消失的三十樓_第2章 5家族群里的消息更多了

消失的三十樓發布時間:2026-08-13作者:夏日溫涼

第2章

5

家族群裡的訊息更多了。

我翻了很久,才大致理清楚他們說了什麼。

基本都在指責我不回家讓父母擔憂,而爸媽和弟弟則扮演白臉角色。

我冷笑一聲,在群裡發了訊息:“裝夠了嗎?我為什麼不回家你們三個不是知道原因嗎?”

弟弟立馬回覆:“姐,你在說什麼?我怎麼聽不懂?”

爸媽在底下附和他:“是啊楠楠,你快回來吧。別鬥氣了。”

事到如今,他們還在扮演一個美好的家人形象。

我沒多說廢話,直接把昨天蘇琦錄下的影片發群裡。

這個影片裡我曾經兩次試圖走上30樓,卻次次都被困住。

家族群裡有人發出疑問。

“怎麼回事?難道鬧鬼了?”

“對啊,為什麼楠楠走不到30樓?”

“該不會是剪輯影片吧?”

有人不解,有人認為我利用ai偽造影片。

不過很快我一個學計算機的遠房表妹發出了見解:“這個影片我和同學都看過了,不是ai剪輯過的,影片是真的。”

這下群裡訊息更加沸沸揚揚:“我靠,真的假的,真見鬼了?”

“30樓變成天台?這該不會是什麼時空錯亂吧?”

“難怪昨天柳楠一直不回家,遇到鬼打牆了啊。”

“......”

他們的猜測越來越多,我在他們的好奇心達到鼎盛時,丟擲誘餌。

“明天,我會回來揭開謎底。感興趣的可以來我家樓下。”

我爸媽自從我發完影片之後就一直沉默,直到現在他們才出聲。

“楠楠,別耍小孩子脾氣了,事情已經過去了,你快點回來。”

“不,這才只是個開始。”

回覆完這一句後,我把手機關機,直到下午我才掛完最後一瓶藥水。

蘇琦拿了一個雞蛋替我敷臉,她輕聲問:“還疼嗎?”

我搖搖頭:“不礙事的,謝謝你。”

如果不是蘇琦昨天拉了我一把,或許我會和上一世一樣,神經錯亂,陷入癲狂,然後不小心從天台掉落,徹底死去。

是蘇琦的存在,讓我在理智即將崩潰的時候清醒過來,反應一切的不對勁。

“明天,我陪你一起去。”

蘇琦一臉認真的看我。

等到了我給出的時間後,在我家樓下我看見了群裡的很多長輩。

他們用一種好奇興奮的眼光打量我,似乎迫不及待要知道這背後究竟隱藏著什麼秘密。

我帶著他們重走了一遍我昨天的路。

爸媽藏在人群后面,他們看起來沉默了很多。

電梯到達29樓後,顯示的樣子和我昨天看的一模一樣。

我把他們帶出來,從樓梯步行到天台處。

有一個姑姑問我:“楠楠,你家不是30樓嗎?這裡怎麼是天台啊?”

我嘆一口氣:“是啊,天台這個地方多危險啊,一個精神崩潰的人一不小心就能掉下去啊。”

“你說是不是啊,弟弟?”說這句話時,我直直望著藏在爸媽背後的弟弟。

他聽到了我的問題,猝不及防抬起頭,眼中藏不住的震驚和恐懼。

我笑了笑:“其實今天,也是把家醜掀開給大家看。”

“可能你們有些人已經猜到了,我的父母,還有弟弟,謀劃了一場針對我的殺局。”

話音剛落,人群掀起波瀾,他們面面相覷,視線落在我爸媽身上,忍不住後退一步。

媽媽臉色難看,她說:“楠楠,你胡說八道什麼?”

爸爸點頭:“是啊,你是不是出現幻覺了?我們怎麼可能害你?”

到現在了,他們還在裝!

我冷笑,將口袋裡的診斷報告拿出來,遞給靠近我的表妹。

6

表妹看完後,表情變得難看,她將報告又傳給另一個人。

這份報告一直傳下去,直到最後,落在我媽手上,她的瞳孔都忍不住收縮了。

我替她問出了她心中的不解。

“你是不是很想知道,我是怎麼發現自己不對勁的?”

這份報告,寫明瞭我服用過幻藥,出現了精神幻想,使我分不清真實和虛假。

“因為在天台,我看見的不是黑暗,而是你們呼喚我回家的聲音。”

我太思念他們了,在幻藥的作用下,甚至以為自己真的到了30層。

“其實這一棟樓根本就沒有30層,最高處是29樓,所以我怎麼也回不去家。”

前世那個鄰居說的話是真的,但服用過精神藥物的我失去了判斷力,慌亂下害死了自己。

“因為這棟樓根本不是我的家!你們住的那一棟樓就在我們現在站的這棟樓的後方!”

