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考檔案被燒,我反手舉報了全家_第2章 24我看着垃圾桶里還在冒着白煙的灰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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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著垃圾桶裡還在冒著白煙的灰燼。
王大國裂開嘴,笑得肩膀直抖,臉上的肥肉擠作一團。
王倩從地上爬起來,拍了拍褲腿上的灰,臉上滿是劫後餘生的慶幸。
我媽站在旁邊,似乎徹底鬆了一口氣。
她甚至伸手理了理凌亂的頭髮,換上了一副苦口婆心的面孔。
“聽瀾,你別怪媽狠心。這都是為了咱們一大家子好。”
“檔案沒了,你安安心心去復讀,明年考個好學校,媽給你擺三天流水席。”
王大國也跟著幫腔,聲音震天響。
“就是!你這丫頭就是不識好歹!你妹妹去上大學,以後出息了還能忘了你這個姐姐?”
我冷眼看著這群人醜陋的嘴臉。
手指按在螢幕上,直接結束通話了那個一直保持通話的教育局舉報電話。
“晚了。”
我聲音不大,卻在客廳裡砸出實實在在的迴音。
我媽臉上的笑意僵住,眉頭立刻擰了起來。
“你什麼意思?”
我舉起手機,將螢幕轉過去對著他們。
“就在來這兒之前,我坐在警車上,辦完了一件事。”
“我把我們家,還有姨父家所有的身份資訊,連同他在直播間撕毀檔案的完整錄屏,打包發給了我的大學導員。”
王大國的笑聲戛然而止,喉嚨裡發出粗重的喘息。
王倩猛地瞪大眼睛,不可置信地盯著我。
我划動著螢幕上的聊天記錄,把導員的回覆展示給他們看。
“導員剛才回覆我了,他已經向學校和省招生辦詳細說明了情況。”
“學校已經啟動了緊急預案,直接鎖定了我的錄取名額。”
“誰也搶不走。”
我媽臉色變了,猛地往前邁了一步,指著我的鼻子。
“你騙誰呢!檔案都燒成了灰,你拿什麼去報到!”
“你少在這虛張聲勢!”
我收回手機,揣進口袋裡,異常平靜地看著她。
“紙質檔案損毀,只要有學校和招生辦的證明,去教育局走個流程就能補辦。”
“根本影響不了我的錄取資格。”
我停頓了一下,視線掃過王倩那張毫無血色的臉。
“哦,對了,我順便向省招生辦實名舉報了你們。”
“高考移民,惡意毀壞他人檔案,企圖冒名頂替,這種性質惡劣的欺詐行為,一旦查實,涉事考生會被直接記入國家誠信檔案。”
我一字一頓地把最後四個字砸在他們臉上。
“終身禁考。”
王倩雙腿一軟,“撲通”一聲再次跌坐在地上。
這次她連哭都哭不出來了,整個人劇烈地顫抖著。
王大國徹底慌了神,肥胖的身軀猛地撲向我媽,抓住她的衣領。
“大姨子!你不是說萬無一失嗎!”
“你趕緊讓她把舉報撤銷啊!倩倩要是終身禁考,這輩子就全完了!”
“你這不是要逼死我們一家嗎!”
姨媽也撲過來,用力扯著我媽的胳膊。
“你賠我女兒的前程!你把倩倩害慘了!”
我媽被他們搖晃得站立不穩,頭髮散亂下來。
她終於反應過來。
她親手燒掉的,根本不是我的前程。
而是她親姐姐女兒的命脈。
她引以為傲的偏心和算計,最終全部反噬到了她最疼愛的外甥女身上。
我媽猛地轉過頭,雙眼通紅地瞪著我。
“林聽瀾!你馬上給你們老師打電話!說那都是誤會!”
“你把手機給我!把那些證據全刪了!”
