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年干垮11家公司，第12家給我發了5萬月薪_第二章 5服務員急匆匆趕過來
第二章
5.
服務員急匆匆趕過來。
“林女士，您定的包間在66號，不在這邊。”
我心一驚。
急急急，搞錯老闆的包廂怎麼辦？
“不好意思，總裁那個，我們的包廂在66號。”
總裁臉色陰沉。
“你是故意的？你都知道了。”
我更加疑惑。
知道什麼了？
知道我馬上又要失業嗎？
我忙轉頭解釋：
“都是一場烏龍，各位大哥，不好意思坐錯了你們的包廂。我們現在就...”
領頭大哥打斷了我的話，掏出了證件。
“不用那麼麻煩，幾位跟我去市局配合調查。”
我一臉懵逼地坐上了警車。
這時我才想起來。
包廂裡那個李總，我在新聞上見過。
他是我們本地有名的大慈善家。
我們老闆怎麼跟他搭上了。
要搞什麼跨行業交流嗎？
我思緒繁雜。
被帶到小屋子做筆錄時還沒想明白。
圓臉警察翻開本子開始問話。
“姓名。”
“林林。”
“你在這家公司什麼職務？”
我嘴比腦子快：”當綠植。”
對面警察抬頭看向我。
我慌忙改口：“總裁助理。”
“什麼時候入職的？”
“快一個月了。”
“你們公司主要做什麼業務？”
我想了想：“不太清楚。”
警察抬頭：
“你來都快一個月了，不知道公司是幹什麼的？”
我張了張嘴，卡住了。
入職那天就聽總裁畫餅了，還真不知道這公司是具體做什麼的。
反正助理去哪都是打雜，讓我幹什麼就幹什麼。
我如實回答完，警察擰了擰眉。
“今天誰讓你去定的包廂？”
“我們總裁。”
“他有沒有跟你提過包廂用途？”
“說接待重要客戶，讓我別到處亂說。”
“那你知道今天要接待的是誰嗎？”
我搖搖頭。
“之前一直不知道，今天見了才知道。他是那個老在新聞裡捐款的李善人嗎？”
警察沒有直接回答我的問題。
“以前你有沒有安排過類似今天這樣的私密接待？”
我再次搖搖頭。
“之前行程安排都是周助理在做，我就是個跑腿的，最多在公司打打檔案，買買咖啡。”
警察沉默了片刻。
“我現在明確告訴你，你們總裁涉嫌行賄。如果你意圖為他隱瞞，是包庇罪。希望你積極配合調查。”
我腦子“嗡”一聲，才反應過來：
“桌子上那大金條，是要送給那個李總的？”
“那麼多金條要值多少錢？”
警察打斷我的問話。
“請回答跟案件有關的問題，別的不要多問。”
但我此刻心裡只有一個想法。
“老闆好狗啊，他是不是故意的，我剛漲了工資就不準備給我發了？”
“還用這種手段拖我下水？”
警察似乎愣了一下。
“林小姐，你一個月工資多少？”
“4500啊，你們不知道我經歷了多少才漲到這個數。”
十年啊，誰也別想發工資前把我攆走。
警察盯著我看了三秒，合轉頭看了一眼監控玻璃。
外面有個女警察推門進來，低聲跟他說了句什麼。
圓臉警察點點頭，轉向我：
“行了，你在這籤個字，先回去吧。”
我簽完字，走到門口又擔憂地回頭。
“警察同志，那我明天還能正常去上班嗎？”
圓臉警察滿臉無語的表情。
旁邊女警察把我拉倒走廊上。
“你知不知道，你老闆準備把你送給李總？”
我順口說道：
“販賣人口犯法啊。”
6.
女警察苦口婆心給我講了十多分鐘。
我才弄明白。
原來總裁搞得是不能說的顏色交易。
今天的局是給我設的鴻門宴。
讓我去陪那個李總，來換取老闆生意上的利益。
好險惡的資本家！
我籤的是勞動合同，又不是賣身契。
我深深嘆了口氣。
本以為找到了混日子的好工作。
沒想到又是個天坑。
第十一份工作，以老闆進局子告終。
臨走前，女警察給我留了個聯絡方式。
“有什麼想到的，隨時給我發訊息。近期別去外地，隨時配合調查。”
我連連點頭。
“能配合，肯定配合。”
反正失業了，我想去哪也沒經費啊。
不知道我這個月的工資還發不發的下來。
第二天，我渾渾噩噩又去了公司。
雖然要失業了，但工位上還有我自費買的靠墊和水杯。
個人的東西都得拿回來，不能讓公司佔我一本一杯。
我走進辦公區。
當我出現在公司的時候。
所有人的視線齊刷刷粘在我身上。
我尷尬地跟臨近的同事打了個招呼。
可那人低下頭，瘋狂敲打起鍵盤。
我又跟旁邊熟悉的另一個同事笑了笑。
他抱著檔案轉身走了，像是在躲避傳染源。
這讓我感覺很奇怪。
老闆被關進去了，又不是我犯罪。
怎麼搞得跟我是同案犯一樣。
正納悶著，手機響了。
是女警察打來的。
“林林，你現在在公司嗎？能不能把你們老闆近期的行程安排發給我，越詳細越好。”
我難得仔細挑，把跟老闆有關的一股腦都發了過去。
“你剛才在發什麼？”
周助理不知什麼時候站在了我身後。
“老闆的行程啊，警察要的，我就發了。”
周助理的臉刷地白了。
擠到我電腦前，翻我的已傳送記錄。
“這裡面還有客戶資訊，供應商名單，財務對賬......你怎麼全發過去了？”
我理所應當。
“打包方便嘛，省得他們來問我第二次。”
周助理說話聲音有些顫抖。
“這可是公司的核心商業資訊！我給開放許可權是讓你處理日常工作，不是讓你當資料庫往外搬的。”
“可是，這些警察要的......”
