囚比 特_第5章 今晚
「今晚，不盯著我睡麼?」
我到底把一個正常人逼成了什麼?
我愧疚得滿臉燙紅。
卻只能哄他。
「嗯嗯，你睡吧。我會一直一直一直盯著你。」
沈衍心滿意足，才緩緩閉眼。
我出門時，他已經睡得很沉。
我小聲地說。
「對不起，打擾你了。」
「睡醒後，一切會好起來的。」
不知道聽到哪一句，沈衍的腳環上跳著粉色燈光。
螢幕顯示:
「超級幸福」
我離開後，他算是苦盡甘來了。
重新檢查所有的桌角，都裹著軟海綿。
我才放心地關上門。
拎垃圾袋就走了。
什麼也沒有留下，就像沒來過一樣。
17
搬進新公寓後，我戰戰兢兢，每天翻海市的新聞。
生怕就看到沈衍上新聞，一臉冤屈，要找我這個入室瘋子。
可一切都很安靜。
社會新聞裡沒有，民生新聞裡也沒出現。
我才鬆一口氣。
那片老公寓的方圓 10 公里我都不敢再踏足。
公司最近倒有大新聞。
本應該在京市總公司的太子爺，要空降海市分公司。
新官上任，太子爺每一層都來巡查。
人太多。
我也沒擠進去看太子爺的臉。
同事說帥慘了。
膚色白，一雙眼睛濃睫毛，看人的眼神卻冷冰冰的。
「小喬，你不來看一眼?這沈總真漂亮，一身西裝，還做了髮型。不知道還以為來結婚呢。」
她拍了照片。
我想伸腦袋看一眼。
可聽到漂亮兩個字。
腦中想到，那間出租屋裡，那個失明、脆弱、漂亮的男人。
我推開了手機。
索然無味。
「算了。我見過漂亮的，其餘男的都是將就。」
18
我升職後，哥哥來公寓聚餐慶祝。
飯後，他拿出一份邀請函。
「我老闆和沈氏有合作，破天荒的，居然給我邀請函了。
」
「但臨時有工作，你去見見世面。」
「老媽要我給你找個好男孩，這個宴會的人非富即貴，和你哥差不多優秀，去看看?」
我說沒興趣。
哥哥認真地說。
「請的都是國際大廚，全自助餐。這個感興趣麼?」
我立刻感恩叩謝。
接住了邀請函。
哥哥一邊喝酒，一邊說。
「老闆知道我駭客技術好，請我出差，去復原一段被破壞的監控。保密性挺強的，我還沒看到呢。」
「接了這單，給你搞個首付。」
我一臉警惕。
說了這麼多好處，肯定沒憋好屁。
我謹慎地問。
「要我做什麼?」
哥哥尷尬大笑。
「我家小黑帶來了，你幫忙看看。這次是真狗!」
他把藏在袋子裡的泰迪變魔法一樣拿出來。
黑色的小狗在屋子裡到處跳。
我顧著去拴狗，再回頭，哥哥拎包跑了。
「記得去吃自助餐!」
他跑下樓，朝我大喊。
去蹭飯前，我用繩子拴好泰迪。
餵飽，順帶洗了個澡。
它就安靜的縮在窩裡，看小狗動畫片。
怕出門時小狗拆家。
我又下單了個 9.9 元的監控儀，放在小窩旁看狗。
19
市中心的酒店燈火輝煌。
我跟著人群進了大廳。
二層的露臺位置，站著西裝革履的幾人。
為首的男人背對著我，肩寬腰窄，氣質不凡，和旁人碰了碰紅酒杯。
沒時間看大人物。
我走向了看起來最貴、最好吃的那桌。
優雅地進食。
一旁不好意思多吃蛋糕的姑娘，也跟到我身旁，和我一起啃。
女生邊吃，邊瞄著遠處。
隨口嘮嗑。
「這沈總真好，我是給他治眼睛的，把我也請過來了。」
說到眼睛。
我想起了出租屋裡的沈衍。
想起那雙瀰漫水汽的眼睛。
我問女生要聯絡方式。
「我認識一個朋友，失明瞭，能治好麼?」
「費用要七位數，而且要他積極配合治療。刺激腦神經和眼部神經，挺有難度......」
女生認真分析。
「手術不能百分百保證，你先問問他願不願意承擔風險。」
我收下了名片。
忽然，身後的腳步聲靠近。
一箇中年男人喊我身旁的女生。
「林教授!我們剛喊你沒聽見。沈總特意過來，和您說一聲謝謝。」
我想讓出位置，卻踉蹌地絆了一下裙角。
被人一把扶住。
那人的手冷冰冰，輕輕觸碰我後，快速移開。
「冒昧了。」
聲音很熟悉。
我僵住了，一寸寸地抬起眼，看到了沈衍。
他雙目恢復了神采。
目光卻落在對面的林教授身上，他沒看我，舉起酒杯，和教授道謝。
我把自己縮成一個鵪鶉。
默默後退離開。
20
林教授喊住要逃走的我。
「你不是有個失明的朋友嗎?聽聽沈總的治療感受，你錄音一下，看看你朋友有沒有意願?」
「哦?這位是?」
沈衍緩緩地轉過臉，那雙恢復焦點的眼睛，真正的落在了我的臉上。
笑意有些淡漠。
「康復挺疼的。你很關心你的朋友?」
女生補充。
「對，神經重連手術，十幾級的疼度，沒想到沈總能抗住。」
沈衍微笑。
「畢竟，我要找人。」
兩人在交談什麼。
我的耳朵卻一陣嗡嗡，什麼資訊也聽不進去。
只能不斷拿甜品咀嚼，試圖想冷靜下來。
沈衍不會發現的。
他那時候眼睛又看不到。
被蛋糕嗆住的一瞬，一雙手遞著水，貼近我的唇邊。
我一邊感謝，一邊喝。
水順著嘴唇，落在了那人的指縫，我抬頭，看到沈衍面無表情的臉。
他皺眉。
收回了手。
我也找回了理智，一直道歉、鞠躬。
「抱歉。我先去洗手間。」
「等會兒單獨坐一會兒嗎?聊聊你的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