影帝前夫跪求復婚我已是千億大佬_第2章 5當天晚上我回到酒店
第2章
5
當天晚上我回到酒店,開啟系統面板。
系統多了一個功能——情報檢索。
需要消耗積分,但好在舔狗任務給了一萬初始積分。
我搜了喬思琪的名字。
結果在三秒後彈出來,我倒吸一口冷氣。
喬思琪,二十八歲,三年前出國不是去留學,是去躲債。
她父親喬正國的公司在五年前破產,欠了十幾個億。
喬思琪在國外找了個有錢的韓國男人,同居兩年後對方把她踢了。
走投無路之下,她盯上了已經成為頂流影帝、身價過億的陸衍。
所謂懷孕,根本就是一場騙局。
她要的不是陸衍這個人,是他的錢和資源。
我把情報關掉,坐在床邊發了很久的呆。
三年前他為了“安全”娶了我。
三年後他為了一個騙子踢走了我。
該說他蠢,還是該說活該?
我拿出手機,翻到一個存了三年沒有備註的號碼——趙哥。
電話通了,趙哥的聲音壓得很低:“嫂......沈小姐,什麼事?”
“趙哥,你知道喬思琪懷孕是真是假嗎?”
那邊安靜了兩秒。
“我不確定,她一直拒絕做產檢。衍哥催了幾次,她都說身體敏感不適合頻繁檢查。”
拒絕產檢。
四個月的孕婦拒絕產檢,陸衍居然信了。
“趙哥,你不覺得奇怪嗎?”
“我......”他猶豫了很久,“我勸過衍哥,讓喬小姐去做個全面檢查。衍哥說我多管閒事,說我是因為跟你關係好才針對喬小姐。”
我笑了一聲。
“那你現在可以不用管了,他的事跟我沒關係了。”
我掛了電話。
手指懸在通訊錄上,停在陸衍的名字——哦不對,已經拉黑了,這是他用新號碼發簡訊時存下的。
要不要告訴他?
喬思琪是假懷孕,她在騙他。
我想了三秒鐘。
不說。
他要是自己看不出來,那是他瞎。
他要是被騙光了才清醒,那是他的代價。
我欠他的,在簽字那一刻就還清了。
三天後,《孤鳥》殺青了第一場重頭戲。
周遠在監視器後面看完回放,站起來給我鼓了掌。
整個劇組都在鼓掌。
那場戲是女主角在丈夫的葬禮上致辭,沒有眼淚,聲音平穩,每一個字都得體。
致辭結束後轉身走進休息室,她把悼詞揉成一團,塞進嘴裡嚼碎,嚥了下去。
周遠說這場戲他構思了兩年,沒找到能演的人。
“你不像在演,你像是活過這種日子的人。”
是啊。
我活過。
6
《孤鳥》拍到第十二天,圈內已經有風聲傳出來了。
“唸白傳媒那個新人演技逆天,周遠在片場哭了三次。”
流量時代,這種訊息比劇本本身跑得快。
有兩個大廠的宣發部門主動聯絡我,想買《孤鳥》的播出權。
我拒了。
“等成片出來再談。”
系統面板上,追悔進度漲到了11%。
太慢了。
我在片場翻劇本的時候,手機彈出一條熱搜推送。
“影帝陸衍將攜女友喬思琪出席金麒麟頒獎禮——”
金麒麟,今年最重量級的頒獎禮。
他不僅帶喬思琪走紅毯,還在採訪裡說了一句:“她是我最重要的人,我們很快會有好訊息公佈。”
評論區全在刷祝福。
“影帝戀愛了!好甜!”
“喬思琪好美好溫柔,太配了!”
沒有人知道三個月前他還是有婦之夫。
沒有人知道他嘴裡“最重要的人”,是在他隱婚妻子的眼皮底下空降的。
更沒有人知道,那個被誇溫柔的女人,肚子裡塞的是矽膠。
我把手機扣在桌上,深吸一口氣。
不生氣。生氣就輸了。
可我還是站起來,走到洗手間,開啟水龍頭,把涼水潑在臉上。
水順著下巴往下流,涼意刺進皮膚裡。
不是因為嫉妒。
是因為憋屈。
三年,像一條狗一樣守著這段婚姻,換來的不是名分,是”前助理”的標籤。
而一個假懷孕的騙子,回來三個月就能站在他身邊走紅毯。
我擦乾臉回到片場,周遠遞過來一杯熱茶。
“沈老闆,下一場戲的情緒需要再冷一點,你準備好了嗎?”