“警察要什麼你就給什麼？你腦子是不是有病？你有沒有想過，你把這些全交出去，老闆就算原來能出來，現在也出不來了。你這是幫誰呢？想進去陪他坐牢？”
“配合警察工作不是每個公民應盡的義務嗎？”
周助理不可思議地盯著我。
“你到底是誰招過來的？”
“總裁直聘啊。”
7.
周助理倒吸了一口氣。
抓起手機不知道要給誰在打電話。
半小時後，來了兩個警察把周助理帶走了。
周助理被帶走後。
公司中高層都被傳訊了一遍。
公司內部人心惶惶。
“那個林林到底什麼來頭？”
“她入職第一天刪了公司百萬合同都沒被開，陳總監也不敢得罪她。”
“聽說因為不滿老闆給她安排工作，老闆就進去了？”
“她該不會是總公司派下來的吧？”
“不知道啊，我還聽說她很可能是對家公司的臥底。”
謠言越傳越離譜。
但我不關心這些閒事。
反正說什麼也不影響我工資4500。
來打工又不是來搞好關係的。
想到工資，我跑到了人事部。
老闆都進去了，我這算是被動失業。
得有賠償啊！
就算拿不到n+3，至少n+1啊。
要知道現在經濟下行。
助理的工作也是很難找的。
人事部裡沒有幾個人。
我挑了個和善的問道：
“你好，我想問一下，如果公司這邊經營不下去了，我這種還在試用期的能拿到賠償嗎？”
HR抬頭看我，神情很不自在：
“現在領導不在，我這邊也不清楚情況。”
“那大概什麼時候能知道？”
“等通知吧。”
我悻悻準備離開。
她語氣涼颼颼補了句。
“你應該不差這點錢吧。”
我有些納悶。
不差錢誰來幹這小助理的工作？
從人事部出來，就撞見陳總監回公司了。
他臉色鐵青，低著頭往辦公室走。
我在後面叫他幾次，他都沒理我。
剛走到他辦公室門口，裡面傳來就激烈的爭吵聲。
陳總監嗓門很大：
“你少往我身上推！自己經手的專案出了紕漏，現在東窗事發想讓我接盤？門都沒有！”
另一個聲音是趙經理的。
“你對接時候不按流程辦事，關我運營部什麼事？我帶了十年的團隊，不可能犯這種低階錯誤，分明是你看我KPI高，在公報私仇！”
“你那KPI怎麼來的你心裡沒數？去年雙十一的流量資料你敢說沒注水？我手上可是有你找第三方刷量的截圖。”
趙經理聲音變得尖利。
“你少血口噴人！我那叫資料最佳化策略，全行業都在做。倒是你，跟供應商吃飯的時候讓人家多開兩個點發票的事兒，你以為沒人知道？”
“我開票怎麼了？那是給公司爭取返點，你呢？去年那筆市場費用審批你籤的字，後來錢去了哪兒你敢說？”
“那是老闆特批的，我照章執行，你有意見找老闆去。”
“老闆現在進去了，沒人吃你那一套。天天拿大廠說事，結果運營資料一塌糊塗，客戶被你得罪了一個遍，連老闆的局你都跟著摻和。你知道李總那邊是什麼人嗎你就往上湊？“
“老闆安排的我能拒絕？你倒好，縮在後面裝不知道，出事了把我往前推。我告訴你陳明遠，這事要真查到底，你第一個跑不掉。”
屋裡傳來摔東西的聲音。
“行啊，我們現在就回警察局看誰跑不掉！”
兩個人火力全開，開始口無遮攔。
把很多公司機密都說了出來。
我順手打開了手機錄音。
他們不是都愛說我是內鬼。
好啦，內鬼來了。
8.
