消失的三十樓_第2章 5家族群里的消息更多了
第2章
5
家族群裡的訊息更多了。
我翻了很久,才大致理清楚他們說了什麼。
基本都在指責我不回家讓父母擔憂,而爸媽和弟弟則扮演白臉角色。
我冷笑一聲,在群裡發了訊息:“裝夠了嗎?我為什麼不回家你們三個不是知道原因嗎?”
弟弟立馬回覆:“姐,你在說什麼?我怎麼聽不懂?”
爸媽在底下附和他:“是啊楠楠,你快回來吧。別鬥氣了。”
事到如今,他們還在扮演一個美好的家人形象。
我沒多說廢話,直接把昨天蘇琦錄下的影片發群裡。
這個影片裡我曾經兩次試圖走上30樓,卻次次都被困住。
家族群裡有人發出疑問。
“怎麼回事?難道鬧鬼了?”
“對啊,為什麼楠楠走不到30樓?”
“該不會是剪輯影片吧?”
有人不解,有人認為我利用ai偽造影片。
不過很快我一個學計算機的遠房表妹發出了見解:“這個影片我和同學都看過了,不是ai剪輯過的,影片是真的。”
這下群裡訊息更加沸沸揚揚:“我靠,真的假的,真見鬼了?”
“30樓變成天台?這該不會是什麼時空錯亂吧?”
“難怪昨天柳楠一直不回家,遇到鬼打牆了啊。”
“......”
他們的猜測越來越多,我在他們的好奇心達到鼎盛時,丟擲誘餌。
“明天,我會回來揭開謎底。感興趣的可以來我家樓下。”
我爸媽自從我發完影片之後就一直沉默,直到現在他們才出聲。
“楠楠,別耍小孩子脾氣了,事情已經過去了,你快點回來。”
“不,這才只是個開始。”
回覆完這一句後,我把手機關機,直到下午我才掛完最後一瓶藥水。
蘇琦拿了一個雞蛋替我敷臉,她輕聲問:“還疼嗎?”
我搖搖頭:“不礙事的,謝謝你。”
如果不是蘇琦昨天拉了我一把,或許我會和上一世一樣,神經錯亂,陷入癲狂,然後不小心從天台掉落,徹底死去。
是蘇琦的存在,讓我在理智即將崩潰的時候清醒過來,反應一切的不對勁。
“明天,我陪你一起去。”
蘇琦一臉認真的看我。
等到了我給出的時間後,在我家樓下我看見了群裡的很多長輩。
他們用一種好奇興奮的眼光打量我,似乎迫不及待要知道這背後究竟隱藏著什麼秘密。
我帶著他們重走了一遍我昨天的路。
爸媽藏在人群后面,他們看起來沉默了很多。
電梯到達29樓後,顯示的樣子和我昨天看的一模一樣。
我把他們帶出來,從樓梯步行到天台處。
有一個姑姑問我:“楠楠,你家不是30樓嗎?這裡怎麼是天台啊?”
我嘆一口氣:“是啊,天台這個地方多危險啊,一個精神崩潰的人一不小心就能掉下去啊。”
“你說是不是啊,弟弟?”說這句話時,我直直望著藏在爸媽背後的弟弟。
他聽到了我的問題,猝不及防抬起頭,眼中藏不住的震驚和恐懼。
我笑了笑:“其實今天,也是把家醜掀開給大家看。”
“可能你們有些人已經猜到了,我的父母,還有弟弟,謀劃了一場針對我的殺局。”
話音剛落,人群掀起波瀾,他們面面相覷,視線落在我爸媽身上,忍不住後退一步。
媽媽臉色難看,她說:“楠楠,你胡說八道什麼?”
爸爸點頭:“是啊,你是不是出現幻覺了?我們怎麼可能害你?”
到現在了,他們還在裝!
我冷笑,將口袋裡的診斷報告拿出來,遞給靠近我的表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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表妹看完後,表情變得難看,她將報告又傳給另一個人。
這份報告一直傳下去,直到最後,落在我媽手上,她的瞳孔都忍不住收縮了。
我替她問出了她心中的不解。
“你是不是很想知道,我是怎麼發現自己不對勁的?”
這份報告,寫明瞭我服用過幻藥,出現了精神幻想,使我分不清真實和虛假。
“因為在天台,我看見的不是黑暗,而是你們呼喚我回家的聲音。”
我太思念他們了,在幻藥的作用下,甚至以為自己真的到了30層。
“其實這一棟樓根本就沒有30層,最高處是29樓,所以我怎麼也回不去家。”
前世那個鄰居說的話是真的,但服用過精神藥物的我失去了判斷力,慌亂下害死了自己。
“因為這棟樓根本不是我的家!你們住的那一棟樓就在我們現在站的這棟樓的後方!”
