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海女王:從拿回我的珍珠開始_第 8 章 姐姐就在我下面
第 8 章
“姐姐就在我下面,她明明看到了我的氧氣管破了,可是她看都沒看我一眼就遊走了!”
江宛筠渾身溼透,凍得嘴唇發紫,卻依然死死指著我,聲淚俱下。
“她就是想報復我,她想讓我死在海里!”
周圍剛浮上來的採珠人和碼頭上的圍觀群眾紛紛側目,眼神複雜地看向我。
父母立刻像找到了宣洩口。
父親江明遠衝到兩艘船相連的跳板上,指著我破口大罵。
“畜生!她可是你親妹妹!你就算心裡有氣,怎麼能眼睜睜看著她死!”
母親林月茹一邊給江宛筠裹毯子,一邊抹著眼淚,語氣哀怨。
“阿笙啊,你怎麼變得這麼狠心?就算不分珠子給她,拉她一把總行吧。你這樣,以後誰還敢跟你打交道啊。”
他們試圖用道德輿論來壓垮我。
就像過去七年那樣,用溫和或嚴厲的表象,將所有責任推到我頭上。
我站在甲板上,隨手將一網兜黑珍珠倒進分揀池。
珠子碰撞的清脆聲在安靜的碼頭上格外清晰。
“拉她一把?”
我扯過一條毛巾擦乾頭髮,居高臨下地看著江宛筠。
“試煉的規矩第一條是什麼?下水生死自負。”
我目光掃過全場。
“她連最基本的避開暗流和檢查裝備都不會,非要掛著超重的鉛塊去十米深的地方顯擺。”
“暗流捲來的時候,我在她下方二十米。要逆流上去救一個完全不會水、只會亂抓的溺水者,我們兩個都會死。”
我盯著江宛筠那雙怨毒的眼睛。
“我憑什麼要為了一個騙子搭上自己的命?”
人群中開始有人附和。
“就是啊,採珠本來就是把腦袋拴在褲腰帶上的活兒,自己沒本事下什麼水?”
“我看江家二小姐就是想碰瓷,自己作死還怪別人不救。”
大長老的船也在此時靠了岸。
他老人家看了看江宛筠狼狽的樣子,又看了看我那池子極品黑珍珠。
大長老冷哼一聲。
“江家丫頭,你虛榮心作祟,沒有采珠的本事偏要硬撐,差點釀成大禍。”
“從今天起,不僅褫奪你的頭銜,江家三年內,不許參與任何海域的資源分配!”
此言一齣,江明遠眼前一黑,直接跌坐在甲板上。
三年不能參與資源分配,江家的漁業公司等同於直接破產。
沈祈安的臉色比江明遠還要難看。
他坐在輪椅上,雙腿不自然地抽搐了一下。
這是特效藥完全失效後的反噬,那種錐心刺骨的疼痛,別人看不見,但我太清楚了。
他抬頭看向我。
昔日溫潤深情的偽裝蕩然無存,只剩下狼狽和一絲難以察覺的悔意。
“阿笙,你真的......一點舊情都不念了嗎?”他聲音沙啞。
我將毛巾隨手扔進桶裡。
“沈少爺,別噁心我了,我們之間,只有血債。”
當天夜裡,海城下起了罕見的暴雨。
狂風捲著海浪,重重地拍打著我院子的鐵門。
我在屋裡核對白天的賬目,門鈴忽然瘋狂地響了起來。
從監控螢幕上看去。
沈祈安沒有打傘,渾身溼透,連輪椅都沒坐。
他靠著柺杖,艱難地支撐著那雙已經徹底失去力量的腿,站在雨裡。
平時總是梳得一絲不苟的頭髮此刻凌亂地貼在額頭上。
他一遍遍按著門鈴。
“阿笙!你開門!”
“我知道你在裡面,讓我見你一面!”
我端著一杯熱茶,慢條斯理地走到門廳。
按下通話鍵。
“大半夜的,沈少爺來我這發什麼瘋?”
聽到我的聲音,沈祈安彷彿抓住了救命稻草,猛地撲在鐵門上。
“阿笙,我錯了......我真的錯了!”
他聲音裡帶著難以掩飾的顫抖和痛苦。
“我的腿......好疼,比以前還要疼。那種藥是透支骨髓的,我現在整夜整夜睡不著。”
他隔著柵欄,紅著眼睛看著監控攝像頭。
“宛筠她......她根本不管我。她見我沈家因為她名聲掃地,我父親停了我的卡,她下午就收拾東西回江家了。”
他苦笑著,眼底終於露出了濃濃的悔恨。
“直到現在我才明白,這七年,只有你是真心對我。”
“阿笙,你再給我一次機會好不好?只要你把鳳鳴珍珠給我治腿,我馬上娶你,沈家以後都是你的!”
我隔著螢幕,看著這個曾經讓我掏心掏肺的男人。
此時像條落水狗一樣搖尾乞憐。
“沈祈安,你知道我為什麼沒有第一時間用鳳鳴珍珠換你傾家蕩產嗎?”
我喝了一口熱茶,聲音平靜得沒有一絲波瀾。
沈祈安愣住了。
“因為我想看著你,從自以為是的雲端跌下來。”
“看著你引以為傲的腿再次殘廢,看著你視若珍寶的女人棄你而去。”
“這雨下得真好。”我輕笑一聲。
“當年我在冰水裡泡了三個小時救你,今天,你也多泡一會兒吧。”
“啪。”
我切斷了通話,關掉了外圍的監控。
任憑門外傳來沈祈安絕望的哀求聲,漸漸被風雨聲徹底吞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