“隨時。”
這場戲拍完以後已經是凌晨兩點。
我走出攝影棚,外面下著小雨。
一個人站在雨裡。
陸衍。
他穿著黑色長風衣,手裡撐著一把傘,就站在我車旁邊。
我能聽到他的心聲在三米範圍內清晰地響起——
【她瘦了。臉頰凹下去了。以前在家的時候從來不熬夜,現在凌晨兩點還在片場。】
我走過去,面無表情地開啟車門。
“讓一下。”
“沈念。”他叫住我,聲音有點啞,“你為什麼不接我電話?”
“我為什麼要接你電話?你是我老闆嗎?哦對,以前是,現在不是了。”
他眉頭皺得很緊:“我聽說你在拍戲?”
“跟你有什麼關係?”
“你不適合當演員。”
我靠在車門上看著他,慢慢地笑了。
“陸影帝,你知道你現在像什麼嗎?像一個把舊玩具扔了,又看到別人把它撿起來擦乾淨的小孩。你不是想要它,你只是不想別人要。”
他臉色變了。
【她什麼時候變得這麼伶牙俐齒了?以前她從來不會這麼跟我說話。】
“你站在這兒淋雨很帥,但你女朋友還在家等你呢。”
我鑽進車裡,關門,發動引擎。
後視鏡裡,他站在原地沒動,雨淋溼了他半邊肩膀。
系統提示音響了——
【目標物件當前情緒:失控。追悔進度:18%。】
十八了。
繼續。
7
《孤鳥》殺青那天,整個劇組喝了一頓大酒。
周遠喝多了,拉著我的手說:“沈念,這部戲如果不爆,我把導筒吃了。”
我沒怎麼喝,因為第二天有一場很重要的會面。
星輝娛樂的老總——楊坤明。
圈內人稱楊爺,手裡握著半個娛樂圈的資源。
也是陸衍的簽約公司。
唸白傳媒要發展,繞不開跟行業巨頭打交道。
我不怕得罪陸衍,但我得先讓自己站穩。
第二天下午,在星輝大廈的頂層餐廳,我見到了楊坤明。
五十多歲,頭髮花白,笑起來像個慈祥的退休教授。
但他問出的第一個問題就暴露了本性。
“沈總,聽說你以前是陸衍的助理?”
“對。”
“那你們之間的關係......方便透露一下嗎?”
“僱傭關係,已結束。”
他點點頭,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實話跟你說,沈總,你的《孤鳥》我看了片花,確實不錯。但唸白傳媒剛成立,根基太淺,想在這行站住腳,光有一部好戲不夠。”
“所以我來找您談合作。”
“合作可以。”他放下茶杯,“條件也簡單——把你名下持有的《孤鳥》三十五個百分點的版權讓給星輝,我給你全渠道發行,保底收視,外加三部新劇的優先合作權。”
三十五個百分點。
快一半了。
“楊總,您這是合作還是吞併?”
他笑了:“你一個新公司,能有什麼議價能力?這已經是最好的條件了。”
他的心聲在三米範圍內毫無遮擋——
【陸衍的人打了招呼,不能讓這個女的起來。給她點甜頭把版權拿過來,後面慢慢壓死她。】
陸衍的人。
陸衍打了招呼。
他不光踢走了我,還要在背後堵我的路。
我臉上的笑沒變:“楊總,謝謝您的好意,但《孤鳥》的版權一個百分點都不會讓。”
他臉上的笑終於淡了。
“沈總,你再想想。這個圈子不是有錢就能玩的。”
“您說得對。”我站起來,扣好外套釦子,”這個圈子是要有本事才能玩的。錢我有,本事您可以等著看。”
走出星輝大廈的時候,我回頭看了一眼那棟四十層的寫字樓。
總有一天,我要讓這棟樓裡的人,主動來找我籤合同。
回到公司,市場部的小陳沖進來。
“沈總!出事了!”
“什麼事?”
“剛剛有營銷號連發了八條關於《孤鳥》的負面,說您是花錢買角色,沒有演技,還說周遠收了您的錢故意放水。”
我開啟手機看了一眼,通稿寫得整整齊齊,連措辭都統一——標準的有組織抹黑。
出手了。
陸衍,或者星輝,或者兩個一起。
“不用管。”我關掉手機,“通知剪輯部門,《孤鳥》的先導預告片,明天發。”
“明天?這麼急?”