她瘋了一樣撲過來,伸手就要搶我的口袋。
我早有防備,迅速側身躲開。
她撲了個空,狼狽地撞在茶几的邊緣。
我居高臨下地看著她。
看著這個生我養我,卻隨時準備把我拆骨入腹的女人。
“從你把我的檔案交給別人的那一刻起,從你點燃那個打火機的那一秒起。”
“你就不再是我媽了。”
我轉過身,走向門口。
張老師從震驚中回過神,趕緊跟上我的腳步。
門外,警察已經開始對王大國進行傳喚。
我頭也不回地跨出大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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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以為事情會就此了結。
沒想到,手機剛開機,微信提示音就瘋了一樣響個不停。
家族群裡已經炸開了鍋。
我媽連發了十幾條長達六十秒的語音。
點開第一條,就是她聲嘶力竭的哭嚎。
“我十月懷胎生下來的白眼狼啊!為了個破名額,把警察招到家裡來抓她親姨父!”
“她還逼著她妹妹下跪磕頭!我怎麼養出這麼個歹毒的畜生!”
底下跟著一長串親戚的指責。
“聽瀾,你這孩子心太狠了,一家人至於報警嗎?”
“你書都讀到狗肚子裡去了?連長輩都不認了?”
“你媽養你這麼大容易嗎?你簡直是個討債鬼!”
“趕緊去派出所把案子銷了,不然我們全家都不認你這個親戚!”
緊接著,鄰居張嬸也發來幾段偷拍的影片。
影片裡,我媽坐在小區花壇邊上拍著大腿嚎啕大哭。
“我命苦啊!供出個大學生,反過來要送長輩坐牢!”
周圍圍了一圈指指點點的大爺大媽,紛紛罵我沒有良心。
一時間,我成了眾矢之的,千夫所指。
還沒等我喘口氣,我爸的電話就打了進來。
接通的瞬間,他壓抑著怒火的吼聲震得耳膜發疼。
“林聽瀾,你到底在搞什麼鬼!”
“你媽跑到我單位大門口一坐,又哭又嚎,說你要逼死全家!”
“你知不知道我現在多丟人?幾十歲的人了被別人當猴看!”
“我同事現在看我的表情都不對勁!領導剛找我談話,讓我先停職處理好家事!”
“你趕緊滾回來給你媽認個錯!非要把這個家攪得天翻地覆你才滿意嗎!”
我氣得渾身發抖,聲音從牙縫裡擠出來。
“她燒我高考檔案的時候,你怎麼不嫌丟人?”
“她逼我把名額讓給王倩的時候,你怎麼不來主持公道?”
電話那頭猛地卡殼了半秒,接著爆發出更狂怒的咆哮。
“那也是你媽!天下無不是的父母!”
我握緊手機,指甲死死掐進掌心。
我爸從不關心我的成績,他只在乎他的面子和安穩的工作。
哪怕我差點失去上大學的機會,他也覺得是我在無理取鬧。
在他們眼裡,我永遠是那個可以隨意犧牲,隨意揉捏的物件。
我直接結束通話了電話,順手將他拉進了黑名單。
既然他們連最後一丁點體面都不要了,那大家就一起下地獄。
面對這種毫無底線的“魔法攻擊”,我選擇用魔法打敗魔法。
我回到租住的快捷酒店,直接開啟電腦。
將王大國直播間裡的錄屏一幀幀擷取下來。
螢幕裡,他把我的檔案按在桌上,笑得滿臉橫肉。
“一個破紙袋子,能比我這個親爹還重要?”
接著,我將昨天在客廳錄下的對峙影片拖進剪輯軟體。
畫面裡,我媽理直氣壯地指著我的鼻子破口大罵。
“你把這大學名額讓給她怎麼了?”
“沒有身份證,沒有戶口本,我看你怎麼去補辦檔案,怎麼去大學報到!”
最後,是她瘋狂按下打火機,將牛皮紙袋扔進鐵皮垃圾桶的畫面。
火光映照著她扭曲猙獰的臉。
“我寧願把它燒了,也絕不讓你得逞!”
我把這些素材拼接在一起,註冊了一個全新的賬號。
將這段長達五分鐘的影片,同步上傳到了本地最大的生活論壇和幾個主流短影片平臺。
標題我連想都沒想,直接敲下一行字。
“為了給表妹換取大學名額,我的親生母親燒了我的檔案”。
滑鼠按下“釋出”鍵的那一瞬間,電腦螢幕的冷光打在我的臉上。
進度條飛速滾動,最終定格在百分之百。
我靠在椅背上,長長地吐出一口濁氣。
你們不是喜歡用輿論殺人嗎?