“因為視野差異,再加上這兩棟樓從外觀看非常相似,甚至他們一樓的佈置都是類似的,所以我才會走錯樓,遲遲迴不了家!”

這是一場巧妙的騙局,而我在上當一次又一次後才恍然明白真相。

天台上的冷風吹散了我沒紮緊的頭髮,也吹得我心緒更加清晰。

學計算機的表妹主動開口問我:“你是怎麼誤認為這棟樓是你家位置的?”

我和她對視一眼,身旁的蘇琦站了出來,替我回答了問題。

“楠楠昨天拿外賣前在她媽媽家裡喝了一杯牛奶,裡面放了幻藥,再加上楠楠工作之後很少回家,她對這片小區其實並不熟悉,在藥物的作用下她會認錯位置也正常。”

“沒事。”我點點頭:“不僅如此,我爸媽怕我反應到不對勁,還在電梯裡也放了迷煙。包括我給他們打電話的時候,看似我媽網絡卡,實際只是裝作掉幀,不想讓我上來而已。”

在迷煙和幻藥的搭配作用下,我更加分不清事情的真相。

“其實我以為自己摁下了30層,但這棟樓根本就沒有30的按鈕,我在昏暗的燈光下,頭腦迷糊,沒有意識到哪裡出了問題。”

那個接孫子放學的叔叔著急離開,所以沒有細看。

蘇琦剛被我喊來時,還在倒時差,整個人迷迷糊糊的,一開始她也沒察覺到不對勁。

如果不是我們發現了天台,可能都要以為這是遇上了鬼打牆。

事情的真相已經揭露了,爸媽和弟弟被人群疏遠,現在像是形成了兩個圓圈。

一頭站著我和蘇琦還有親戚,另一頭是他們一家三口。

媽媽臉上虛假的和善已經被撕開,爸爸沉默著卻用憤恨的眼光盯著我,弟弟陰沉著臉,似乎恨我擾亂了他們的計劃。

“你有證據嗎?”

一片寂靜中,弟弟率先打破了對峙的局面。

他不屑地看我,不再掩飾:“就算你說的是真的又怎麼樣?你有證據證明這一切嗎?我還可以說你有精神病呢。”

他想反咬我一口。

但我不想給他這個機會。

7

“滴”的一聲,家族群裡又傳來了一條訊息。

我傳送了一段影片進去。

影片裡,顯示了我爸媽和弟弟謀劃這一切的樣子。

他們坐在客廳,用著家人的名義,卻試圖讓我去死。

“先找個理由讓她入局,等她放鬆警惕,再把她困死在29樓。”

“就算她爬上天台,那個地方又沒護欄,她吃下幻藥後失足跌落死了也沒事。”

“不如給她買個鉅額保險。等她死了還有賠償,她在市中心的房子也是我們的了。”

“......”

我的血緣親人,竟然想讓我去死。

這個認知,我在醫院那天晚上緊緊抱住自己。

說不清是悲哀還是痛恨更多一點。

弟弟的臉變得猙獰:“你怎麼會有家裡監控?你什麼時候裝的?”

我冷冷開口:“一年前,你們買了新房,讓我裝修,我怕爸媽在家裡有什麼意外,就裝了監控。這事兒我一直都沒告訴你們。”

因為工作忙,裝了監控後我忘了這事,這個智慧監控只有家裡人出現意外時會提醒我。

直到在醫院那晚,我想起監控,開始回溯,終於在媽媽生日的前一週找到了影片。

爸媽站的離我很遠,他們將弟弟護在身後,警惕地看著我。

像是怕我突然憤怒要殺了他一樣。

我輕輕笑了一下,將第二個影片傳送到家族群。

這個影片裡,我爸媽偷偷摸摸往電梯裡放迷煙,他們卡著攝像頭的角度,如果不仔細看,根本看不到他們手上悄悄撒著白色粉末。

我冷冷盯著他們:“為了你們的兒子,謀殺自己的另一個孩子,這就是你們最父母的責任嗎?”

誰知道我媽竟然搖頭,她說:“楠楠,你是女人,不能和家裡的男性爭搶。”

在她的思維裡,女兒永遠排在食物鏈底端。

這也解釋了她為什麼會成為幫兇。

我不由感到悲哀。

蘇琦握住了我的手:“現在還有最後一個小小的疑問了。”

“張叔叔,為什麼楠楠來到29樓後第一眼會覺得佈置和你們家門口布置一樣呢?”

一直沉默的爸爸抖了一下肩膀,他的背不再挺直,而是慢慢佝僂。

我接下了蘇琦的話:“因為他給我做了精神暗示啊。是吧?”