“因為視野差異,再加上這兩棟樓從外觀看非常相似,甚至他們一樓的佈置都是類似的,所以我才會走錯樓,遲遲迴不了家!”
這是一場巧妙的騙局,而我在上當一次又一次後才恍然明白真相。
天台上的冷風吹散了我沒紮緊的頭髮,也吹得我心緒更加清晰。
學計算機的表妹主動開口問我:“你是怎麼誤認為這棟樓是你家位置的?”
我和她對視一眼,身旁的蘇琦站了出來,替我回答了問題。
“楠楠昨天拿外賣前在她媽媽家裡喝了一杯牛奶,裡面放了幻藥,再加上楠楠工作之後很少回家,她對這片小區其實並不熟悉,在藥物的作用下她會認錯位置也正常。”
“沒事。”我點點頭:“不僅如此,我爸媽怕我反應到不對勁,還在電梯裡也放了迷煙。包括我給他們打電話的時候,看似我媽網絡卡,實際只是裝作掉幀,不想讓我上來而已。”
在迷煙和幻藥的搭配作用下,我更加分不清事情的真相。
“其實我以為自己摁下了30層,但這棟樓根本就沒有30的按鈕,我在昏暗的燈光下,頭腦迷糊,沒有意識到哪裡出了問題。”
那個接孫子放學的叔叔著急離開,所以沒有細看。
蘇琦剛被我喊來時,還在倒時差,整個人迷迷糊糊的,一開始她也沒察覺到不對勁。
如果不是我們發現了天台,可能都要以為這是遇上了鬼打牆。
事情的真相已經揭露了,爸媽和弟弟被人群疏遠,現在像是形成了兩個圓圈。
一頭站著我和蘇琦還有親戚,另一頭是他們一家三口。
媽媽臉上虛假的和善已經被撕開,爸爸沉默著卻用憤恨的眼光盯著我,弟弟陰沉著臉,似乎恨我擾亂了他們的計劃。
“你有證據嗎?”
一片寂靜中,弟弟率先打破了對峙的局面。
他不屑地看我,不再掩飾:“就算你說的是真的又怎麼樣?你有證據證明這一切嗎?我還可以說你有精神病呢。”
他想反咬我一口。
但我不想給他這個機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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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滴”的一聲,家族群裡又傳來了一條訊息。
我傳送了一段影片進去。
影片裡,顯示了我爸媽和弟弟謀劃這一切的樣子。
他們坐在客廳,用著家人的名義,卻試圖讓我去死。
“先找個理由讓她入局,等她放鬆警惕,再把她困死在29樓。”
“就算她爬上天台,那個地方又沒護欄,她吃下幻藥後失足跌落死了也沒事。”
“不如給她買個鉅額保險。等她死了還有賠償,她在市中心的房子也是我們的了。”
“......”
我的血緣親人,竟然想讓我去死。
這個認知,我在醫院那天晚上緊緊抱住自己。
說不清是悲哀還是痛恨更多一點。
弟弟的臉變得猙獰:“你怎麼會有家裡監控?你什麼時候裝的?”
我冷冷開口:“一年前,你們買了新房,讓我裝修,我怕爸媽在家裡有什麼意外,就裝了監控。這事兒我一直都沒告訴你們。”
因為工作忙,裝了監控後我忘了這事,這個智慧監控只有家裡人出現意外時會提醒我。
直到在醫院那晚,我想起監控,開始回溯,終於在媽媽生日的前一週找到了影片。
爸媽站的離我很遠,他們將弟弟護在身後,警惕地看著我。
像是怕我突然憤怒要殺了他一樣。
我輕輕笑了一下,將第二個影片傳送到家族群。
這個影片裡,我爸媽偷偷摸摸往電梯裡放迷煙,他們卡著攝像頭的角度,如果不仔細看,根本看不到他們手上悄悄撒著白色粉末。
我冷冷盯著他們:“為了你們的兒子,謀殺自己的另一個孩子,這就是你們最父母的責任嗎?”
誰知道我媽竟然搖頭,她說:“楠楠,你是女人,不能和家裡的男性爭搶。”
在她的思維裡,女兒永遠排在食物鏈底端。
這也解釋了她為什麼會成為幫兇。
我不由感到悲哀。
蘇琦握住了我的手:“現在還有最後一個小小的疑問了。”
“張叔叔,為什麼楠楠來到29樓後第一眼會覺得佈置和你們家門口布置一樣呢?”
一直沉默的爸爸抖了一下肩膀,他的背不再挺直,而是慢慢佝僂。
我接下了蘇琦的話:“因為他給我做了精神暗示啊。是吧?”