你們不是喜歡扮演受害者嗎?
那就讓全網的人都來看看,到底是誰喪心病狂。
這一次,我絕不會再退讓半步。
6
影片發酵的速度遠超我的預料。
王大國平時為了帶貨,得罪了不少同行,本身就帶著黑紅的流量。
那條影片一經發布,播放量就在短短兩小時內突破了百萬。
評論區徹底被引爆。
“這還是親媽嗎?簡直是幫兇!”
“偷換檔案涉嫌違法吧?這家人怎麼敢的!”
網友的力量是恐怖的。
不到半天,王大國在東市經營的那家二手車行就被扒了個底朝天。
緊接著,無數憤怒的同城網友自發組織起來,堵在了他店門口。
有人往他的捲簾門上潑紅漆,有人拉起橫幅抵制黑心商販。
王大國的手機號被掛在各大論壇,催債的,辱罵的電話二十四小時沒停過。
合夥人連夜捲鋪蓋跑路,他的資金鍊徹底斷裂。
他不僅賬號被永久封禁,連現實裡的生意也徹底黃了。
王倩也沒能躲過這場風暴。
她的真實姓名,就讀的復讀學校,全被網友貼在了熱搜廣場上。
第二天上午,我接到了一個陌生號碼的來電。
接通後,王倩崩潰的哭喊聲便傳了過來。
“林聽瀾!你非要把我逼死才甘心嗎!”
“全校的人都在指著我的鼻子罵我是小偷!”
“連我的班主任都讓我先回家避避風頭,你滿意了吧!”
我把手機拿遠了一點,語氣沒有任何起伏。
“你偷我檔案的時候,怎麼沒想過自己是賊?”
“這是你應得的。”
我直接結束通話電話,順手拉黑。
後來我從張老師那裡聽說,王倩在學校里根本待不下去。
不到三天,她就不堪重負,自己去教務處辦理了退學手續。
她心心念唸的大學夢,徹底化成了泡影。
而這場風暴的絕對中心,是我媽。
她苦心經營了半輩子的“賢妻良母”形象,在這一刻碎得連渣都不剩。
張嬸把影片轉發到了小區的業主群裡。
曾經跟她一起跳廣場舞的那些大媽,現在看見她紛紛繞道走。
她下樓扔個垃圾,都會被幾個老太太指著後背戳脊梁骨。
她最在乎的,就是外人眼裡的體面和名聲。
現在,我親手把這層遮羞布撕得稀巴爛。
更致命的打擊來自老家的親戚。
那個之前在家族群裡罵我“討債鬼”的大伯,第一個調轉了槍頭。
“你是不是腦子進水了!為了個孃家侄女,毀了自己親閨女!”
“咱們老林家好不容易出個全省前五十,全讓你這個敗家娘們給攪和了!”
“你趕緊滾回孃家去,別在外面丟我們林家的人!”
我媽在群裡發瘋一樣地解釋,發了一長串的語音。
換來的卻是全員的冷嘲熱諷,最後大伯直接把她踢出了家族群。
就當我以為她會就此罷休的時候,她卻給了我最沉重一擊。
7
第二天一早,我剛推開快捷酒店的房門準備下樓,迎面撞上我媽那張慘白的臉。
她身後跟著兩個五大三粗的遠房表哥。
沒等我出聲,她猛地撲上來一把揪住我的頭髮,硬生生把我拖回房間,重重摔在地毯上。
“小畜生,你真以為我治不了你?”
她順手拔下取電槽裡的房卡,反鎖上房門,把卡死死攥在手裡,居高臨下地指著我的鼻子。
“只要你出不去這個門,我看你怎麼去大學報到!”
“老孃就是養條狗,也比你強!你今天就在這給我待著,哪也別想去!”
她連踢帶踹地把我逼到牆角,轉身招呼那兩個表哥堵在門口。
這女人徹底瘋了,為了保全她最後那點可憐的面子,竟然要非法拘禁我。
我爬起來拍了拍身上的灰,沒有掙扎,直接坐回床沿。
手機突然瘋狂震動起來。
張老師發來一條連結,附帶一連串焦急的語音。
“聽瀾,你快看微博!你表妹開直播了!現在網上全在罵你!”