爸爸是一個心理醫生,我吃的藥就是他從醫院偷偷帶出來的。

他的書房藏了一套催眠用具。

那天晚上,我喝完牛奶後沒有第一時間離開去拿外賣。

爸爸把我喊進書房,他難得在我面前是一副微笑的表情。

我甚至覺得有點受寵若驚。

“楠楠啊,坐,爸爸給你看幾張照片。”

他遞給我的照片是家裡30層的裝置圖,我不解,還沒等我再開口,他又給我遞了另一張圖片。

這張圖片,顯示的是我走錯樓後的29層的照片。

我的意識開始恍惚,爸爸在無聲無息中給我催眠。

他讓我的潛意識相信家裡的30層和我走錯樓後的29層長得一模一樣。

他想讓我永遠困死在29層。

他為我規劃好了死法。

精神失常,意外死亡。

甚至在他書房的保險箱裡,他已經給我開好了精神疾病診斷證明。

如果不是在監控看到這些,我都不敢細想,他在這場騙局裡扮演了什麼樣的角色。

劊子手。

為了我的弟弟,他們精心佈置了這場殺局。

8

我將他催眠我的影片放到了家族群,這是第三個影片。

看完後,站在我這邊的親戚都沉默了很久。

他們也不敢相信我爸媽和弟弟背後做出了這樣的舉措。

遠房表妹戴著黑框眼鏡,她爸媽此刻也在這裡,她做的決定更果斷:“報警吧。這一家人瘋了,今天能為了錢害死親生女兒,明天也可以為了其他利益害死我們這些親戚。”

我朝她投去一個感激的目光:“放心吧,來這之前我已經報過警了,他們逃不掉的。”

有表妹替我說這些話,我報警抓父母也不會在親戚間落得一個薄情寡義的名聲。

爸媽的臉色扭曲,他們拉著弟弟就想往樓下跑。

但樓底傳來的警笛聲已經暗示他們來不及了。

蘇琦不屑地嗤了一聲。

“想什麼呢?還指望自己在警察手底下還能逃脫啊?”

弟弟被我爸媽護得死死的,他扭頭,不甘地大喊。

“憑什麼抓我?她是我姐,為我死是應該的!”

“她只是一個沒有用的女人,死了就死了,有什麼要緊的?”

他說出的那些話,像是細針刺入我心口,只是一陣綿綿的痛覺。

很快,又消散了。

蘇琦有些擔憂地看我,她怕我聽了會傷心。

但我只是搖搖頭:“其實很早之前,我就已經意識到他變了。”

小的時候,我和他還是單純的姐弟關係。

一起玩樂,一起學習,一起捱罵。

他會跟在我身後屁顛屁顛喊“姐姐”。

後來,在爸媽分化的教育下,他逐漸意識到了自己的不同。

同樣是打碎碗,他的懲罰是晚上少吃一根巧克力。

我的懲罰卻是跪在搓衣板上三個小時,不許吃午飯和晚飯。

如果他受傷了,第一個捱罵捱打的人是我。

父母會責怪:“你為什麼不保護好弟弟?”

如果和弟弟搶零食玩具,我還是會被斥責:“你是姐姐,你應該讓著弟弟,你怎麼一點都不懂謙讓?”

特權滋生輕蔑,偏愛滋生無懼。

在父母重男輕女的教育下,弟弟成功被養歪了。

他變得傲慢,無禮,習慣了我在背後為他付出,習慣了這個家以他為首。

可偏偏他又會裝出一副單純的模樣,每當有利可圖時,會在我面前討巧賣乖。

爸媽會陪著他一起演戲,從我身上索取利益。

我信以為真,潛意識裡知道這個家的食物鏈真相,但又不願也不敢真的相信。

如果不是今天的這場謀殺,我或許會被騙一輩子。

警察已經來到天台,他們被冰冷的手銬鎖住。

在我的視線裡,最後看見的是他們不甘怨恨的表情。

9

爸媽和弟弟被留置起訴了,影片物證都有,連我爸從醫院偷偷帶出違禁藥品的記錄都有。

我向爸爸工作的醫院實名舉報了他,他現在在醫院的名聲很爛。

和他工作多年的同事都知道他想害死自己的女兒。

院長給了我答覆:“這樣不遵守醫院規則的人應該得到懲罰。我們不會再要他。”

換句話說,爸爸被開除了。

他在同行間的名聲也爛到谷底。

證據確鑿,爸媽還有弟弟現在都要進監獄了。

在法院開庭前一天,媽媽給我遞了訊息,她想見我。

我去了看守所。

短短幾天,她看起來已經蒼老很多了。

她說的第一句話就是為弟弟求情。

“你們是姐弟,楠楠啊,你弟弟還年輕,你得替他考慮。”

我沒有答應她的要求,而是問了一個新的問題。

“我的名字是什麼意思?”

她愣了一下:“什麼?”

我重複了一遍:“張柳楠,這個名字是什麼意思?”

