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慷慨從不予我_第 4 章 林昭被這突如其來的一下打懵了
第 4 章
林昭被這突如其來的一下打懵了。
他摸了摸臉上黏糊糊的橙汁，眼神從震驚轉為暴怒。
“林柚晚，你是不是瘋了！”
他揚起手，似乎想要還手，但在半空中硬生生停住，拳頭攥得咯咯作響。
“你竟然敢打我？為了這麼點破事？”
秦葉在一旁嚇得捂住了嘴，趕緊拿紙巾去擦林昭的臉，一邊擦一邊哭。
“阿昭你沒事吧？都怪我，晚晚你別這樣，我賠你的檔案還不行嗎？”
“你賠？”
我冷冷地看著她，“這是商業機密，你賠得起嗎？”
“林昭，這房子首付是我爸媽出的，房產證上只有我的名字。”
“我給你們五分鐘時間，立刻滾。”
林昭看著我決絕的眼神，終於意識到我不是在開玩笑。
他咬了咬牙，一把拉起秦葉。
“好，林柚晚，你別後悔。”
“葉子，我們走。這種冷血無情的家，不待也罷！”
他連外套都沒拿，拉著秦葉和孩子，重重地摔門而去。
防盜門發出一聲巨響。
客廳裡重新恢復了死寂。
我走到茶几旁，看著那一地的狼藉，慢慢蹲下身。
我沒有哭。
只是覺得這五年的婚姻，就像這灘被踩爛的紙漿一樣，爛透了。
我連夜聯絡了總監，說明了情況。
總監雖然生氣，但還是同意週末加班陪我重新過一遍思路。
那一整個週末，我把自己關在書房裡，像個機器一樣瘋狂敲擊鍵盤。
直到週一晚上，我終於把新的方案徹底完善。
週二上午。
大區會議上，我的路演非常成功。
海外拓展部老總當場拍板。
“林經理的邏輯非常清晰，南城那邊的攤子，就需要你這種果斷的人去接手。”
“下週五能辦好交接飛過去嗎？”
我看著會議桌對面的老總，毫不猶豫地點頭。
“沒問題。”
會議結束後，總監把我叫到辦公室，遞給我一份正式的調令。
“柚晚，去南城雖然升職，但這意味著你要和你老公長期兩地分居。”
“你真的想好了嗎？”
我接過調令，手指輕輕摩挲著上面的紅頭公章。
“想好了。有些東西，早就該斷了。”
從公司出來，已經是下午四點。
我接到了我媽的主治醫生打來的電話。
“柚晚啊，你媽媽明天上午的手術，家屬需要來簽字陪同。”
“你老公明天有時間過來嗎？術後需要男勞力幫忙翻身。”
我站在人來人往的十字路口。
“不用找他，我一個人夠了。”
掛了電話，我打車去了律師事務所。
從律師樓出來的時候，我的包裡多了一份擬好的《離婚協議書》。
當天晚上，林昭破天荒地主動回了家。
他似乎已經忘了前兩天的衝突，手裡提著一盒我最愛吃的城南栗子。
“晚晚，我回來了。”
他把栗子放在桌上，試圖營造出一種歲月靜好的假象。
“前兩天是我脾氣衝了點，但這事兒你也做得過分了，以後大家都收斂點，這事就算翻篇了。”
他走過來，習慣性地想從背後抱我。
我往旁邊側了一步，讓他撲了個空。
林昭的臉色有些掛不住。
“我都主動低頭了，你還要端著到什麼時候？”
“我明天要去見個重要客戶，今晚你幫我把那套深藍色的西裝熨一下。”
我看著他理所當然的臉。
“明早八點，我媽做心臟起搏器更換手術。”
我語氣平淡得像在說別人的事。
林昭愣了一下。
“明天？怎麼這麼突然？不是說下週嗎？”
“醫院提前排到了床位。”
我直視他的眼睛。
“作為女婿，你明天能請半天假去籤個字，看看她嗎？”
林昭的眼神有些閃躲。
他伸手煩躁地抓了抓頭髮。
“晚晚，不是我不去，明天上午那個客戶真的非常重要。”
“關係到我下半年的獎金。”
“要不這樣，我出錢，你給媽請個高階護工，全天候照顧，行不行？”
我笑了。
“你不是說最近手頭緊，沒閒錢嗎？”
林昭被我噎住了，強詞奪理道：
“那擠一擠總是有的，護工費一天也就幾百塊。”
“總之我明天真的走不開。”
“好。”
我沒有像以往那樣跟他爭吵，只是平靜地點了點頭。
“你去見客戶吧。”
第二天一早，我獨自去了醫院。
在手術室門外漫長的四個小時裡，林昭沒有打來一個電話。
臨近中午，我媽的手術順利結束，被推入了ICU觀察。
我靠在醫院走廊冰冷的牆壁上，拿出手機想點個外賣。
卻在朋友圈刷到了一條十分鐘前的更新。
依然是秦葉。
是一段短影片。
影片裡，她坐在副駕駛上，鏡頭拍著正在開車的男人。
男人的側臉清晰可見，正是林昭。
秦葉的聲音在影片裡嬌滴滴的：
“多虧了某人今天特意請假陪我去辦離婚財產分割的最後手續，不然我又要被前夫欺負了。”
林昭在影片裡轉過頭，寵溺地笑了笑：
“跟你說了別怕，以後有我在。”
我盯著那個影片，看了足足三遍。
這就是他口中“關係到下半年獎金的重要客戶”。
也是他拒絕去醫院看望剛做完手術的丈母孃的理由。
我突然覺得無比輕鬆。
就像是一個在泥沼裡掙扎了很久的人，終於摸到了岸邊的石頭。
我關掉手機。
給護工交代了幾句後，我打車回了家。
開啟衣櫃，我把屬於我的衣服、私人物品一件件裝進行李箱。
整個過程異常迅速，沒有一絲留戀。
下午三點，我拖著兩個箱子走到玄關。
我把那份《離婚協議書》放在了餐桌的最中央。
上面我已經簽好了字。
旁邊，放著他送的那條廉價項鍊，以及那串見證了五年婚姻的家門鑰匙。
我拿起手機，給林昭發了最後一條微信。
“協議我簽了。你的東西我都沒動。”
“以後，你可以毫無顧忌地去當她的救世主了。”
傳送完畢。
我拉黑了他的所有聯絡方式，拉開門，頭也不回地走進了南城的風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