我點開連結。
螢幕裡,王倩紅腫著雙眼對著鏡頭不停抽泣,肩膀一聳一聳的。
“對不起大家,佔用公共資源了。”
“其實林聽瀾根本不是受害者,她平時在家裡就經常欺負我,這次更是倒打一耙!”
她舉起一張打印出來的聊天記錄截圖,直接懟到鏡頭前。
上面赫然是我和一個備註為“辦假證”的人的對話,內容全是在密謀怎麼偽造檔案袋汙衊她。
“她嫉妒我人緣好,故意找人弄了個假檔案袋,趁我不注意放在我家桌子上!”
“我爸根本不知道那是什麼,才會在直播裡隨手撕開!”
王大國滿臉憤慨的在一旁補充。
“大傢伙評評理!這丫頭心腸歹毒得很!故意把破紙袋子放我家來陷害我們!”
“她就是想踩著我們一家人博同情,賺黑心流量!”
“這種品行敗壞的學生,高校怎麼能錄取?必須嚴查!直接開除!”
直播間的人數瞬間飆升到十萬加。
評論區的風向徹底變了。
“天吶,這反轉也太驚人了!現在的高中生心機這麼深嗎?”
“我就說那影片看著不對勁,哪有親媽燒自己女兒檔案的,原來是自導自演!”
“這種人渣絕對不能上大學!大家一起去教育局官網舉報林聽瀾!”
“林聽瀾怎麼不出來說話?心虛了吧?敢做不敢當的縮頭烏龜!”
門外傳來我媽得意的冷笑,她用力拍打著房門。
“聽見沒有?倩倩已經把真相澄清了!”
“趕緊把原影片刪了,去網上發個道歉宣告,說全是你編的!”
“不然你這輩子都別想從這個房間走出去!”
我看著螢幕上密密麻麻的惡毒彈幕,我輕笑出聲。
罵吧,罵得越難聽越好。
就讓這把輿論的火,燒得再旺一點。
8
我把手機用支架固定在床頭櫃的隱蔽處,點開直播鍵。
做完這一切,我走到門邊,用力掐了一把大腿,聲音帶上哭腔。
“媽,我錯了。”
“我不去上大學了,你把門開啟吧。”
門外的叫罵聲戛然而止。
鎖芯轉動,房門被猛地推開。
我媽雙手抱胸站在門口,兩個表哥跟在後面,滿臉鄙夷。
“早幹什麼去了?非得逼老孃動手。”
她走進來,一腳踢翻我腳邊的垃圾桶。
“就該餓你幾頓,讓你長長記性!你生下來就是這副賤骨頭,還妄想飛上枝頭變鳳凰?”
“你沒這個命!趕緊把網上的影片刪了,去給倩倩磕頭道歉,說檔案是你自己燒的!”
我沒接話,而是慢慢直起腰,走到床頭櫃前。
一把扯下擋在前面的紙巾盒,將手機螢幕轉過來,直直懟到她臉上。
“媽,你說的話,直播間裡的十萬人全聽見了。”
螢幕上,彈幕正以瘋狂的速度滾動,密密麻麻幾乎卡頓。
“臥槽!這才是真相!親媽非法拘禁親女兒!”
“剛才罵錯人了,這媽簡直是個畜生啊!”
“連親戚都叫來堵門,這是黑社會嗎?快報警!”
“王倩那個綠茶婊還在隔壁直播哭慘呢,這一家子絕了!”
我媽愣住了。
她盯著螢幕上不斷飆升的線上人數和滿屏的惡毒咒罵,臉上的得意瞬間凝固。
血色從她臉上褪得乾乾淨淨。
“你......你敢陰我?”
她瘋了一樣伸手來搶手機,指甲幾乎要抓破我的臉。
我猛地後退一步,大聲喊了出來。
“警察叔叔,你們聽到了嗎!她要搶我手機!”
話音剛落,走廊裡傳來雜亂的腳步聲。
“警察!別動!”
兩名民警衝進房間,三兩下就把那兩個還沒反應過來的表哥按在牆上。
帶隊的警官一把推開我媽,將我護在身後。
其實在被關進房間的那一刻,我就偷偷發簡訊報了警。
我媽徹底癱軟在地上,渾身抖成篩糠。
“誤會!警察同志,這是我親閨女,我們教育孩子呢!”