爸爸是一個心理醫生,我吃的藥就是他從醫院偷偷帶出來的。
他的書房藏了一套催眠用具。
那天晚上,我喝完牛奶後沒有第一時間離開去拿外賣。
爸爸把我喊進書房,他難得在我面前是一副微笑的表情。
我甚至覺得有點受寵若驚。
“楠楠啊,坐,爸爸給你看幾張照片。”
他遞給我的照片是家裡30層的裝置圖,我不解,還沒等我再開口,他又給我遞了另一張圖片。
這張圖片,顯示的是我走錯樓後的29層的照片。
我的意識開始恍惚,爸爸在無聲無息中給我催眠。
他讓我的潛意識相信家裡的30層和我走錯樓後的29層長得一模一樣。
他想讓我永遠困死在29層。
他為我規劃好了死法。
精神失常,意外死亡。
甚至在他書房的保險箱裡,他已經給我開好了精神疾病診斷證明。
如果不是在監控看到這些,我都不敢細想,他在這場騙局裡扮演了什麼樣的角色。
劊子手。
為了我的弟弟,他們精心佈置了這場殺局。
8
我將他催眠我的影片放到了家族群,這是第三個影片。
看完後,站在我這邊的親戚都沉默了很久。
他們也不敢相信我爸媽和弟弟背後做出了這樣的舉措。
遠房表妹戴著黑框眼鏡,她爸媽此刻也在這裡,她做的決定更果斷:“報警吧。這一家人瘋了,今天能為了錢害死親生女兒,明天也可以為了其他利益害死我們這些親戚。”
我朝她投去一個感激的目光:“放心吧,來這之前我已經報過警了,他們逃不掉的。”
有表妹替我說這些話,我報警抓父母也不會在親戚間落得一個薄情寡義的名聲。
爸媽的臉色扭曲,他們拉著弟弟就想往樓下跑。
但樓底傳來的警笛聲已經暗示他們來不及了。
蘇琦不屑地嗤了一聲。
“想什麼呢?還指望自己在警察手底下還能逃脫啊?”
弟弟被我爸媽護得死死的,他扭頭,不甘地大喊。
“憑什麼抓我?她是我姐,為我死是應該的!”
“她只是一個沒有用的女人,死了就死了,有什麼要緊的?”
他說出的那些話,像是細針刺入我心口,只是一陣綿綿的痛覺。
很快,又消散了。
蘇琦有些擔憂地看我,她怕我聽了會傷心。
但我只是搖搖頭:“其實很早之前,我就已經意識到他變了。”
小的時候,我和他還是單純的姐弟關係。
一起玩樂,一起學習,一起捱罵。
他會跟在我身後屁顛屁顛喊“姐姐”。
後來,在爸媽分化的教育下,他逐漸意識到了自己的不同。
同樣是打碎碗,他的懲罰是晚上少吃一根巧克力。
我的懲罰卻是跪在搓衣板上三個小時,不許吃午飯和晚飯。
如果他受傷了,第一個捱罵捱打的人是我。
父母會責怪:“你為什麼不保護好弟弟?”
如果和弟弟搶零食玩具,我還是會被斥責:“你是姐姐,你應該讓著弟弟,你怎麼一點都不懂謙讓?”
特權滋生輕蔑,偏愛滋生無懼。
在父母重男輕女的教育下,弟弟成功被養歪了。
他變得傲慢,無禮,習慣了我在背後為他付出,習慣了這個家以他為首。
可偏偏他又會裝出一副單純的模樣,每當有利可圖時,會在我面前討巧賣乖。
爸媽會陪著他一起演戲,從我身上索取利益。
我信以為真,潛意識裡知道這個家的食物鏈真相,但又不願也不敢真的相信。
如果不是今天的這場謀殺,我或許會被騙一輩子。
警察已經來到天台,他們被冰冷的手銬鎖住。
在我的視線裡,最後看見的是他們不甘怨恨的表情。
9
爸媽和弟弟被留置起訴了,影片物證都有,連我爸從醫院偷偷帶出違禁藥品的記錄都有。
我向爸爸工作的醫院實名舉報了他,他現在在醫院的名聲很爛。
和他工作多年的同事都知道他想害死自己的女兒。
院長給了我答覆:“這樣不遵守醫院規則的人應該得到懲罰。我們不會再要他。”
換句話說,爸爸被開除了。
他在同行間的名聲也爛到谷底。
證據確鑿,爸媽還有弟弟現在都要進監獄了。
在法院開庭前一天,媽媽給我遞了訊息,她想見我。
我去了看守所。
短短幾天,她看起來已經蒼老很多了。
她說的第一句話就是為弟弟求情。
“你們是姐弟,楠楠啊,你弟弟還年輕,你得替他考慮。”
我沒有答應她的要求,而是問了一個新的問題。
“我的名字是什麼意思?”
她愣了一下:“什麼?”
我重複了一遍:“張柳楠,這個名字是什麼意思?”