“對,就明天。他們不是說我沒演技嗎?讓觀眾自己看。”
8
預告片發出去的當晚,全網安靜了兩分鐘。
然後評論區爆了。
“這真的是新人?這個眼神絕了!”
“把悼詞嚼碎嚥下去那段,我看完直接哭了。”
“什麼叫天賦型演員,這就是。”
熱搜第三——《孤鳥》預告片女主角沈念驚豔亮相。
第七——周遠新作《孤鳥》預告片四小時播放量破八千萬。
第十一——沈念是誰?
那些營銷號的負面稿還掛在網上,評論區的風向已經徹底反轉。
“說人家沒演技的,自己先去看看預告片好嗎?臉疼不?”
“資本花錢買角色?這個演技是錢能買來的?”
我坐在辦公室裡翻著資料報告,小陳敲門進來。
“沈總,有個事......陸衍工作室剛發了一條微博。”
我點開。
陸衍工作室的官微,轉發了《孤鳥》的預告片,配文只有四個字——“她很努力。”
評論區又炸了。
“臥槽影帝轉發?他跟沈念什麼關係?”
“之前不是說沈念是他前助理嗎?這是力挺啊!”
“前老闆給前助理打call,好感動。”
我盯著那四個字,手指發涼。
他在幹什麼?
打壓不成,開始賣人情了?
還是想讓所有人以為,我的成功跟他有關?
系統彈出他的即時心聲——
【這條微博發出去她應該能軟下來。她以前最吃這一套,我隨便誇她一句,她就能開心一整天。對,給她個臺階下,她會主動聯絡我的。】
我盯著這段心聲看了十秒鐘。
然後開啟微博,用唸白傳媒的官方賬號回了一條——“感謝陸衍先生的關注。沈唸的努力屬於她自己,與他人無關。另:唸白傳媒與任何個人不存在合作關係,請勿過度聯想。”
這條回覆發出去之後,熱度直接衝上第一。
所有人都在猜沈唸到底和陸衍有什麼過節。
我不解釋。
謎團越大,關注度越高。
這一招,還是陸衍教我的。
他當年故意不回應緋聞的時候說過——“真相不重要,流量才重要。”
晚上十點,有人按響了酒店的門鈴。
我開啟門,是趙哥。
他滿頭大汗,手裡拎著一個袋子。
“沈小姐,衍哥讓我來的——”
“不見。”
“他說你的東西——”
趙哥把袋子遞過來。
我低頭一看——是我三年來落在那間公寓裡的東西。一箇舊髮卡,一雙拖鞋,一本翻爛了的劇本分析書。
還有一枚戒指。
我們的結婚戒指。
他把戒指扔回來了。
我拿起那枚戒指,在走廊的燈光下轉了轉。
然後走到走廊盡頭的垃圾桶前,扔了進去。
趙哥愣在原地。
“告訴他,他該留給喬小姐當聘禮。”
我關上門,系統提示音響了——
【追悔進度:27%。】
9
《孤鳥》定檔訊息公佈的第二天,我接到了一個意想不到的電話。
金麒麟頒獎禮的組委會。
他們邀請我以“年度新銳製片人”的身份出席下個月的頒獎禮。
同一個頒獎禮,陸衍上個月剛帶著喬思琪走過紅毯。
我答應了。
因為系統給出了一條新的任務提示——
【在金麒麟頒獎禮上完成公開亮相,追悔進度預計可推進至50%以上。】
接下來半個月,我一邊盯著《孤鳥》的後期剪輯,一邊開始準備頒獎禮的行頭。
造型師團隊是我花大價錢從巴黎請來的,量身定製了一套禮服。
不需要驚豔絕倫,只需要得體、貴氣、讓人移不開視線。
頒獎禮當天,紅毯上人山人海。
我的車停在入口,門一推開,閃光燈齊刷刷亮了。
我穿一件墨綠色的抹胸長裙走上紅毯的時候,全場安靜了大約兩秒。
然後快門聲幾乎連成了一片。
“沈念!沈念!這邊看一下!”
“沈念你今天太美了!”
