竹馬騎牆來_第2章 爸爸的臉色非常黑
第2章
爸爸的臉色非常黑，一聲不吭捱罵，等奶奶罵累了，他才慢悠悠說:“我們知知在鄉下沒朋友，現在好不容易在城裡有一個朋友，看在知知面上，我出手幫一把怎麼了？”
“至於我弟弟，他是我生的嗎？我要對他負責嗎？我只有對你的贍養義務。”
這場不愉悅的對話最後以爸爸略勝一籌結束。
我湊上前，抱住爸爸:“哇！爸爸，你說話好厲害，奶奶肯定很生氣了！”
爸爸臉上的笑意若隱若現，倒是媽媽過來拍了拍我的腦袋:“要睡覺了知知，明天還得去上學呢。”
我不由嘆口氣，上學讀書真是讓人覺得不自由啊。
不過一想到幼兒園有梁佲，我又充滿了期待。
等到了白天，我背起書包衝向幼兒園，媽媽在後面追著喊:“喂，知知，你的牛奶......”
我跑的太快，差點撞人，這時梁佲接住了我:“知知，慢點。”
我笑彎了眼:“漂亮哥哥，今天我要找你一起吃飯。”
我從家裡帶了一大包狗糧出來呢！
這可是好東西，中午我要分享給漂亮哥哥！
4
秉持著好東西要和好朋友一起分享的想法，我非常大方的把狗糧分了一半給梁佲。
小白喜歡的這款狗糧，我和梁佲肯定也會喜歡。
我倒了一半在他餐盤裡，他臉上有點猶疑:“知知，我們吃這個嗎？”
“對呀，吃完我們就能變得又高又壯！”
想起家裡小白活潑搖尾巴的樣子，我更加有信心了:“我在鄉下時候，小白是十里八村最醜最瘦的小狗。”
當然，那時候他們也說我是最醜最瘦的姑娘。
醜人配醜狗，不太好聽，還是不和梁佲哥哥講了。
“但是！等小白和我回城裡後，媽媽餵它吃了狗糧，它就變得又白又胖，非常健康漂亮啦！”
就跟現在的我一樣，又白又可愛，我和小白現在可是最萌組合啦。
聽完我的解釋，梁佲迷茫的臉上才終於恢復了一點理智。
但他沒有直接吃，而是將我碗裡的這份狗糧收了起來。
“知知，我把狗糧帶回去吧，正好我在樓下看見一隻流浪狗，可以餵給它。”
我歪歪腦袋，想想也有道理。
既然是送給梁佲哥哥的禮物，他就有權利處置。
這個小插曲我沒放在心上。
很快，我又纏著梁佲教我寫字。
從阿拉伯數字1開始寫，我打了個哈氣。
學習好無聊。
只是這樣可以和梁佲哥哥待在一起。
放學後，爸媽都不在家，最近公司很忙，他們都在工作。
我吃的都是保姆做的飯。
但是沒過幾天，鄰居阿姨突然向我爸媽“告狀”了。
她好像有點生氣:“知知怎麼這麼調皮呢？狗糧能吃嗎？她還給梁佲也放了狗糧，幸虧我及時發覺，不然兩個孩子都要去醫院。”
我低著腦袋，忍不住想我這次又送錯禮物了嗎？
媽媽知道來龍去脈以後，有點哭笑不得，不過她還是批評了我一番:“知知同學，狗糧是不能吃的！這次梁佲把狗糧送給流浪狗躲過一劫，下次你要再胡來，你們兩個小朋友可是要去醫院掛水的！”
想起針戳的痛感，我不禁抖了一下，又有點委屈:“我才幼兒園小班，我也不知道那麼多呀，以前也沒人跟我說過。”
從前肚子餓的時候，我也會從小白碗裡找吃的。
哪知道現在不能搶小白吃的呢？
聞言，鄰居阿姨和媽媽都怔怔了一下。
媽媽輕輕摸我的腦袋，鄰居阿姨微微嘆口氣:“知知，你確實還是一個小寶寶，不知道這些不怪你。”
我悄悄打量她們的神色，居然都沒有責怪我嗎？
原來鄰居阿姨是擔心我的安全呀。
她們兩個人互相說了會悄悄話，做了一個決定––
要教我一些基本生活常識！
媽媽原話:“把你從鄉下帶回來只顧著彌補你物質了，但是對你一些基本常識沒有補充，這是我們的失誤。”
我偷偷朝梁佲投了一個求助的眼神。
他鼓勵的看我:知知加油！努力學習！
我:......