我被踢出了公司的群。
沒有通知，也沒有解釋。
三天後，公司被貼上了封條。
我私下問過幾次警察。
她都說案子正在調查不方便透露。
我知道自己的賠償無望，只能開始找新的工作。
開啟招聘軟體，準備更新了一遍簡歷。
寫的時候我有些猶豫。
“幹了一個月公司老闆進去了”這也要寫嗎？
看著軟體上那行請如實填寫。
我還是把這段經歷加了進去。
投了一週，沒有迴音。
我主動問了很多家公司。
對方HR都是回。
“您的經歷不適合我們的崗位要求。”
第三週終於有一家讓我去面試。
HR面的時候聊得還行。
直到他問我為什麼離開上一家公司。
我斟酌了一下說“公司經營調整”。
HR點點頭，沒有多問。
到了第二輪。
面試官看了眼我的簡歷，忽然問：
“你上一家公司是XX集團分公司，你是入職一個多月把公司弄垮的那個？”
一時之間，我不知道該說什麼。
但對方已經合上資料夾。
“不好意思，林女士，我們這邊可能不太合適。”
從那以後，我投的簡歷徹底石沉大海。
後來我聽做HR的大學同學說。
我已經被全行業拉黑了。
外面都在傳哪家把我招過去誰就得倒閉。
我行業冥燈的體質也是宣告在外了。
現在把自己的前路都給滅了。
每天只能看著自己驟減的餘額，瘋狂焦慮。
大約過了一個月。
癱在沙發上刷手機，看到了一條本地新聞。
我之前在的這家公司，牽涉出了一連串的貪汙案件。
總裁侯某表面上是新興科技公司分公司總裁。
實際靠著這家公司當背書。
經營了將近六年的灰色生意。
他打著招總裁助理的名義，專門挑年輕漂亮的女孩入職。
等人進來了，就開始安排各種“私密接待”。
有不少女孩不明不白就被送去了飯局。
而那些收了“好處”的權貴，就成了侯某的保護傘。
他靠著這層關係網，從未暴露過。
直到我的那次失誤。
新聞最後提醒年輕求職者，入職的時候一定多加註意。
警惕以“總裁助理”“總裁秘書”為名頭的招聘陷阱。
別被表面的高薪和承諾迷惑。
我看著新聞咬牙切齒。
狗總裁也沒給我承諾高薪啊！
到現在4500都沒發呢。
現在到底還有沒有讓人放心的企業了。
9.
警察又給我打來了電話。
“林林，案子結了。你這邊有一份個人表彰，麻煩你抽空來市局一趟。”
我驚愕：“表彰？給我的？”
對面笑了笑。
“是的，你提供的證據對案件偵破起了關鍵作用，市領導特意給你特別表彰。”
我腦子暈乎乎的。
從小到大我連三好學生都沒當過。
居然能拿到市裡的表彰。
表彰大會設在市局會議中心。
領導上臺講話，表彰了一批群眾代表。
唸到我名字的時候。
我立刻站起來。
直到捧著證書，我都有些不敢置信。
我當上了三好市民。
當天我就在所有社交平臺發了個遍。
沒過十分鐘又全刪了。
都當上三好市民了，行事要低調些。
不能辜負組織對我的期待。
許久沒動靜的招聘軟體突然提示我收到一份offer。
我點開檢視，發現是我之前入職那家公司。
心中很是疑惑。
我詢問對方：
“您好，是不是發錯了？我之前在貴公司的分公司工作過，但那邊已經......”
對方回得很快：
“林女士，您好。這份offer沒發錯。”
“我是總部派來整頓分公司的，你的事我們瞭解過了。分公司之前的違規操作，多虧你才能暴露出來。”
“現在我想邀請你以監察專員的身份重新入職，負責後續的合規監督工作。”
我看著這幾行回覆更加迷惑。
讓我當監察專員？
這專業也不對口啊。
我準備拒絕的時候，看到了上面的月薪。
月薪5w。
檢舉一次公司內部違規操作，獎金3000。
我一秒也沒有猶豫。
這offer我接了。
重回公司辦入職很順利。
總部空降的方總裁很有實力。
到任不足半個月。
公司內部來了一場大清洗，人員換了一遍。
不僅把先前的爛攤子處理的很乾淨，還將公司岌岌可危的名聲拯救了回來。
接連簽下了幾個重量級合作方。
適應新工作比我想象的順利得多。
具體來說，我什麼都不用幹。
每天到公司打卡，在公司巡查一遍。
就坐在辦公室盡情欣賞我的三好市民證書。
公司各部門的人都對我特別客氣。
每個人看見我嘴角都保持最高。
不知道是誰傳出來的，說我是行業福星。
只要對我好，公司就能包平安。
惹了我，之前分公司的下場就是前車之鑑。
後來越傳越誇張。
多家公司的offer把我的郵箱擠爆了。
我還沒想好怎麼回覆。
方總裁當天就降臨我的辦公室。
“林林，公司根據你近期的表現，決定給你漲薪。”
“如果你不喜歡監察的工作，只要好好留在公司，做什麼都可以。”
我欣然接受。
沒有打工人能拒絕無條件漲薪。
更拒絕不了不工作還有工資。
看著按時到賬的工資。
我又擦了一遍證書。
這證書才是我的福星啊。
我突然有些好奇。
三好市民的三好，到底是哪三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