她聽清了,嘴唇翕動,卻說不出話。
我笑了笑,嘴角多了一點苦澀:“柳楠,留男。我連名字都只是弟弟的附屬。”
在生下我之後,媽媽還打過兩次胎,懷上弟弟確認是男胎後才停止打胎。
我想起媽媽小產後躺在床上虛弱的表情,想起她生下兒子後興奮的樣子。
我問了她最後一個問題:“值得嗎?”
她低著頭,只是沉默一會才說:“男人的命總是比女人要貴的。”
我不再和她討論一些價值觀上的東西,只是告訴她一個事實:“你看重的兒子已經廢了。他一事無成只會啃老,坐牢加重了他廢物的特質。媽媽,你永遠都依靠不了他了。”
我轉身離開。
很快,他們的判決結果出來了。
殺人未遂,爸媽作為主謀被判了七年,弟弟作為幫兇被判了五年。
法院出結果那天,蘇琦陪我走到外面,我們一起曬著陽光。
“往前看吧,張陽。”
我改了名字,不再是張柳楠,而是張陽。
這個名字聽起來有點男性化,卻是我花了近三十年才得到的。
張陽,張揚。
活在陽光下,張揚一點,不要再做弟弟的陰影,不要再為別人而活。
為自己活一次。
活得陽光一點,燦爛一點,不要畏懼黑暗,不要恐懼困難。
我拉住了蘇琦的手:“謝謝你。”
拿外賣那天晚上,如果不是她拉了我一把,或許沒有我的今天。
曾經蘇琦和我弟戀愛,但很快她厭煩了。
她說:“我家崇尚民主平等,但你家不是哦。和你弟戀愛壓力太大了。”
她沒有明說我弟大男子主義,也沒說我爸媽重男輕女。
她用這種方式委婉的暗示我,我聽到了,卻沒有多想。
直到現在,我終於聽懂了她曾經的言下之意。
10
兩年之後,我結婚了,丈夫是我同行。
他成熟穩重,也沒什麼重男輕女的思想。
再過兩年,我生了一個女兒。
婆婆從隔壁市趕來月子中心照顧我,她抱著我的女兒樂不可支。
女兒沒有重複我的命運,她成了一家人的心頭寶。
女兒一週歲時,我弟出獄了。
他出獄後發現無家可歸了。
他們住的那套房子是我出的首付,還的房貸,房產證寫的我名字。
他們入獄後,我將房子低價賣出去了。
我弟找上了我工作單位,他蹲在大門口。
“你憑什麼把房子賣了?”
他看起來很憤怒,坐牢的五年讓他變得滄桑不少。
我輕飄飄說:“想要房子自己攢錢買啊。廢物。”
我眼裡的輕蔑刺激了他,弟弟為了掙快錢,迷上了賭博。
蘇琦幫我找了幾個人引誘他賭博,沒想到他真的上癮了。
越賭越大,輸到最後債務累累,連我爸媽養老的棺材板都賠了。
蘇琦笑得眼睛都眯了起來:“等你爸媽出獄,他們一家三口都要喝西北風,還得躲追債的人。就當是我送咱閨女的週年禮。”
女兒被她抱在懷裡,聽了這話搖起手想拍掌,肉乎乎的模樣逗得我們心都軟了。
再過了兩年,等我爸媽出獄後,他們失去了原本的工作。
我爸知識分子的身份第一次失效。
他走在原來的小區,被人認出後看笑話。
“就是這個張醫生試圖謀殺啊?”
“心真狠哦,聽說兒子迷上賭博,徹底廢了。”
他和我媽躲在破爛的出租屋,做著廉價的勞動,卻連溫飽都無法保證。
貧窮壓垮了他們,連我弟這個金寶貝在他們眼中都不再珍貴。
我在某個高階餐廳外看見了乞討的媽媽。
女兒將身上的紅票子遞到她碗裡:“婆婆,給。”
我沒有阻攔女兒的善心,也沒有告知她真相。
只是走上前,抱住她,誇她:“寶寶真棒,是一個好孩子。”
媽媽看見了我,她原本感激的話停在了嘴邊,臉上變得激動,想要和我相認。
但我只是站起身,高高在上的看著她。
“走吧寶寶,這個乞丐還要乞討呢,我們別擋著她。”
媽媽所有的話都被嚥了下去。
她第一次清楚地認知到她失去了一個女兒。
只能看著我們遠去。
等我和丈夫用完餐,再出來時,門口已經沒有了她的影子。
丈夫的大衣裹在我身上:“晚風有點冷,先上車吧。”
再也不是那年秋季天台的冷風了,我早就離開了那場噩夢。
大衣的溫度提醒我,我有了一個新的家。
摯友、愛人、女兒、家人。
這些我都有了。
我從秋風走出,離開黑暗,走向溫暖的去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