5
我知道爸爸媽媽以前忙工作，迫不得已把我放在鄉下養了幾年。
等他們有錢了才把我接回來，為了彌補我，把我養成了一個白白嫩嫩的小胖妞。
現在又讓我跟著梁佲好好學習，時不時還要被幾位家長考驗一下基本常識。
雖然這些事情都是為了我好，但是對一個愛玩的小孩來說真的很沒有自由啊！
有一段時間，我在幼兒園都是愁眉苦臉的。
也不知道是不是我表情不好，惹得班裡一個小霸王看不爽，他總戲弄我。
“喂，小黑猴，怎麼又不高興了？”
小黑猴是我剛來城裡上學時他們對我的外號，被爸媽養了一年，我早就不黑了！
我反駁回去:“醜八怪，你是不是嘴巴沒有辣條吃閒得慌要惹我？”
他噎了一下，又拍桌子:“你講不講道理！我關心你你還罵我？”
我對著他冷冷哼一聲。
這是關心嗎？
我剛來小班他就起外號嘲笑我。
還想搶我的文具盒，我不願意給，他就說我小氣，拉著一堆男生背後說我壞話。
現在又找我茬，真當我好欺負嗎？
我挺直腰板:“不需要你關心！咱倆關係沒好到那份上，你可別假惺惺了。”
說完，我上下掃一眼他的書本文具:“就算你想討好我，我也不會送你任何東西。”
只有梁佲哥哥才值得我花費心思呢。
他被我嘲諷得臉色發紅，周圍一群小朋友也在拍手看熱鬧。
突然––
他猛的撞上我桌子，將我的本子和筆摔到地上。
我睜大眼，看見在地上摔壞的筆，心疼又憤怒。
那可是梁佲上週才送我的！
我還沒捨得用幾次呢！
我氣得當即就咬了他一口。
他立馬推我，一個力道我摔倒了地上。
班上的動靜越來越大，等我披散著頭髮搖搖晃晃站起來時，梁佲站在了我面前。
他替我擋住了小霸王的攻擊。
我霎時間就感動的想要流淚。
不過在老師林婷進來後，我的淚水憋回去了。
她一進來，就威嚴地講話:“哪個不聽話的小朋友在惹禍啊？”
她慢慢走到我面前，聲音多了點不高興:“啊，原來是宋知啊，你怎麼又不聽話瞎闖禍呢？你真不是一個聽話的孩子。”
我縮著腦袋沒有吭聲。
林老師不會相信我的。
梁佲小大人一般，冷靜開口:“林老師，您不問情況就定罪是不對的，請你把我們的家長叫過來。”
林老師很明顯地不高興了，她想說什麼，卻被我打斷。
我第一次有勇氣直視她提出要求:“對！讓我們的爸爸媽媽過來！”
我才不相信她的判決呢！
現在我可是有父母撐腰的孩子。
林老師陰沉著臉給家長打了電話。
然後她給小霸王貼了創口貼。
我小聲地“切”了一下，就他那點傷口，林老師真是大驚小怪。
過了半小時，我爸爸匆匆而來。
跟在他身後的竟然還有鄰居阿姨。
周阿姨抱住我，解釋:“你媽媽在公司和客戶商談，暫時脫不開身，她拜託我來幼兒園和你爸爸一起解決啦。”
我認真點點頭:“我相信你的！”
她對我親暱地笑笑，和我爸爸站在一起，把我和梁佲護在身後。
6
辦公室裡，老師和家長開展了一場無形的硝煙。
林老師陪在小霸王身邊，穿著職業裝，用一絲不苟的語氣批評我:“宋知家長，您的小孩在幼兒園一直都是這樣橫行霸道，性格又不討喜，現在又欺負一個小男孩，她應該道歉。”
小霸王的爸媽也來了，站在林老師身邊，和我的家長形成對峙。
我爸輕輕哼一聲:“林老師，你對我女兒的這些形容詞，知道的是一個才六歲的女孩，不知道的還以為她是什麼小流氓呢。”
林老師臉色變了變:“我只是客觀形容，現在注意到孩子的缺陷，早點發現才能早點干預啊。”
小霸王爸媽連連點頭:“是啊，林老師說的有道理，我兒子可是受欺負一方，你們得賠禮道歉！”
我急得要衝上去，梁佲抓住我的手，對我搖頭。
鄰居阿姨上前一步，她柔柔笑:“林老師，還有這位家長，你們都說知知欺負他了，是主觀認定還是客觀評價呢？”
對面的幾個大人不說話了。
梁佲大聲說:“我來到小班時候看見了，他推了知知妹妹！如果林老師不相信，可以看監控，也可以問班上同學。”
