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好的除夕一起過，怎麼又陪養弟了_第7章 7交流項目結束

7

交流專案結束，我拿著那份海外實習的錄取通知書，心裡說不出的熨帖。

這感覺，比陸景煙那張無限額的黑卡強百倍。不是因為錢，是因為這是我自己一磚一瓦蓋起來的。

這天，我去辦護照。

我拿了號，找了個角落坐下，等著叫號。

“陸景辰，請到3號視窗辦理。”

我起身走過去，窗口裡坐著個年輕的實習生，看起來比我還緊張。他大概是第一次獨立操作，指尖在鍵盤上敲得小心翼翼，時不時還瞟一眼旁邊的同事。

“您稍等，我這邊資訊有點......”他額頭冒汗，嘴裡嘀咕著什麼。

我沒催，反正時間還早。他手指劃過螢幕，突然“咦”了一聲，像發現了什麼新大陸。

“陸先生，您......這資料好像有點特殊？”他抬頭看我，眼神里帶著一絲疑惑，還有一點點，說不清楚的八卦。

我心裡咯噔一下。特殊？能有什麼特殊的？難道是資訊錄入錯誤？

“怎麼了？”我問。

他咬了咬嘴唇，最後像是豁出去一樣，從檔案櫃裡抽出一個厚厚的牛皮紙袋。“您看，您原始的檔案在這裡。”

牛皮紙袋沉甸甸的，上面用鋼筆寫著我的名字，字跡有點模糊，像是經歷了很久的歲月。我伸手接過，指尖觸到紙袋的磨損，心頭無端跳了一下。

開啟紙袋，裡面是一疊泛黃的資料，還有一張老照片，一張信紙。

照片裡是個年輕的女人，懷裡抱著一個襁褓中的嬰兒。那女人眉眼間竟有幾分我的影子，而他懷裡的嬰兒，小小一團，緊緊閉著眼，臉頰紅撲撲的。

我愣住了。這不是宋婉晴，也不是我記憶中的任何一個人。

我的手開始有點抖。照片背面有兩行字：

“吾子，陸景辰，此生安康。”

再往下，是幾個字：

“海棠院，八號。”

“海棠院......”我喃喃自語。那不是我們家老宅附近的，一個年代久遠的老小區嗎？陸家老宅旁邊，還有一片私人園林，叫海棠院。

我把照片放下，拿起那封信。信紙也是老式的，字跡娟秀。

“致宋婉晴女士：”信的開頭，就讓我心頭一緊。

“......我知道您一心想要個女兒，但天意弄人，我生的是兒子。而您的女兒，被我偷偷換了。對不起，我不是有意要傷害您的，但我實在太想要一個兒子了。我把您的女兒送到了海棠院八號，一個我信任的人那裡。他會得到最好的照顧，比在您身邊更好。請您原諒我的自私。”

轟！

腦子裡好像炸開一朵煙花，不是虛幻的那種，是實實在在的，帶著火星子的那種。我感覺我聽到了自己心跳的聲音，一下一下，像是打鼓。

偷換！是“人為的調換”！

我把信揉緊，又鬆開。指尖陷進紙張，指節泛白。

“您沒事吧？”實習生看我臉色發白，有點不安。

我沒理他，只是死死地盯著那封信。信的末尾，還附上了一個地址，和一個姓氏。

不是陸家，也不是宋家。是一個，我從未聽過的姓氏。

然後，是一段對那個地址的描述，還有一句：

“他們的家境，比陸家，有過之而無不及。”

我的呼吸有點急促。不是抱錯，是偷換。不是意外，是陰謀。

而我，就這麼，被偷換到了陸家，然後又被嫌棄，被利用，被當作養弟的踏腳石。二十年，我像個傻子一樣，在他們的謊言裡，在他們的虛偽親情裡，掙扎，渴望。

我把檔案袋重新合上，緊緊地抱在懷裡，像抱住了什麼稀世珍寶，又像抱住了千斤巨石。

“謝謝。”我對實習生說，聲音有些沙啞。

他愣了一下，大概沒想到我這麼快就恢復了平靜。

我走出民政部門的大門，外面陽光晃眼，卻照不進我心裡的陰霾。

“嗡——”

手機震動了一下，螢幕亮起，是林星發來的微信。

“景辰，我看到你最新的作品集了，哇塞，進步好大呀！是不是要出國啦？別忘了給家裡帶禮物哦！”

我看著這條資訊，嘴角勾起一絲冷笑。

禮物？

我給他們準備的，可不是禮物。

而是，一個天大的“驚喜”。

我緊了緊懷裡的檔案袋，邁開步子，陽光下，我的影子被拉得老長。

這一次，我不會再回頭。

我要做的，不是離開陸家，而是，掀翻整個陸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