“請問你和陸衍——”
我沒回答任何關於陸衍的問題,只是對著鏡頭笑了笑,然後走進會場。
我的座位在第三排。
陸衍在第一排。
中間隔了兩排人,但我進場的那一刻,他轉過了頭。
三米範圍之外,我聽不到他的心聲。
但他的表情我看得清清楚楚。
那是一種很複雜的神情——震驚、陌生、還有一點別的什麼。
身邊的喬思琪顯然也注意到了他的反應,用手肘碰了他一下。
他轉回頭去。
頒獎禮進行到一半,主持人唸到了“年度新銳製片人”的名字。
“——唸白傳媒創始人,沈念!”
掌聲響起來的時候,我站起來往臺上走。
經過第一排,距離陸衍不到兩米。
他的心聲猛地湧進來——
【她什麼時候變成這樣了。這不是我認識的沈念。那個穿T恤在廚房給我煲湯的沈念,那個被我罵了也只會低頭掉眼淚的沈念——她去哪了?】
我走上臺,接過獎盃。
“感謝組委會的認可,感謝《孤鳥》的導演周遠和全體劇組,也感謝過去三年教會我一個道理的人——永遠不要把自己的價值,寄託在別人身上。”
臺下安靜了一瞬。
然後掌聲更大了。
我下臺的時候,有人攔住了我。
喬思琪。
她站在通往休息區的走廊裡,臉上帶著笑,但那種笑裡藏著刺。
“沈念,恭喜你。”
“謝謝。”
“你知道嗎,衍哥今晚一直在看你。”
她湊近了一步,壓低聲音。
“但你別誤會,他看你的眼神跟看我的不一樣。看我的時候是有愛的,看你......大概是愧疚吧?畢竟你幫了他那麼多年,說丟就丟了,換誰都會有點過意不去。”
她離我不到一米。
心聲一清二楚——
【你以為穿上貴衣服就能跟我比了?陸衍的心永遠在我這兒,等我拿到他的錢,你就去後悔吧。】
我看著她那張精心保養過的臉,輕聲說了一句話。
“喬小姐,你的假肚子歪了。”
她臉上的笑瞬間僵住。
低頭看了一眼——小腹的弧度確實歪了一點點,右邊比左邊高。
她猛地捂住肚子,臉色發白。
“你、你什麼意思——”
“沒什麼意思。”我側身讓過她,”提醒你一下而已。矽膠墊穿久了不舒服吧?早點摘了,對皮膚好。”
我走了。
身後傳來她急促的呼吸聲,和高跟鞋踩在地板上雜亂的腳步。
系統提示——
【追悔進度:41%。】
10
頒獎禮結束後第三天,《孤鳥》正式上線。
開播首日,收視率破了平臺年度紀錄。
第二天,破了平臺歷史紀錄。
第三天,全網討論量超過四十億。
我不用系統也知道,這部劇爆了。
周遠的電話一天打來二十次,全是各路廣告商的合作邀約。
我一律篩選後再決定,沒有盲目接。
同期,陸衍的新片上映了。
票房慘淡。
不是因為陸衍演得不好。
是因為他的新片和《孤鳥》撞檔了,觀眾的注意力被我搶了個乾淨。
娛樂圈就是這麼殘忍,聚光燈只夠照一個人。
第四天晚上,我在公司加班整理資料。
辦公室的門被人推開了。
陸衍站在門口,沒打招呼就走了進來。
他穿著一件灰色衛衣,帽子壓得很低,像是不想被人認出來。
但這是我的公司,凌晨十一點,只有我和前臺的保安。
他是怎麼進來的?
“你保安認識我,沒攔。”他像是回答了我的疑問。
然後在我辦公桌對面坐下。
三米之內,他的心聲自動湧入——
【她的辦公室比我想象的大。牆上掛了《孤鳥》的海報,桌上擺了金麒麟的獎盃。她真的做到了。沒人幫她,她自己做到了。】
我放下筆,靠在椅背上看著他。
“陸衍,你來做什麼?”
“談談。”
“我們之間沒什麼好談的。”
“有。”他沉默了兩秒,“沈念,喬思琪的肚子......你是不是知道什麼?”
我挑了一下眉毛。
“你問我?你不應該問她本人嗎?”
“她不讓我碰她的肚子。我提產檢她就哭。我......最近開始覺得不對。”
【是沈念提醒了我。頒獎禮當天喬思琪回來以後狀態不對,一直在檢查衣服。如果真的懷孕了,她不會這麼緊張一件衣服。】
我沉默了五秒鐘。
“陸衍,你的聰明勁兒怎麼都用在劇本上了?一個四個月不做產檢的孕婦,你不覺得蹊蹺?”
