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 追校草實錄_第十一章 你是不是故意離我那麼近的
「你是不是故意離我那麼近的?」
他揚了揚眉,不知道在紙條上幹什麼,弄了好久。
結果還回來,是他畫的只小豬。
和我第一次跟他見面時我給他傳的紙條上的小豬好像。
他示意我看背面。
我翻過去,他的字一如既往賞心悅目。
「小豬問你……」
「周衍今晚能不能邀請你去他家吃晚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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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周衍家要坐七站公交車。
正值晚高峰,車廂裡簡直人擠人,我不用自己動,就已經被人推著往他身上貼了。
他順手攬了把我的腰。
「我高中的時候回家,也坐這路車。」
他忽而在我耳邊輕輕地這麼說著。
夕陽慢慢落進城市的餘輝,晃動的車廂總是讓人驀然就想起寫什麼,只是他的眼底沒有眷戀的神采。
我已經能想到那個帶著傷的少年坐在車窗邊,傍晚的風撩起他額前的碎髮。
他大概總是一個人,總是把別人推遠。
在空洞的車廂裡抬頭看外面的風景,一復一日。
……
周衍的家是個帶院子的小洋房。
房子裡沒人,也沒什麼生活氣息,不少有著歲月的物件昭示著這間屋子也有了些年頭。
我坐在沙發上,周衍從冰箱裡拿出一罐啤酒遞給我。
「先喝著,我做飯。」
「……」
你家是隻有啤酒嗎?
他看我半晌,忽地笑了聲。
「坐這麼正啊?要不要給你準備一套西裝?」
「……」
周衍說,他家早就沒有人了,這間屋子是他爸媽留給他最後的東西,我不用怕生。
他說這話時,很平淡。
而我才知道。
他爸媽是緝毒警察,因公殉職。
「他倆都是勇士,他們都覺得自己可以保護所有人,但卻忘了自身是不是也需要被保護。」
他仰著頭灌下一口啤酒,我和他隔著火鍋蒸騰的霧氣對望著。
「周衍……」
「嗯?」
「要是早點遇見你就好了。」
他眨眨眼朝我笑,不置可否,手上卻又開了瓶啤酒遞給我。
我接下,在他挑釁我「哦?你就這點酒量?」之後,我今天就誓要把他給喝趴下。
結果火鍋都沒吃多少,酒已經源源不斷灌好多了。
「等等,周衍,你是不是故意灌我酒?」
我支著額頭,勉強意識到這個問題。
他挑了挑眉,嚥下酒液時喉結滾動。
「啤酒度數能高到哪去?你想多了。」
「……是嗎?」
我點頭,相信他了,可視線裡有模模糊糊的殘影,我站都站不穩。
被他一把拉進懷裡。
「我並不想讓你看見以前的我。」
他在我耳邊說話,呼吸打在耳郭,好癢。
感覺被人打橫抱起,我的視線落在桌面橫七豎八的啤酒罐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