警察厲聲喝止:“教育孩子叫人堵門?老實點!帶走!”
手機直播還在繼續,全網都見證了這場荒誕鬧劇的收場。
三天後,教育局和警方的聯合通報直接衝上熱搜。
王倩因涉嫌高考欺詐,偽造證據,被取消當年高考成績。
記入國家誠信檔案,終身禁考。
王大國因尋釁滋事,毀壞他人重要檔案,被處以行政拘留十五天,並通報批評。
我媽因為涉嫌非法拘禁,同樣被帶走調查。
半個月後,省招生辦和大學核實了所有情況。
補辦手續異常順利,嶄新的錄取通知書直接寄到了張老師的辦公室。
我拿著通知書,手心發燙。
這不僅僅是一張紙,這還是我的未來。
9
大一開學後的第一個國慶假期,我接到了一個陌生號碼的來電。
電話接通,聽筒裡傳來一陣劇烈的咳嗽聲。
“聽瀾......是媽。”
聲音嘶啞得厲害,透著一股徹底垮掉的虛弱。
我握著手機站在宿舍陽臺上,沒出聲。
她在那頭哭了起來,斷斷續續地念叨著這半個月的遭遇。
王大國從拘留所出來後,第一件事就是衝到我家砸了客廳的電視。
他把車行倒閉,王倩退學的責任全扣在了我媽頭上。
姨媽更是指著我媽的鼻子破口大罵,說她是個掃把星,不僅害了親女兒,還毀了孃家侄女。
他們一家三口連夜搬回了鄉下老家,走之前還捲走了我媽放在抽屜裡的兩萬塊錢現金。
親戚群裡沒人替她說話,鄰居見了她就吐口水。
我爸跟她分了居,正在擬離婚協議。
“媽真的知道錯了......”
“聽瀾,媽病了,高燒三天退不下來,連口熱水都沒人給倒。”
“你國慶放假能不能回來看看媽?媽給你做你最愛喝的排骨湯......”
我只覺得這番話荒謬到了極點。
她不是後悔了。
她只是發現自己苦心討好的孃家人,在出事後毫不猶豫地把她當成了棄子。
她只是眾叛親離,孤立無援,才終於想起了我這個被她親手扔進火坑的親生女兒。
“林聽瀾,你說話啊!你真要狠心看著你親媽病死在家裡嗎?”
她的語氣裡又帶上了那種習慣性的道德綁架。
我直接打斷了她的哭訴。
“我只問你一個問題。”
“如果時間倒流回一個月前,王倩差幾分考上大學,而我考上了。”
“再給你一次機會,你會把我的檔案交給王大國,還是原封不動地交到教育局?”
電話那頭瞬間安靜了。
她久久地沉默著,連一個用來敷衍我的謊言都編不出來。
這就是我的親生母親。
哪怕到了窮途末路,哪怕被她最疼愛的外甥女吸乾了血,她心底的偏心依然固執地存在著。
“懂了。”
我乾脆利落地吐出兩個字。
“林聽瀾!你聽媽解釋......”
我直接按下結束通話鍵,將這個號碼拖進黑名單。
有些傷害一旦造成,就註定是死局。
遲來的懺悔一文不值。
我轉身走進宿舍,把手機扔在桌上,換上兼職用的工作服。
我申請了國家助學貸款,利用週末和晚上的時間去校外的輔導機構做助教。
第一個月發工資那天,我請同寢室的三個女孩去吃了一頓火鍋。
我們在沸騰的熱氣裡舉杯,暢談著未來的職業規劃。
我每天的日程被上課,兼職和社團活動填得滿滿當當。
我不再需要看任何人的臉色,也不用再擔心明天會不會被當成犧牲品。
大學四年的時間很長,長到足夠我徹底重塑自己的人生。
我再也沒有回過那個滿是算計和偏心的家。
也再也沒有見過我的母親。
後來我聽說她一直沒有在離婚協議上簽字,一個人死守著那套空蕩蕩的房子。
但我已經不在乎了。
她和那份畸形的親情,都隨著垃圾桶裡的那把火,永遠地化成了灰燼。
風一吹,散得乾乾淨淨。
前方的路,天高海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