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安靜的世界,只阻擋我的靠近_第8章 8
第8章 8
高原的天氣善變。
進山半個月後,一場突如其來的暴風雪困住了我們。
我當機立斷:“就近找背風處紮營,等風雪過去再走。”
隊裡幾個人手忙腳亂地在巖壁下支起應急帳篷,把所有保暖物資集中起來。
就在大家休整時,我心臟猛地一跳。
風雪之中,竟然有個人影!
我不敢耽擱,請示之後,自己跑了過去。
是個年輕小孩,還有氣息,只是凍得發抖,說不出話。
我把自己的睡袋讓給了他,自己裹著衝鋒衣靠在山壁上。
風雪呼嘯了一整夜。
第二天早上,風小了些,但雪還在下。
小孩氣息更弱了。
可這裡離最近的醫療點還有幾十公里,大雪封路,車子根本過不來。
我二話不說蹲下身:
“秦隊,你帶路,我揹人。”
這種時候不適合推辭。秦朗沒再猶豫,在前面開路。
我揹著人,深一腳淺一腳地在積雪裡跋涉。
走了將近四個小時,終於到了醫院。
小孩被緊急送進去,後來發起了高燒,醫生說,再晚一點就沒命了。
沒過幾天,一個穿藏袍的老阿爸找到駐地,雙手捧著一根潔白的哈達,鄭重地掛在了我脖子上。
“扎西德勒。”
老阿爸用生硬的漢語說,“謝謝你,救了我的孫女。”
我怔住了。
低頭看著脖子上那條哈達,鼻子突然一酸。
這是我收到過的最珍貴的禮物。
比戒指珍貴,比婚紗珍貴,比那些虛情假意的承諾,珍貴一萬倍。
在這裡,我不是誰的妻子,也不用為誰拼命。
我只是我自己,只需要做自己。
與此同時,幾千公里外,沈璟幾乎瘋了。
他把能找的地方都找遍了。
可謝蘭谿像人間蒸發了一樣。電話拉黑,微信拉黑,連她以前提過的大學同學都問了一圈,沒人知道她在哪裡。
他坐在空蕩蕩的別墅裡,只覺得絕望。
直到有一天,一個曾經的朋友受不了他的行屍走肉,終於開口。
“我有個朋友去青藏高原旅遊,遇到了一隻勘測隊,其中有個女勘測員,特別厲害,叫謝蘭谿......”
他的話還未說完,沈璟立刻訂了機票。
到了青藏高原,他不知道謝蘭谿的具體位置,只能邊走邊問。
不知走了多久,嘴唇乾裂出血,腳底磨出了水泡,水泡破了又磨出血。
途中遇到一個趕著犛牛的藏民。
沈璟嗓子啞得說不出話,只能比劃。
他掏出手機,翻出謝蘭谿的照片。
藏民看了看,又打量他一番,指了指遠處一個山谷:
“那邊,地質隊。”
沈璟喜極而泣,拖著幾乎散架的身體,往那個方向走去。
遠遠的,看到了一個熟悉的身影。
她瘦了,黑了,但精神似乎很好。
陽光落在她身上,她側頭和旁邊的人說了句什麼,笑了。
沈璟踉踉蹌蹌地跑過去。
“蘭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