彈幕說閨蜜和男友要改我高考志願，我反手讓他們在大專雙宿雙飛_第十章 10開學那天

第十章

10

開學那天，上海下了一場小雨。

雨水落在梧桐葉上，風一吹，滿街都是潮溼的清香。

媽媽陪我去報道。

她站在校門口，看著我的錄取通知書，又看了看復旦的校名，眼眶一下紅了。

“真好。”

我抱住她。

“媽，我到了。”

她摸摸我的頭。

“往前走。”

“別回頭。”

我笑著點頭。

“嗯。”

後來，我偶爾會聽到賀行舟和白薇的訊息。

大多是孟嘉轉述的。

白薇沒有復讀。

事情鬧得太大，她走到哪裡都被人指指點點。

她曾經開小號髮長文，說自己是被我設計。

說我早就知道她喜歡賀行舟，故意把賀行舟的賬號放在那裡，引她犯錯。

評論區第一條熱評是：

【所以你承認你本來想改宋晚凝的志願？】

她刪帖。

換號。

再被扒。

最後徹底消失在同學圈裡。

賀行舟去了海城職業大學。

聽說報到那天，他臉黑得像奔喪。

有人把他那句“讀專科不丟人，丟人的是不敢面對現實”做成表情包。

傳得很廣。

他和同學打過架，被記處分。

沒多久就休學在家。

蔣玫為了他到處求人，沒有結果。

後來賀行舟迷上網路賭球，欠了不少錢。

蔣玫賣了房子替他還債。

母子倆搬離原來的小區。

再之後，就沒人知道他們去了哪裡。

我聽到這些時，心裡很平靜。

沒有痛快。

也沒有憐憫。

像聽一場和我無關的舊聞。

大二那年冬天，我接到一個陌生電話。

接通後，對面沉默很久。

久到我準備結束通話。

賀行舟沙啞的聲音傳來。

“晚凝。”

“如果那天白薇沒去你家，我們是不是還會一起去復旦？”

我站在圖書館外。

雪落在路燈下，白得乾淨。

我說：

“不會。”

他呼吸一滯。

我繼續道：

“不是白薇讓你變壞。”

“是她讓你的壞露出來了。”

電話那邊安靜很久。

最後，他低低笑了一聲。

像哭。

我結束通話。

拉黑。

很多年後，我在實驗室登入共享平臺。

網頁卡了一下。

再重新整理時，右上角顯示的卻是師妹的名字。

我愣了兩秒，立刻退出。

那一瞬間，我忽然想起高考志願截止前那個傍晚。

想起螢幕上那些紅字。

它們到底從哪裡來，我至今不知道。

像病毒。

像幻覺。

也像命運在關鍵時刻推了我一把。

可我後來想明白了。

真正救我的，不只是紅字。

是我看見提醒後，沒有選擇自欺欺人。

沒有因為白薇是我三年的閨蜜，就替她找藉口。

沒有因為賀行舟是我喜歡過多年的人，就相信他永遠不會傷害我。

人最容易輸掉的，不是智商。

是僥倖。

總覺得他不會。

她不會。

我們認識這麼久，他們怎麼會？

可壞人伸手的時候，不會因為你信任他，就輕一點。

我清空了瀏覽器裡所有儲存密碼。

師妹在旁邊問：

“師姐，你怎麼全刪了？下次還要重新輸，好麻煩。”

我笑了笑。

“麻煩一點，安全。”

她不懂。

我也沒解釋。

窗外陽光很好。

操場上有人奔跑。

風吹過樹葉，沙沙作響。

我忽然很想對十八歲的自己說一句：

做得好。

你沒有哭著問他們為什麼。

也沒有站在原地求誰回頭。

你只是保護住了自己。

後來我見過很多很好的人。

也重新相信過友情、親密關係和愛。

但我再也不會把人生的鑰匙，隨手交給別人。

前途這種東西。

只能握在自己掌心。

誰來搶。

就讓他先摔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