逃離偽人世界_第6章 現在是早上六點
「現在是早上六點。」
該是睡覺的時間了。
是誰在門口?
我故意拖了一會兒才去開門:「誰啊，大白天不睡覺。」
原來是樓下張姐家七歲的兒子。
看見我，小男孩「哇」的一聲哭出來:
「姐姐!我媽媽變成偽人了!她白天叫我起床上學，說正常人就要白天上學晚上睡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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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男孩和活人無異，他撲在我身上哇哇大哭，可我卻半分沒有抱他的意思。
所以，活人世界的張姐也誤入了這個世界。
我的心亂成一團，眼睜睜看著張姐踩著拖鞋從遠處而來。
「趙然!我再說一遍，別想找藉口不去學校!」
她瞅了我一眼，一把拽過自家兒子:「什麼白天睡覺晚上上學，我看你是想逃課想瘋了!」
「張姐......」我剛開口又被她堵了回去。
「我教育孩子，外人可別多管閒事!」
我想說我根本不是在幫孩子，我是在救你命。
可是如果我說了，我又會成為追捕物件。
張姐還在教育小孩。
她的聲音很大，已經吵醒了對門的鄰居。
「什麼事兒吵吵嚷嚷的，大白天不睡覺幹嘛呢。」
張姐見開門的是個同樣帶著孩子的女人，頓時開始吐苦水:「唉，小孩子，晚上不睡白天不醒，喊他起床上學跟要他命一樣，這不跑樓下來鬧脾氣了，我這還發著燒......對不......」
張姐的聲音越說越小，因為對門的鄰居已經開始「變異」了。
她是第一次見那樣詭異的瞳孔，害怕地「你」了半天也沒說句完整的話。
與此同時，連廊對面的兩戶也開門了。
「什麼事兒啊?」
對門的鄰居「咯咯」笑著:「有偽人，抓偽人。」
「什麼偽人。」張姐退後兩步，見我眼睛是正常的，又緊緊拉住我,「你你你跟他們不一樣，你幫我解釋一下我不是故意的。
」
她又好死不死地補充了一句:「你是正常人吧。」
好言難就該死的鬼，更何況這個張姐還想拉我下水。
我忍著良心，掏出手機報警:「喂,119 嗎，我們小區出現偽人了。」
「地址是金桂苑 9 幢三單元 1701。」
「對......我不忍地看了一眼被按在地上的張姐,「已經被鄰居們控制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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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眼睜睜看著張姐被帶走。
是我害了她嗎?是吧。
我是幫兇，同為正常人我卻不敢幫助她。
可是，是她自己太蠢了。
不僅意識不到問題，還想拉著我一起下水。
我輕輕將門合上。
鋁合金大門彷彿一道屏障，隔絕了外面的危險。
我媽扛不住先睡了，我一個人坐在桌前，在一張紙上寫寫畫畫。
來到這個世界的媒介是什麼呢?
夢?
我想到昨天那個恐怖的夢。
不對，做那個夢之前我已經來到這個世界了。
意外昏迷精神穿越?
我努力回想一週，甚至一個月前的事情。
雖然瑣事上的記憶已經模糊，但是往前追溯至少半年的重大事件我都能記得。
如果是發生意外，應該記不住這麼久以前的事情。
還有什麼呢......
我敲了敲腦袋。
在公司請假的時候還一切正常，問題出現在離開公司到上車的那段時間。
我記得請假後我先去廁所洗了把臉，接著叫了一輛滴滴，坐電梯下樓......
廁所，叫車，下樓。
每一個舉動都很平常，也不像是穿越的媒介。
到底是什麼。
連續高強度的精神緊繃讓我感到疲憊。
睏意襲來。
我覺得自己應該先睡覺，或許大腦放鬆之後會注意到一些被忽略的細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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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姐，我發燒了需要請假......」
「燒得這麼嚴重，你趕緊回去吧。」
......
我搖搖晃晃的公司洗手間，擰開水龍頭，用涼水拍打著臉。
「呼...」
我抬頭看著鏡子裡燒紅的臉，撥出一口熱氣。
發個燒把自己黑眼仁都發小了......
我笑了笑，支起身子轉身離開。
一步，兩步......
我停下腳步。
我的瞳孔......變小了?
我猛地扭頭，看見鏡子裡的自己也同樣扭頭看著我。
她的瞳孔只有針尖大小。
天旋地轉。
我坐在床上，滿頭大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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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睡了三個小時。
開啟手機，上面有幾條陸澤發來的訊息。
三小時前:
「到家就好，記得關好門窗，我發現有些偽人......似乎會偽裝成正常人。」
一小時前:
「我找到媒介了!是鏡子!」
十五分鐘前:
「他們好像發明出偽人鑑別儀器了!」
「不要留在家裡了，快跑!」
還沒等我消化陸澤的訊息，窗外突然傳來一陣警笛聲。
緊接著，門被敲響了。
「開門，警察，例行檢查偽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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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緊急給陸澤發了一條訊息:「來不及了，警察到門口了。」
因為一直沒人開門，他們直接破門而入。
「怎麼了?!」
我媽剛走出臥室就被按在地上，我也是。
「例行檢查。」
為首的人拿著一個奇怪的銀槍塞進我們的嘴裡。
也不知道這是什麼鑑別手段。
五分鐘後，看著檢查結果的警官神色一凜:「帶走。」
這次真的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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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姓名，年齡，來這裡的時間。」
這些怪物居然還像模像樣地弄了個審訊室。
可惜失去生還希望的我懶得和他們演這出戲:「還問啥，不是有個什麼『集中處理』的地方，趕緊弄死我吧。」
坐在我對面的警官靜靜地看著我:「誰跟你說我們要弄死你了?」
害怕的同時催生出了我的脾氣:「你們不是逮到偽人就要弄死銷燬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