鄰居阿姨贊同地點點頭:“是啊，班裡有即時監控，你們不調查證據，卻為難小女孩，真是沒有一點大人的道德感啊。”
林老師臉色難看，想要阻止卻被我爸爸攔住。
“林老師，幼兒園一批教學設施是我送的，請你別擅作主張。”
我眨眨眼，莫名覺得爸爸和鄰居阿姨配合地很好。
在他們看監控時候，我接到了媽媽的電話，她在應付客戶的時候找了藉口去衛生間，偷偷哄我。
“知知乖，媽媽知道這邊情況了，會替你撐腰的。”
我眯起眼，很開心:“我知道啦，媽媽你工作辛苦啦。”
等他們看完監控，是非一目瞭然。
加上班級其他同學作證，都可以證明一開始是小霸王故意欺負我。
到了這時候，林老師又變了一個說法:“孩子們之前打打鬧鬧也很正常，小男生衝動一點也正常。”
鄰居阿姨笑了聲:“是嗎？熊孩子自小不教育好，長大了就要被社會教育了。”
梁佲偷偷在我耳邊說:“我爸爸就是大型熊孩子，以前經常在家欺負我和媽媽。”
我睜大眼，握住他的手，原來漂亮阿姨和漂亮哥哥以前這麼不容易。
小霸王媽媽不認她的說法:“宋知又沒受傷，上綱上線幹什麼？別太矯情了。”
我爸冷笑一聲:“你們沒教育好自家孩子，還怪我女兒？看來不稱職的父母只會養出沒教養的孩子。”
小霸王躲在他媽懷裡，聽了這話臉都白了。
我爸還在輸出:“我女兒來這裡不是受欺負的，看你這樣子也是個只喜歡兒子的，當然不理解我們寶貝自家女兒的心情。瞧你這模樣，多計較一點都是浪費我的時間精力。”
這時輪到小霸王爸媽臉上發白了。
我爸看向林老師:“對了，你也是一個不稱職的老師，我會向你們院長投訴你。”
這話說完，林老師的臉也變白了。
7
“投訴”二字像是有什麼魔力。
林老師心不甘情不願地向我道歉了。
我接受了她的道歉，但是心裡沒有原諒她。
倒是小霸王，被林老師命令著向我道歉。
他們幾個人眼裡的心不甘情不願讓我覺得有些美妙。
我可不是什麼大方的小孩呢。
這件事情結束後，媽媽準備了一下禮物到鄰居阿姨家。
她又和周阿姨聊了一堆話，感謝她上次在幼兒園幫我說話。
她們談話時，我隱隱聽到，似乎鄰居阿姨最近重新找了一份新工作。
我和梁佲在搭積木，他眼睛亮晶晶的:“知知，我媽媽現在狀態越來越好了，我真開心。”
鄰居阿姨剛搬到這裡時，才離婚沒多久，但是我們的主動上門，也慢慢幫她調整狀態。
梁佲像一個大人一樣感嘆了一句:“遠離爸爸的世界真美妙啊！希望媽媽能一直像現在這樣開心。”
我蹲在他旁邊:“不僅阿姨開心，我也喜歡梁佲開心。”
幼兒園事情發生後，爸爸媽媽去投訴了林老師。
沒過多久，林老師就被開除了。
班裡的小霸王很討厭，但是他的人緣也沒以前好了。
很多小朋友背後都說他是“暴力男”。
我也因此收穫了幾個朋友。
“知知，我們不喜歡會打架的男生，我們喜歡和你玩。”
有了新朋友，我也很樂意和她們分享自己的玩具。
有時也會得到她們的“投餵”。
這些零食我都瞞著媽媽偷偷吃。
我和班裡同學人緣改善好，決定送他們一份禮物。
8
在送同學新禮物之前，我第一個送的人是梁佲。
“噹噹噹！超級萌的蠶寶寶！”
我和梁佲是最好的朋友，肯定要先跟他分享。
梁佲收下了我的禮物:“我會養好它的！”
他送了我幾雙很可愛的小襪子和髮夾:“知知妹妹，雖然我不戴髮夾，但是這些夾子在你頭上肯定很可愛！”
我滿意地照鏡子，心裡美滋滋的:“現在大家都誇我是可愛寶寶啦。”
比起從鄉下剛回來時，我現在人緣可好了。
送給梁佲蠶寶寶後，我又將其他蠶寶寶送給了班上和我關係好的朋友。
他們也很開心，都在誇我。
“哇，知知這種蟲子真可愛。”
“知知，早知道我就早點和你做朋友了，你好可愛。”
“都怪小霸王，害得知知以前被排擠。”
“......”