他的臉色一點一點灰下去。
“你知道她是假的。”
“我不知道也不關心。你的女朋友是真懷孕還是假懷孕,跟離了婚的前妻有什麼關係?”
前妻。
這兩個字砸出去的時候,我看到他整個人往後靠了一下。
“沈念——”
“陸衍,你清醒一點。”我打斷他,”你把我趕走是因為她懷了你的孩子。現在你懷疑她是假的了,你就跑來找我?你當我是什麼?你人生的備用方案嗎?”
他嘴唇動了動,沒說出話。
【不是備用方案。我最近總想到她。燉湯的味道、凌晨幫我熱牛奶的聲音、還有她說“我可以等你”的那個晚上。我為什麼現在才開始想這些?】
我不想再聽了。
“你走吧。以後別來了。”
“沈念——”
“我說,你走。”
他站起來,在門口停了很久。
“那枚戒指......你還在嗎?”
“扔了。”
他沒再說話,轉身走了。
門關上以後,我一個人在空蕩蕩的辦公室裡坐了一刻鐘。
系統提示——
【追悔進度:58%。】
11
陸衍來找我的第二天,娛樂圈出了一條大新聞。
喬思琪假懷孕被實錘。
不是我曝的。
是她自己露的餡。
一個狗仔在她常去的高階會所跟拍,拍到她從洗手間出來的時候,連衣裙的側面拉鍊開了。
照片裡清清楚楚——一塊肉色矽膠墊從裙子裡露出了一角。
新聞一發,全網譁然。
“喬思琪假懷孕!欺騙影帝感情!”
“天啊,為了嫁入豪門什麼招都使?”
“陸衍被騙了!好慘!”
慘?
慘的人是他嗎?
慘的人是那個被假懷孕擠走的隱婚妻子,那個連名分都沒有的前助理。
但沒人知道這些。
沒有人知道我才是那個真正被傷害的人。
當天下午,趙哥又打來電話。
“沈小姐,衍哥崩潰了。”
“關我什麼事?”
“他把自己鎖在公寓裡,砸了很多東西。他跟喬思琪攤牌了,喬思琪承認了假懷孕,但她說了一句話——她說“沈念早就知道了,她就是故意不告訴你,看你出醜”。”
我冷笑出聲。
到最後還要拉我下水。
“趙哥,你覺得呢?你覺得我有義務告訴一個把我踢出家門的男人,他的新女友在騙他?”
趙哥沒接話。
“換個角度,如果我告訴了他,他會信嗎?他會不會說我嫉妒,說我編故事,說我見不得他幸福?”
趙哥嘆了口氣:“他確實......會這麼想。”
“那就是了。不管我說不說,結果都一樣。唯一的區別是,說了,我多挨一頓罵。不說,他自己承擔後果。”
“可他現在很難受——”
“趙哥。”我打斷他,“他難受是因為被騙了,不是因為後悔趕走我。別搞混了。”
電話掛了。
手機螢幕暗下去的時候,我看到了自己在玻璃上的倒影。
面無表情。
很好。
當天晚上,陸衍發了一條微博。
沒有配文,只有九宮格的黑色圖片。
粉絲們瘋了。
“衍哥你怎麼了?”
“是不是因為喬思琪的事?”
“心疼影帝,被騙的是他啊!”
一個小時後,喬思琪也發了一條微博。
洋洋灑灑兩千字,把自己包裝成一個深愛陸衍、因為害怕失去他才鋌而走險偽造懷孕的痴情女子。
最後一段提到了我。
“沈念小姐早就知道一切,她選擇冷眼旁觀。我不怪她,或許這就是被拋棄的人最後的報復。我只是覺得悲涼。”
這條微博發出去五分鐘,評論區的風向變了。
“所以沈念知道喬思琪假懷孕但故意不說?也太陰了吧?”
“前助理這麼大仇?”
“細思極恐,她是不是就在等這一天?”
