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夜暴雨,再無歸期_第9章 當初徐麗一窮二白出來創業
第9章
當初徐麗一窮二白出來創業,全靠我母親在背後搭橋牽線、提供資金擔保,才勉強拉起了公司的框架。
為了顧及她的自尊心,我從來沒有在她面前提過我家的幫襯。
但當我帶著差點沒命的兒子回到家裡,把事情的來龍去脈和盤托出後,我母親震怒。
“這種連畜生都不如的東西,也配用我林家的資源?!”
母親只是平靜地打了幾個電話。
短短一週內,徐麗公司最大的三個核心供應商,同時以公司戰略調整為由,拒絕續簽下半年的供貨合同。
緊接著,銀行那邊原本已經談好的、用來填補公司資金缺口的三百萬週轉貸款,在最後稽核階段被緊急叫停。
理由是:企業法人存在重大道德風險。
資金鍊瞬間斷裂。
徐麗像熱鍋上的螞蟻,四處求爺爺告奶奶。
她厚著臉皮去求曾經稱姐道妹的合作伙伴,卻連對方辦公室的門都進不去;她甚至試圖來找我母親求情,被我家的保鏢直接扔出了大門。
短短兩個月,徐麗的公司被迫宣告破產清算。
為了填補巨大的債務窟窿,她不僅變賣了所有的辦公裝置,還把那套從喬宇手裡收回來的房子,以及她自己的車子,全部低價抵押了出去。
還清債務的那天,徐麗成了一個徹頭徹尾的窮光蛋。
而那個口口聲聲說“妹妹不在了,只有你能依靠”的妹夫喬宇在得知徐麗破產、甚至還背了一身債後,他連夜收拾了行李。
他不僅捲走了家裡所有值錢的東西,甚至連徐麗當初買給侄子的昂貴平板電腦都沒留下。
當徐麗拖著疲憊的身軀去找他,試圖在他那裡尋找最後一點所謂的親情慰藉時,發現房子早已人去樓空。
她撥打喬宇的電話,聽到的只有冰冷的提示音:
“對不起,您撥打的電話正在通話中......”
她被拉黑了。
深夜,雷雨交加。
徐麗一個人蜷縮在月租一千塊的地下室出租屋裡。
屋頂的管道漏著水,滴滴答答地砸在發黴的地板上。
沒有電話,沒有關心,沒有熱粥,更沒有那個永遠會在家裡給她留一盞燈的丈夫。
聽著窗外轟鳴的雷聲,徐麗緊緊抱住自己的肩膀,突然不可遏制地痛哭出聲。
直到這一刻,她終於體會到了。
颱風夜那天,我一個人抱著生死未卜的兒子,在停水停電的黑暗中一遍遍撥打她關機的電話時,那種深入骨髓、萬念俱灰的絕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