我被圍繞人群中間，開心地眯起眼。
只是這份禮物沒送出去多久，又引起了一點小波瀾。
小班新來了一位李老師，她長得文文靜靜的，帶著黑框眼鏡，有點頭疼的看著蠶寶寶。
“知知同學，你怎麼送這些東西給同學呢？”
她已經給我媽媽打了電話，但是沒有批評我，而是和我講道理。
“知知，你能告訴老師，你為什麼要這麼做嗎？”
我思考了一下，把大班的鄰居哥哥拽了過來。
他的小書包上全是蠶寶寶。
我將它展示給了李老師看。
9
有一瞬間，李老師臉上浮現了茫然。
“啊？蠶寶寶......是什麼風靡小孩的神奇禮物嗎？”
我媽媽急匆匆趕來:“李老師，我女兒不是故意的，她只是覺得這些很有趣。她自小在鄉下長大，一直對蟲子什麼都都很感興趣。”
梁佲也在一旁點頭應和:“是呀是呀，知知把大家當成朋友了，我是她送蠶寶寶最多的人，她不是在惡作劇，只是透過這種方式表達對朋友的喜愛。”
我攪著衣袖，放空腦袋，李老師會如何看待我呢？
她會像林老師一樣責怪我嗎？
但是李老師溫溫柔柔地笑了:“原來是這樣呀，我們知知同學真是一個有奇思妙想的小女孩。”
我抬起頭，老師居然誇我了？
我忍不住露出開心的表情。
李老師摸摸我的腦袋:“知知是一個很可愛的學生呢。老師和同學一樣都很喜歡你。”
“不過，不要在教室裡養蠶了哦，蠶寶寶需要一個更好的地方才能休息吐絲，在教室會妨礙它們都成長呀。”
我思考了一下李老師的話，表示認同。
回去班級後，我向同學們提議將蠶寶寶帶回家養。
晚上睡覺前，媽媽給我講完睡前故事後，輕輕問我:“知知，你今天開心嗎？”
我睜著大眼睛:“當然開心呀。”
第一次有一個老師願意聽我講話，維護我，教我怎麼做事。
這是一種奇妙又幸福的感覺。
媽媽的聲音也帶了幾分愉悅:“開心就好，這樣，我們做的一切才有意義。”
這樣幸福的日子過了好長一段時間。
直到我奶奶突然從鄉下跑過來。
她找不到我們家，但是知道我在哪上幼兒園。
在幼兒園門口蹲著等我。
看見她時，我第一反應是跑。
鄰居阿姨抱住我，神情嚴肅:“知知，那個老奶奶是誰？”
我窩在她懷裡:“是我奶奶，阿姨，我不想和她說話。”
今天爸媽還沒忙完，是鄰居阿姨帶我們回去。
等到了家裡，我將看見奶奶的事情告訴爸媽。
爸爸臉沉了下來，媽媽嘲諷地說:“她來能為啥事情？要麼催我生二胎生兒子，要麼跟我們要錢貼補她小兒子。”
大人的世界離不開利益，但是也不會離開血緣。
爸爸穩穩地抱起我:“別怕知知，我們只會愛你一個孩子，你奶奶那邊，有大人呢。”
我放心地點點頭。
我也有鄰居阿姨和梁佲哥哥呀。
我將這個事情分享給了梁佲哥哥聽，他若有所思。
“我爸爸以前想從我媽這拿錢時，就會裝兩天好人。”
“知知，你奶奶要是故意哄你，肯定有圖謀，你別上當了！”
我揚起手掌:“才不會呢。”
我奶奶從來都沒有真心愛過我。
我已經在爸爸媽媽身上看見了真正的愛，怎麼會輕易被她騙呢？
10
奶奶在幼兒園門口等了幾天，透過保安指點認出了我。
她看著我出來，抓住我，上下打量。
“宋知，你怎麼又穿裙子又戴髮夾？你現在竟然這麼胖了！你爸媽給你花錢就是浪費。”
我躲不開她的鉗制，只能大喊:“老妖怪抓小孩啦！”
恰好今天梁佲值日離開的遲，聽到聲音立馬跑上來。
他對我打了一個手勢，暗示我已經給家長打過電話了。
我奶奶當著眾人面不能打我，但是說話很難聽:“嚷嚷什麼？你爸的錢應該留給家裡的男人，給你真是不值得。”
我眼珠子一轉:“就你吃的飯最多，還說我呢。”
她大怒，想要破口大罵，梁佲又懟了回去。
“奶奶，重男輕女是不對的，是老掉牙的思想，你怎麼歲數那麼大還不明白？”