她聽清了,嘴唇翕動,卻說不出話。

我笑了笑,嘴角多了一點苦澀:“柳楠,留男。我連名字都只是弟弟的附屬。”

在生下我之後,媽媽還打過兩次胎,懷上弟弟確認是男胎後才停止打胎。

我想起媽媽小產後躺在床上虛弱的表情,想起她生下兒子後興奮的樣子。

我問了她最後一個問題:“值得嗎?”

她低著頭,只是沉默一會才說:“男人的命總是比女人要貴的。”

我不再和她討論一些價值觀上的東西,只是告訴她一個事實:“你看重的兒子已經廢了。他一事無成只會啃老,坐牢加重了他廢物的特質。媽媽,你永遠都依靠不了他了。”

我轉身離開。

很快,他們的判決結果出來了。

殺人未遂,爸媽作為主謀被判了七年,弟弟作為幫兇被判了五年。

法院出結果那天,蘇琦陪我走到外面,我們一起曬著陽光。

“往前看吧,張陽。”

我改了名字,不再是張柳楠,而是張陽。

這個名字聽起來有點男性化,卻是我花了近三十年才得到的。

張陽,張揚。

活在陽光下,張揚一點,不要再做弟弟的陰影,不要再為別人而活。

為自己活一次。

活得陽光一點,燦爛一點,不要畏懼黑暗,不要恐懼困難。

我拉住了蘇琦的手:“謝謝你。”

拿外賣那天晚上,如果不是她拉了我一把,或許沒有我的今天。

曾經蘇琦和我弟戀愛,但很快她厭煩了。

她說:“我家崇尚民主平等,但你家不是哦。和你弟戀愛壓力太大了。”

她沒有明說我弟大男子主義,也沒說我爸媽重男輕女。

她用這種方式委婉的暗示我,我聽到了,卻沒有多想。

直到現在,我終於聽懂了她曾經的言下之意。

10

兩年之後,我結婚了,丈夫是我同行。

他成熟穩重,也沒什麼重男輕女的思想。

再過兩年,我生了一個女兒。

婆婆從隔壁市趕來月子中心照顧我,她抱著我的女兒樂不可支。

女兒沒有重複我的命運,她成了一家人的心頭寶。

女兒一週歲時,我弟出獄了。

他出獄後發現無家可歸了。

他們住的那套房子是我出的首付,還的房貸,房產證寫的我名字。

他們入獄後,我將房子低價賣出去了。

我弟找上了我工作單位,他蹲在大門口。

“你憑什麼把房子賣了?”

他看起來很憤怒,坐牢的五年讓他變得滄桑不少。

我輕飄飄說:“想要房子自己攢錢買啊。廢物。”

我眼裡的輕蔑刺激了他,弟弟為了掙快錢,迷上了賭博。

蘇琦幫我找了幾個人引誘他賭博,沒想到他真的上癮了。

越賭越大,輸到最後債務累累,連我爸媽養老的棺材板都賠了。

蘇琦笑得眼睛都眯了起來:“等你爸媽出獄,他們一家三口都要喝西北風,還得躲追債的人。就當是我送咱閨女的週年禮。”

女兒被她抱在懷裡,聽了這話搖起手想拍掌,肉乎乎的模樣逗得我們心都軟了。

再過了兩年,等我爸媽出獄後,他們失去了原本的工作。

我爸知識分子的身份第一次失效。

他走在原來的小區,被人認出後看笑話。

“就是這個張醫生試圖謀殺啊?”

“心真狠哦,聽說兒子迷上賭博,徹底廢了。”

他和我媽躲在破爛的出租屋,做著廉價的勞動,卻連溫飽都無法保證。

貧窮壓垮了他們,連我弟這個金寶貝在他們眼中都不再珍貴。

我在某個高階餐廳外看見了乞討的媽媽。

女兒將身上的紅票子遞到她碗裡:“婆婆,給。”

我沒有阻攔女兒的善心,也沒有告知她真相。

只是走上前,抱住她,誇她:“寶寶真棒,是一個好孩子。”

媽媽看見了我,她原本感激的話停在了嘴邊,臉上變得激動,想要和我相認。

但我只是站起身,高高在上的看著她。

“走吧寶寶,這個乞丐還要乞討呢,我們別擋著她。”

媽媽所有的話都被嚥了下去。

她第一次清楚地認知到她失去了一個女兒。

只能看著我們遠去。

等我和丈夫用完餐,再出來時,門口已經沒有了她的影子。

丈夫的大衣裹在我身上:“晚風有點冷,先上車吧。”

再也不是那年秋季天台的冷風了,我早就離開了那場噩夢。

大衣的溫度提醒我,我有了一個新的家。

摯友、愛人、女兒、家人。

這些我都有了。

我從秋風走出,離開黑暗,走向溫暖的去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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