我看著這些評論,一條條划過去,指尖發涼。
好一招禍水東引。
喬思琪做錯了事,卻把我拉進來當墊背的。
而那些不明真相的網友,果然開始罵我了。
我開啟系統面板,輸入了一條指令——
【申請使用情報公開功能。】
系統回覆:【消耗五千積分,可公開一項關於目標人物的歷史記錄。是否確認?】
我深吸一口氣。
該是時候了。
確認。
半個小時後,唸白傳媒的官方微博發出了一條長文。
沒有情緒化的措辭。
沒有指責。
只有事實。
標題是——《關於本人與陸衍先生三年婚姻關係的說明》。
全網,炸了。
12
長文發出去的時候是晚上九點。
到九點零三分,微博伺服器崩了。
九點十分恢復以後,這條微博的轉發量已經破了百萬。
我在文章裡寫了三年婚姻的時間線。
結婚日期,簽字日期,離婚日期。
陸衍要求隱婚的原話。
十七次替他擋緋聞的具體事件。
喬思琪回國後,他遞給我離婚協議的過程。
沒有結婚證的圖片——那個被他撕碎了。
但有一張結婚登記截圖——民政系統的記錄沒法撕。
還有那條”銀行卡密碼是你生日,二百萬,別嫌少”的微信訊息截圖。
評論區徹底瘋了。
“三年隱婚?陸衍居然是已婚狀態出軌的?”
“不對,他劇組都說他單身啊!他隱瞞了所有人?”
“二百萬打發三年的妻子,他是人嗎?”
“沈念才是最慘的那個人!喬思琪還好意思倒打一耙?”
微博、短影片、論壇、群聊,所有平臺同時被這個話題淹沒。
陸衍的完美人設,在一夜之間碎成了渣。
九點四十分,陸衍的手機打進來了。
這次他沒用新號碼,用的是被我拉黑的老號碼。
系統自動攔截了。
但系統顯示了他的即時情緒和心聲——
【她把所有事都公開了。她瘋了。她怎麼能這麼做——不,是我活該。她說過”祝你百年好合斷子絕孫”。她早就不是那個會哭著求我的沈唸了。我把她徹底弄丟了。】
十點十五分,趙哥來了一條訊息:“沈小姐,衍哥讓我問你,你想要什麼。他什麼都可以給。”
我回了四個字:“不需要了。”
十點四十分,陸衍工作室發了一條宣告,承認了與沈唸的婚姻關係,向公眾道歉,宣佈即日起暫停一切演藝活動。
十一點,星輝娛樂的楊坤明親自打來電話。
“沈總,之前的事是我考慮不周,我們重新談談?”
我說好。
十一點二十分,我關掉手機,站在落地窗前看城市的夜景。
系統面板亮了——
【追悔進度:89%。】
還差一點。
最後一步。
凌晨兩點,我的酒店門口傳來了動靜。
我開啟門。
陸衍坐在走廊的地上,背靠著牆,西裝外套皺成一團。
他抬頭看我。
沒有化妝的陸衍看起來老了好幾歲,眼窩凹陷,嘴唇乾裂。
“沈念。”
“你怎麼又來了?”
“我來道歉。”
他站起來,腿好像有點發軟,扶了一下牆。
“三年前我跟你說需要一個安全的人,你答應了。三年裡你做了所有事,我一件都沒記住。我把你的好當成理所當然,把你的退讓當成你不在乎。”
他的心聲和他說出口的話第一次完全一致——
【我錯了。不是因為喬思琪騙了我,不是因為名聲毀了。是因為沈念走的那天,我發現那間房子一點她的痕跡都沒有。三年,她把自己活成了一個影子。而我連這個影子都沒看過一眼。】
“陸衍。”我靠在門框上,“你的道歉我收到了。”
“然後呢?”他往前走了一步。
“沒有然後了。”
“沈念——”
“你在最不該放手的時候放了手。現在你想回頭,但我已經走遠了。”
他停在那裡,嘴唇哆嗦了一下。
“你就......一點餘地都不給我了?”
“你給過我餘地嗎?你撕結婚證的時候,你把我的東西裝進袋子裡讓趙哥送來的時候,你在紅毯上摟著另一個女人說“她是我最重要的人”的時候——你管過我的餘地嗎?”
他沒回答。
因為無法回答。
“回去吧,陸衍。“我退後一步,手放在門把手上,“你以後會有新的戲拍,新的獎盃拿,新的女朋友交。但那個人不會是我了。”
門關上了。
走廊裡安靜了很久。
然後我聽到了一聲極低的、幾乎被牆壁吞沒的聲音。
他說:“對不起。”
系統提示——
【追悔進度:100%。】
【任務完成。讀心術永久保留。獎勵已發放。】
【宿主,從今以後,您只屬於自己。】
我靠在門上,閉了一下眼。
三年的沈念死在了那張離婚協議上。
今天活著的這個,不需要任何人的道歉才能站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