奶奶更生氣了。
時間慢慢拖延，爸爸媽媽終於來了。
一看見他們，奶奶才鬆手，我感到自由。
他們將奶奶帶回了家。
在家裡客廳大桌子上，他們坐在一起，不像家人，像談判的敵人。
“我就一句話，你弟弟和你侄子是這個家根基，錢必須給他們。”
奶奶貪圖爸媽公司，叔叔好惡懶做，在鄉下一直啃老，奶奶就想向我爸媽吸血。
“不可能的，我們只對你有贍養義務。”
媽媽懶怠地倚在椅子上:“我也還是那句話，你別想用親情綁架我們。”
奶奶看向爸爸，企圖用孝逼迫。
爸爸搖搖頭，一片失望:“知知在鄉下那幾年，我們一直打錢給你，她卻養的瘦弱膽小，我顧念著你是我媽，沒有計較，但我們心裡有數。”
爸爸朝我這看了一眼，他的眼神更加堅定:“但是現在，我不願意再忍讓了，知知不該成為你威脅我們的武器。我不會給弟弟一分錢，同意，我也不會再額外對你多付出什麼。”
這句話，近乎悍然劃分了他們之間母子界限。
奶奶立馬想拍桌子罵人，但是熟悉她秉性的爸媽安排人把她送了出去。
家終於清淨了。
我被爸媽抱在懷裡，他們一直都在把我當小孩哄。
我也很開心這樣的家庭氛圍。
奶奶逼不了我爸媽，只能懨懨跑回鄉下。
我從幼兒園小班、中班、大班，慢慢長大，認得字越來越多。
爸媽依然很忙，卻不忘陪我。
我身邊，也一直都有梁佲哥哥陪伴。
如果說有什麼煩惱，大概就是成績不太好。
爸媽總是盯著我的成績單嘆氣。
“數學不及格，語文勉強及格，英語馬馬虎虎。”
“唉。”
對比隔壁優秀的梁佲，我真是被襯托的菜菜的。
我努力撒嬌:“我已經很認真學習啦，可是知識光溜溜滑過我的大腦，不留一點痕跡，真是太過分啦！”
爸媽對視一眼:“是啊，太過分了，怎麼可以有這種討厭的知識呢？”
11
再過去幾年，爸媽已經接受了我成績普通這件事。
他們常常拿自己文化不高安慰自己。
“其實我們學歷也不高，女兒不聰明也正常。”
“也不能說她不聰明，她的聰明全在吃喝玩樂上了。”
我很坦然地接受了他們的評價。
梁佲哥哥則一騎絕塵，出色的容貌，優秀的成績，讓他獲得了很多讚揚。
不過，在我的領域，我也是小天才。
我對小動物的興趣越來越濃厚，生物課成績總是名列前茅。
或許未來我也會是什麼專家呢。
在我初一那年，奶奶去世了。
她臨終前一直想要爸爸回去，但我們只出席了葬禮。
爸爸淡淡的說:“對她的父母恩情早就還完了，也沒什麼好遺憾的了。”
我看見了那個渾渾噩噩的叔叔，他依然一事無成。
回家的路上，媽媽抱著我，看向窗外，她又問了我一遍:“知知，你現在開心嗎？”
我望向她:“媽媽，我很開心。”
從前在鄉下泥地裡打滾的日子已經很久都想不起來了。
那些偏見、苛責、漠視......
都在離我而去。
取而代之的是爸媽明確張揚的愛。
再慢慢長大一些，我考取了一個省內一本。
時常週末回家蹭飯。
也時不時去梁佲的大學蹭一頓飯。
周阿姨戲稱我們是“青梅竹馬”。
飯桌上，媽媽回憶起曾經，臉色紅撲撲的:“我女兒啊，顏控，當時一看見你們她眼睛就發亮，非要鬧著我去和你們打招呼。”
這段小往事，還被她記在心裡。
那個時候，我沒有玩伴，渴望一個朋友。
幸好，我也結交到了。
梁佲扭頭看我，眼神溫柔:“幸好那時候認識了知知妹妹，不然就錯失人生得到蟲子，還差點吃狗糧的絕妙體驗了。”
他的話一齣，大人忍俊不禁。
我也忍不住想笑。
關於過往，或許美好中有些不足。
但是當下，平凡熱鬧中藏著我的幸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