粘人精老公失明後_第4章 咖啡廳里
咖啡廳裡。
林錚坐在靠窗的位置上。
看見我衝我擺手。
「老樣子，卡布奇諾?」
「行。」
婆婆把林錚找來，我是震驚的。
若說哪個男人能讓沈斯年破防，林錚必須是第一位。
我和林錚是高中同學。
他是高三轉來的。
我是班長兼前桌。
和他接觸的次數要比別人多些。
上了大學，我們倆還在一個學校，只是不同專業。
他開始頻繁約我出去。
約了幾次飯之後，我覺得我們之間的關係有些微妙。
不是曖昧。
蔓延著一種微妙的尷尬。
直到大一的寒假，我們回學校看老師。
班主任張老師說。
「林錚轉來的時候，他媽媽特意交代了，希望和江蘊安排在一起，說兄妹倆有個照應，我一看這巧啊，江蘊正好是咱們班班長啊，這緣分真是妙啊。」
林錚:?
我:?
我倆黑人問號臉。
張老師這才知道我們倆不知道這件事。
給我們順了半天的關係。
總結來說就是。
他是我外婆弟弟的女兒的孩子。
我們倆是不超過三代的表兄妹。
至於林錚的喜歡。
大概是血緣的親近。
說開了之後，他突然頓悟了。
很自然地接受了自己哥哥的身份。
成了沈斯年追我的路上最大的絆腳石。
我一講到林錚。
沈斯年就堵我的嘴。
所以他至今不知道林錚是我表的很遠的表哥。
不然也不會喬裝打扮成手藝人坐在咖啡廳的角落。
我歪頭看著不遠處的沈斯年。
這回真能拉二胡去了。
林錚順著我的目光看過去。
低笑兩聲。
「你家這位霸道少爺還是這麼愛吃醋。」
我攤手輕聲說。
「他還不知道是你，知道的話他可能就衝過來了。
」
「可千萬別，我怕了他了，這身西裝好幾萬呢，潑了咖啡可就不能要了。」
「可能比當年的雞湯強一點。」
寒暄幾句後，我和林錚就聊起工作。
其實這次找到林錚是湊巧。
他們公司和沈氏有合作，正好聊聊專案進展。
坐了半個小時，就分道揚鑣。
我步行回家。
特意帶了保鏢。
省得霸道少爺又覺得自己無能。
霸道少爺跟在我身後。
按照我往日的速度走。
不遠不近地跟著。
我起了壞心思。
往旁邊的樹下一躲。
不走了。
等著霸道少爺自投羅網。
盲杖噠噠噠敲在地上。
莫名讓我安心。
沈斯年最開始不愛用盲杖。
喜歡我牽著他。
我就牽著他出門遛彎。
有時候就在樓下。
有時候會去不遠處的公園。
開車十幾分鍾就到了。
那裡陽光好。
不過那裡的人素質不行。
去了兩次之後就沒再去了。
沈斯年也不愛出門了。
但現在他盲杖用得很熟練了。
我蹲在樹下看他噠噠噠走過來。
忽然停下。
往我這邊歪頭。
「老婆?」
我撲到他身上。
「你怎麼知道我在這兒?」
沈斯年後仰了下接住我，又低頭嗅嗅。
「聞到你的味道了。」
「什麼味道?」
我今天出門也沒噴什麼香水啊。
「安心的味道。」
我哼了一聲。
「油嘴滑舌。」
然後牽著他慢悠悠地回家。
邊走邊質問。
「你跟著我幹什麼?」
他面色如常。
「我看看媽找的人怎麼樣。」
「那你坐那麼遠能聽見?」
他抿抿唇。
「聽不見什麼。」
「還不如和我一起去了呢，那個人你也認識。」
「是嗎?」
「對呀，就是林錚。」
沈斯年倏地停下腳步，輕聲問。
「林錚嗎?」
「嗯嗯，媽媽說林錚家從爺爺的爺爺的爺爺開始就是書香門第了，家世清白，私生活幹淨，是個不錯的人選。
」
「他不行。」
我疑惑。
「他怎麼又不行了?」
沈斯年卻賭氣似的沒吭聲。
就這麼一直安靜到家裡。
13
半夜，沈斯年敲響我的房門。
不知所措地站在門口。
輕聲問。
「老婆，我能進去嗎?」
我虎著臉。
「不可以。」
沈斯年硬擠進來。
摸索著拉住我的衣襬，和我道歉。
「對不起，老婆，我下午不應該不理你的，我當時就是死心眼了。」
「我回來想了想，林錚也可以的。」
我:?
這大廈避瘋了。
我氣笑了。
兜兜轉轉了一個月。
這人沒回心轉意。
反而愈發堅定。
可以入選全國十大最不吃壓力之人了。
「行，那我明天就去。」
沈斯年窩窩囊囊點了個頭。
「好。」
「那過幾天咱倆去辦離婚，我直接和林錚結婚好了。」
「什麼姚醫生，什麼德國醫療團隊你也不用去了，你不是想死嗎，還治什麼，多浪費資源啊?」
「到時候爸媽和我走，你也不用擔心他們了。」
「這樣是不是更好，沈斯年?」
沈斯年沉默著。
我越看他越生氣。
梳妝檯上的化妝品被我猛地滑落到地上。
玻璃碴和各種乳液崩了一地。
「說話!」
「你怎麼不說話!」
「沈斯年，你還想治好眼睛嗎，你還想活著嗎，你以為你自己在家拿著水果刀想幹什麼我不知道嗎!」
「你去酒店接我那天問了姚醫生吧，你不是知道有機會治好嗎，你還在彆扭什麼呢?你要是害怕就和我說啊，我可以接住你的情緒，你為什麼要一直憋在心裡!」
「我是不是真心想要孩子你不知道嗎?我和你憧憬未來，你特麼讓我和別人去生!」
我看著滿地的碎片。
薅著沈斯年的衣領去了他的暫時根據地。
把他甩在床上。
嗤笑著嘲諷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