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心廠長砸店?我反手掏出豁免協議_第3章 3
“死到臨頭還敢嘴硬,我看你是真不見棺材不掉淚。”
王大龍被我的態度徹底激怒,狠狠一腳踹在櫃檯上。
看著他那張因為憤怒扭曲的臉,我的記憶瞬間被拉回四年前,回到那個滿是刺鼻化學藥味的地下倉庫。
當時的我還只是個月薪三千的夜班倉管,每天后半夜在一排排貨架間做著枯燥的盤點工作。
那天凌晨兩點,我不小心撞倒了一個未封口的紙箱,白色的粉末瞬間撒了一地。
我蹲下身去收拾,卻發現從裡面灑出來的根本不是藥丸,而是半點藥粉不摻的純麵粉。
但在那個箱子的外包裝上,卻赫然印著特效心血管搶救藥的紅色標籤。
我渾身一冷,大腦一片空白,終於明白藥廠每個月幾千萬的流水是哪來的,那是從無數重病患者身上吸血換來的黑心錢。
就在我震驚的無法呼吸時,倉庫外傳來了輕微的腳步聲。
王大龍帶著保安隊長悄悄摸到了大門外。
“廠長,監控裡看到那丫頭拆了箱子,全看見了。”
保安隊長的聲音壓的很低,但在這死寂的地下室裡異常清晰。
“看見了?那就讓她永遠閉嘴。”
王大龍的聲音冷酷的沒有一絲溫度。
“把門鎖死,倒汽油,就說她夜班抽菸引發火災。”
我捂住嘴,不讓自己發出一點聲音。
刺鼻的汽油味順著門縫鑽進來,緊接著轟的一聲悶響,熊熊烈火瞬間封死了唯一的鋼鐵出口。
火舌順著地上的油跡迅速蔓延,點燃了周圍的紙箱。
我在火海中窒息絕望,被毒煙嗆的咳出血絲,雙眼被燻的無法睜開。
周圍貨架在高溫下開始坍塌,砸在地上發出巨大的轟鳴。
生死就在一線之間,我拼命拍打著滾燙的鐵門,大聲呼救,門外卻只傳來王大龍張狂的笑聲。
“下輩子投胎記得把眼睛擦亮一點,別什麼閒事都管。”
那笑聲穿透火海,尖銳的刺入我的腦中。
我停止了拍門,轉頭看向倉庫頂部的通風管道。
月薪三千你讓我玩命?廠長,你把麵粉當救命藥賣的時候,就該知道閻王爺早晚要收你的賬。
既然你想用一把火燒死我,那我就先一步燒光你的老底。
千鈞一髮之際,我抄起角落裡的乾粉滅火器,踩著搖搖欲墜的貨架,拼盡全力砸爛了頂部的通風管道百葉窗。
百葉窗鋒利的鐵片劃破了我的手臂和後背,我忍著皮肉嚴重擦傷的劇痛,硬生生擠進了狹窄的管道。
身後是滔天的火光和滾滾濃煙。
逃出生天的我沒有第一時間哭喊逃跑,而是藉著夜色,直接摸進了王大龍敞開大門的廠長辦公室。
他此刻正站在窗前,欣賞著倉庫的滔天大火狂笑,手裡還端著一杯紅酒,像是在為一場完美的謀殺慶功。
而他桌上的電腦螢幕卻忘了鎖屏。
我貓著腰溜到桌底,藉著螢幕的微光看清了上面的內容,那是一個專門用來洗黑錢的境外離岸賬戶,裡面整整躺著八百萬的可用餘額。
我咬破嘴唇,用疼痛強迫自己保持清醒。
雙手雖然發抖,但毫不猶豫的敲擊鍵盤,輸入了轉賬指令,目標賬戶是我之前為了海淘註冊的一個匿名海外戶頭。
隨著滑鼠清脆的一聲咔噠,螢幕上彈出了轉賬成功的綠色提示框。
八百萬髒錢分秒不差的轉入了我的名下。
我迅速抹除電腦上的操作痕跡,強忍著燒傷的劇痛翻過工廠後牆,連夜坐上了回老家的綠皮火車。
另一邊,王大龍發現賬戶被清空,又在廢墟里沒找到我的屍骨,氣急敗壞的向黑白兩道都下了追殺令。
火車逼仄的硬座上,我看著手機螢幕裡那一串長長的天文數字,手抖的連水杯都拿不住。
但我很清楚,這筆錢極度燙手。
黑錢一旦被私人動用,我不僅會淪為盜竊犯,更會被王大龍的黑道朋友追殺到天涯海角。
拿黑錢跑路,那是法盲的低階戲碼。
高階的獵手,往往是以獵物的姿態出現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