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媽求我來世平安，可我三次都投進了畜生道_第4章 4我出生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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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出生時，右邊翅膀便是壞的。

同窩的幼鳥都能站起來。

只有我翻倒在巢底，無論怎麼撲騰，都爬不到鳥媽媽身邊。

鳥媽媽沒有拋下我。

它每天銜來蟲子，先餵給我。

下雨時，它張開翅膀，將我護在最裡面。

我看著它，忽然很想媽媽。

媽媽也這樣護過我。

上小學時，我被高年級學生堵在廁所裡。

媽媽知道後，丟下工作衝進學校。

她平時連跟人說句重話都不會。

那天卻擋在我面前，指著老師問：

“我女兒不是人生父母養的？”

“你們管不了，我自己管！”

回家的路上，她怕嚇到我，特意買了支冰激凌。

她摸著我的頭告訴我：

“安安別怕。”

“爸爸媽媽永遠站在你這邊。”

那時候我信。

現在我還是信。

即使三次輪迴失敗，我也沒有懷疑過他們對我的愛。

我只恨自己沒用。

爸媽已經等了我那麼多年。

我卻連回家的路都找不到。

為了多攢一點功德，我開始照顧同窩的幼鳥。

它們搶不到食物，我便把嘴裡的蟲子讓出去。

暴雨沖垮鳥巢時，我用身體堵住缺口。

野貓爬上樹的那天，我第一個撲了出去。

我不會飛。

卻拼命啄住野貓的鼻子，不讓它靠近鳥巢。

其他幼鳥逃走後，我被野貓一爪拍下樹。

折斷的翅膀砸在石頭上。

意識消散前，我還在安慰自己。

沒關係。

我救了四條命。

這一世的功德，應該夠我再試一次了。

回到輪迴司後，我第一時間翻開功德簿。

上面沒有金光。

只有一行刺眼的紅字：

人胎輪迴中斷。

誤入畜生道。

本世功德不予結算。

我盯著那行字，許久沒有出聲。

判官在旁邊說了什麼，我一個字都沒聽進去。

第一世，我被倒吊在屠宰場，眼睜睜看著刀割開喉嚨。

第二世，我被關在鐵籠裡，身體被一次次注入藥物。

第三世，我拖著斷翅擋在野貓面前。

可地府告訴我，這三世都不算。

因為我本來就不該是動物。

那我到底還要怎麼做？

十年功德不夠，我攢了十五年。

十五年不夠，我拿自己的魂魄去換。

思念爸媽不行，我便忍著不見他們。

執念太深不行，我連他們的名字都不敢念。

可為什麼，我還是回不去？

我蹲在輪迴司門口，第一次不想再試了。

“判官，我是不是永遠都做不了人了？”

判官翻遍所有記錄。

“你的牌沒錯。”

“門沒錯。”

“父母也沒錯。”

“每一次，你都成功進入了人胎。”

“可每一次，都會有一股力量把你轉進畜生道。”

我抱住殘缺的身體，哭得連話都說不出來。

“我不投了。”

“真的太疼了。”

“我只是想回家，為什麼這麼難？”

功德鏡忽然在我面前亮起。

鏡中，爸媽正在我的房間裡。

媽媽將我的舊衣服一件件疊好。

衣服早已褪色，她卻捨不得扔。

爸爸給我的書桌換了一盞新燈。

媽媽哭著問：

“孩子都走這麼久了，換燈還有什麼用？”

爸爸低頭擰著燈泡。

“安安怕黑。”

“萬一她哪天回來了呢？”

那盞燈亮起的瞬間，我哭得更厲害了。

他們還愛我。

他們還在等我。

我怎麼能放棄？

哪怕再做十世牲畜，我也想回到他們身邊。

哪怕只能做一天女兒，我也認。

媽媽抱起我的遺照，貼在胸口。

“安安，你到底什麼時候才能回來？”

“媽媽真的很想你。”

她跪到佛前，點燃三炷香。

爸爸也紅著眼跪在她身邊。

我撲到功德鏡前，哭著喊：

“我也想你們。”

“爸爸媽媽，我試過三次了。”

“我真的已經很努力了。”

媽媽從遺照後取出一張紅紙。

上面寫著我的名字和生辰。

她用紅線纏住紅紙，壓在佛龕最下面。

我看著鏡中滿臉淚水的爸媽，腦中那條斷了三世的線，終於在這一刻接上。

一瞬間，我恍然大悟。

我一直無法成為他們的女兒的原因，居然是這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