了，就好。”
小湯圓在這時醒了。
他揉了揉眼睛，看著病床上的陸雪，軟軟地喊了一聲：
“媽媽......”
陸雪笑了。
她伸手，把小湯圓抱過來，在他臉上親了一口，聲音溫柔：
“嗯，媽媽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