產後第一天,老公聽青梅的話搶走了我的孩子_第 10 章 穆江先生
第 10 章
“穆江先生,法庭調查階段,請您回答:在唐槿舒女士孕期至產後期間,您是否曾因第三方的建議,限制過她的正常社交活動和就醫安排?”
這些話我不是在法庭上聽到的。
是周律師事後把庭審記錄發給我看的。
開庭那天我沒去。
周律師說原告可以不到場,由代理律師全權處理。
媽媽陪我在家裡等訊息。
念晚剛滿兩個月,會笑了。
我逗他的時候他咧著嘴,露出兩片粉色的牙床。
手機放在茶几上,調了靜音。
下午三點,周律師打來電話。
“唐女士,庭審結束了。”
“情況怎麼樣?”
“穆江的律師做了很長的陳述,核心論點是你產後帶走孩子屬於衝動行為,不利於孩子成長。”
“但我們提交的證據鏈非常完整。產檢記錄、心理評估、家庭群聊天記錄、曦錦的訊息截圖,還有趙姨提供的錄音。”
“哪一段錄音?”
“曦錦說要給穆江找新伴侶那段。法官聽完之後表情變了。”
我嗯了一聲。
周律師繼續說。
“穆江在法庭上的表現不太好。他的律師一直在強調他的經濟條件,但法官問了他幾個很具體的問題。”
“比如孩子用什麼牌子的奶粉,每天喂幾次,夜裡誰起來哄。他一個都沒答上來。”
“然後法官問他,孩子的名字叫什麼。”
我握著手機的手緊了一下。
“他說了什麼?”
“他說,穆星辰。”
我閉了一下眼睛。
到了法庭上,他脫口而出的還是曦錦取的名字。
“法官當場核實了出生證明,上面寫的是穆念晚。”
“穆江的臉色很難看。他的律師在旁邊拉了他一下。”
媽媽坐在對面,看著我的表情,伸手握住了我的手。
周律師說:“法官傾向於判給你。”
“撫養權?”
“對。孩子還在哺乳期,你是主要照料人,且有充分證據證明對方家庭存在不當干預。”
“唯一的變數是穆江可能會上訴。但一審判決大機率不會改。”
我說好。
謝謝周律師。
掛了電話之後,我坐在沙發上沒動。
念晚在搖籃裡抓著一隻布偶玩,嘴裡發出含糊的聲音。
媽媽問我:“高興嗎?”
我想了想。
“不算高興。就是覺得這件事終於有個結果了。”
媽媽沒再說話,去廚房給我煮了一碗麵。
晚上八點,穆江的電話打了進來。
我猶豫了一下,接了。
他的聲音很啞。
“槿舒。”
“嗯。”
“今天在法庭上,法官問我孩子叫什麼。”
“我說錯了。”
他停了很長時間。
“我說了穆星辰。但我知道,他叫穆念晚。”
“你知道為什麼你會說錯?”
他沒回答。
“因為從他出生到現在,你聽曦錦叫他小星辰叫了兩個月。你從來沒有認真叫過他穆念晚。”
“穆江,你連自己孩子的名字都搞不清,你憑什麼覺得你能養他?”
他的呼吸聲在電話裡很重。
“我可以改。”
“你改什麼?改名字?改你聽曦錦話的習慣?改你在我生孩子的時候讓別的女人第一個抱他?”
“穆江,這些不是改了就能過去的事。”
他沉默了。
很久之後,他說了一句我沒有料到的話。
“曦錦今天來找我了。”
“她說,如果你不回來,她可以幫我照顧孩子。”
我握著手機,看著搖籃裡的念晚。
他正好抬起頭來看我,黑黑的眼睛,很認真。
“穆江,你覺得她為什麼這麼積極?”
他沒說話。
“從懷孕開始,她用星盤擋掉了我參加你升職宴的機會,擋掉了我的產檢陪伴,擋掉了我媽的探望,擋掉了我抱孩子的時間。”
“現在她要幫你照顧我的孩子。”
“你真的覺得她是把你當哥哥?”
電話那頭安靜了很長時間。
長到我以為訊號斷了。
然後穆江的聲音傳過來,很輕。
“我不知道。”
“你知道。”我說,“你只是不敢承認。”
我掛了電話。
把手機放在茶几上,彎腰從搖籃裡把念晚抱起來。
他的小手搭在我的肩膀上,暖暖的。
窗外的夜很安靜。
媽媽端著麵條走過來,看了看我的臉。
“哭了?”
“沒有。”
“鼻子都紅了還說沒有。”
她把面放下,從兜裡掏出一包紙巾遞給我。
“哭完了吃麵。面坨了就不好吃了。”
我接過紙巾,沒擦眼睛。
只是低頭聞了聞念晚頭頂上淡淡的奶香。
“媽。”
“嗯。”
“面裡放醋了嗎?”
“放了。”
“多放了點吧?”
“你從小就愛吃酸。”
我笑了一下,抱著念晚坐到桌前。
碗裡的面冒著熱氣,酸酸的味道飄過來,是家裡的味道。
窗臺上手機又亮了一下。
我沒有去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