梔子落盡,不赴舊約_第5章 5我再次醒來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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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再次醒來時,病房裡很安靜。
沒有玻璃碎裂的巨響,沒有陳淼淼的嘲諷。
也沒有那個拉著我的手叫媽媽的小男孩。
傅景行坐在沙發上,手裡翻看著檔案。
見我醒來,他合上資料夾,語氣平淡。
“醒了?醫生說你受了點刺激,需要靜養。”
我坐起來,扯痛了腹部。
“孩子呢?”我盯著他。
傅景行皺了皺眉,倒了一杯溫水遞給我。
“姜梔,你冷靜點。”
“醫生說,那場臨時攝影棚的意外讓你受了驚嚇,腹中的胎兒沒保住。”
“至於你說的什麼六歲的男孩,不存在。”
他把水杯放在床頭櫃上。
“監控我都查過了,從始至終,跟在你身邊的只有你自己。”
“你是因為接受不了流產,產生了幻覺。”
我呆坐在床上,渾身發冷。
不存在?
我掀開被子,光著腳衝出病房。
我抓著走廊裡的護士問,抓著李銘問。
所有人看我的眼神都帶著同情和憐憫。
“姜小姐,您確實是一個人來的醫院。”
“哪有什麼小男孩啊。”
全世界都在告訴我,他沒有來過。
傅景行從後面走過來,把我抱回病床上。
“行了,別鬧了。”
“孩子沒了可以再要,你現在把身體養好才是最重要的。”
他按著我的肩膀,眼神里透著施捨。
“只要你乖乖聽話,把授權書籤了,傅太太的位置我還會給你留著。”
我停止了掙扎。
我沒有哭,也沒有歇斯底里的質問他。
我只是平靜的看著他。
“好。”我說。
傅景行愣了一下,似乎沒料到我會這麼痛快。
他滿意的摸了摸我的頭髮。
“這就對了,梔梔,你一直都很懂事。”
他接了個電話,說公司有急事,轉身離開了病房。
門關上的那一刻,我低頭看向自己穿的病號服。
右手口袋裡,有一個硬硬的東西。
我伸手掏出來。
那是一枚小小的塑膠胸牌。
是假民政局裡,群演戴的磁吸式胸牌。
但上面沒有寫工作人員的名字。
上面用兒童字型寫著:
【媽媽的新郎不是爸爸。】
眼淚終於毫無預兆的砸在手背上。
他來過。
他用自己的存在,換回了我的命。
我把胸牌緊攥在手心裡,塑膠邊緣硌破了掌心,滲出血絲。
傅景行還在騙我。
他想讓我徹底死心,想讓我覺得那個男孩是幻覺。
我拿起手機,給傅景行發了一條微信。
“我同意籤授權書,但我有個條件。”
他秒回:“什麼條件?”
“給我一場公開的婚禮。”
我打字的手很穩,沒有一絲顫抖。
“只要你當著所有人的面娶我,我就把股份全給你。”
對話方塊顯示正在輸入了很久。
最終,他回了一個字: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