端午節當天室友直播火療辟邪,我直接撥打119_第10章 旁邊的律師捏住他的胳膊
第10章
旁邊的律師捏住他的胳膊,搖了搖頭。
安然被單獨提審。
她坐在椅子上,雙腿裹著紗布,頭一直低著。
法官認定她參與了危險活動的組織與實施,但同時考慮了一項關鍵事實,她在陸珩長達半年的洗腦操控下成為工具人,對行為的危險性缺乏充分認知,屬於從犯。
安然的辯護律師呈交了一摞微信記錄。
全部是陸珩一步一步教安然策劃這次直播的痕跡,從提議火療選題,到指示買硫磺的品種和數量,到要求封窗,到規定安然必須穿白紗裙以增加視覺效果。
每一步都是陸珩指揮的。
安然只是被他操控的工具。
助手阿坤因強行限制程深人身自由,阻止其離開著火現場,被認定為非法拘禁。
小齊因配合反鎖房門並暴力阻攔周伯求助,被追究協助危害公共安全的責任。
判決。
陸珩,有期徒刑三年六個月。
安然,有期徒刑一年,緩刑兩年,附帶強制心理諮詢。
阿坤,拘役四個月。
小齊,行政拘留十五天,罰款。
燦星文化傳媒有限公司,吊銷營業執照,罰款六十萬元,法定代表人韓某某因涉嫌違規經營被進一步調查。
法槌落下時,旁聽席上一片安靜。
安然的母親坐在最後一排,雙手緊緊攥著膝蓋上的布手帕,沒有哭。
陸珩被法警帶離被告席。
經過安然身邊時,安然抬起了頭。
“你說過會保護我的。”
她的聲音很輕,很微弱。
陸珩沒有看她。
從頭到尾,一眼都沒有。
我搬出翠苑小區的那天,天氣很好。
六月的風從窗戶灌進臥室,把牆角殘留的焦味吹散了大半。
我站在客廳門口,看了一眼牆上的滅火器。
它還在那裡,沒有被用過。
上輩子,是我抓著它衝進火場的。
我把安然從硫磺堆裡拖出來,把酒精桶的火撲滅,把燒著的窗簾拽下來用腳踩熄,濃煙嗆的我幾乎窒息,手背被燙出了一整片水泡。
整棟樓十九戶人家,安安全全,一個沒傷。
那是我做過的最正確的事。
也是害死我的那件事。
我把目光從滅火器上收回來,彎腰提起最後一個紙箱。
走到樓下的時候,孟阿姨抱著壯壯在單元門口等我。
壯壯長大了一點點,胖胖的臉上多了兩顆小米牙,看到我就伸著手要抓我的頭髮。
“小程,那天你發的那條微信,謝謝你。”
孟阿姨的眼圈紅了。
“後來我看了新聞上說的那些資料,四十七個人,三個嬰兒,壯壯是其中一個。”
“孟姨,是您自己帶壯壯下樓的,我就是發了條訊息。”
“一條訊息救了我兒子的命。”
她說完這句話,聲音啞了,低頭在壯壯的腦袋上親了一口。
物業劉主任幫我把紙箱搬上了麵包車。
“小程啊,你以後要是回這片來,直接給劉叔打電話。”
“好。”
麵包車開出小區大門時,我從後視鏡裡看了翠苑最後一眼。
六棟還是六棟。
陽光照在牆體上,外立面粉刷一新,看不出燒過的痕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