班主任私自兜售我的甲魚?我叫來執法一鍋端_第2章 25沒有人回答

班主任私自兜售我的甲魚?我叫來執法一鍋端發布時間:2026-07-24作者:江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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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人回答。

最後還是周秀蘭開了口:

“我們不是撬門......我們是來拿甲魚的......交了錢的......”

“交了錢?”

鄭站長從資料夾裡抽出一份檔案,舉到她面前:

“你看清楚,省農業廳紅標頭檔案。這個塘口裡每一隻種鱉的DNA資料、雷射編號、供貨合同,全部在省廳備案。”

周秀蘭盯著那份檔案,嘴唇開始抖。

“你知道一隻原種中華鱉的市場評估價是多少?”

她搖頭。

“三萬起。”

鄭站長頓了頓,語氣更重了。

“市面上野生甲魚三百一斤,那是按斤賣的食材。但這裡的每一隻,是納入國家級種質資源庫的原種保種親鱉,承擔著整個中華鱉良種培育體系的核心育種任務,全國存欄不足四千只。保種親鱉的定價,論的是科研價值和種質稀缺性,不是菜市場的斤兩。單隻市場評估價三萬起步。”

鄭站長的聲音不大,但字字清晰:

“一隻三萬。你們群裡接龍了多少隻?八十多隻,兩百四十萬。你告訴我,五十塊一隻拿走,是要拿去幹什麼?”

周秀蘭往後退了兩步,撞在劉勇身上。

劉勇手裡的鐵撬棍“咣噹”一聲掉在地上,在眾人耳中格外刺耳。

“兩、兩百多萬?”

所有人的臉色都變了。

陳教授開啟鋁合金檔案箱,取出一份鑑定報告。

“不止。”

他推了推眼鏡,“這些種鱉的基因樣本,是全國中華鱉種質資源庫的核心資料來源。國家每年撥款數百萬維護這個保種體系。”

“你們今天撬的門不是普通院門,是國家級種質資源戰略儲備基地的防護設施。”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每一個人。

“這不是偷幾隻甲魚的事。這是危害國家種質資源安全。”

人群裡終於有人撐不住了。

一個家長掏出手機,結結巴巴地撥號:“老趙......你認不認識......刑事律師......”

周秀蘭猛地轉過身,對著人群喊:“別慌!都別慌!我們就是來拿自己買了的東西!我們不知道什麼種質不種質的!不知者無罪!”

“不知者不罪?”

鄭站長往前邁了一步。

“你們交錢的時候,錢交給誰了?是交給這位沈女士了,還是交給別人了?”

周秀蘭張了張嘴。

“你們有沒有任何一個人到群裡找這位沈女士核對過?確認過她同意賣甲魚了?”

沉默。

“你們有沒有人想過,五十塊一隻,市場上連一斤普通塘養甲魚都買不到。為什麼你們班主任能搞到生態中華鱉?還一口氣八十多隻?”

二十多個人,低著頭。

有人在擦汗,有人在發抖。

但沒有一個人敢出聲。

鄭站長一字一頓:

“你們沒有。因為你們根本不關心貨從哪裡來。你們覺得班主任組織的團購,能有什麼問題?五十塊一隻,有便宜不佔是傻子。”

“至於這個便宜是不是偷來的、搶來的、騙來的,你們不在乎。”

“可是,不在乎不代表不知情。不知情不代表不犯法!”

我也站了出來,從口袋裡掏出了一個隨身碟。

“周老師。來,當著所有家長的面你自己說,還是我替你說?”

“這裡面的東西,我給你數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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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你私聊我要三十塊一斤白拿我家甲魚的聊天記錄截圖。”

“第二,你未經我允許在群裡發公告、以我的名義團購甲魚的截圖。”

“第三,總共三十二筆轉賬、合計五千零六十元的收款記錄,每一筆的收款人都是你。”

“第四,你單獨上門威脅我的全程錄音。你說可以讓我兒子坐角落,不讓人跟他說話。”

“第五,你冒用我名義兜售粽子、收五十多袋粽子款的全部聊天記錄。”

“第六。”我把隨身碟收回去,“你打電話威脅我的通話錄音。你親口說家長們全都信我,只會覺得你坐地起價故意毀約。這句話我已經發給教育局紀檢組了。”

我往前走了兩步,站在她面前。

“周老師。你教了十幾年書。你篤定我沒證據,篤定家長們不會信我。你靠這個拿了錢、佔了我便宜、還要反過來孤立我兒子。”

“你篤定我會為了景熙忍氣吞聲。”

“可是,”

我看著她的眼睛。

“你有沒有想過,我等的,就是今天?”

周秀蘭往後退了半步。

“你,你在騙我。”

“騙你什麼?”

“錄音。你根本沒錄。”

我沒有說話,只是開啟手機,點了一下螢幕。

周秀蘭的聲音從手機裡傳了出來,不大,但在安靜的塘口,每一個人都聽得一清二楚。

“你兒子現在還是我帶。他在班裡的座位我可以讓他坐第一排,也可以讓他一個人坐在角落裡,不讓人跟他說話。”

“你是他媽媽,你應該比我更清楚,五歲的孩子,被全班孤立是什麼感覺。”

何麗萍猛地抬起頭,看著周秀蘭。

劉勇的手在發抖。

那些低著頭的家長,一個一個,把臉抬了起來。

錄音還在放。

“甲魚五十塊一隻你已經賺了。至於為了這麼點小事,讓你兒子在幼兒園待不下去,值得嗎?”

我按下了暫停。

“夠不夠?我這裡還有你昨晚說‘家長們全都信我,只會覺得你坐地起價故意毀約’的那一段。你要不要也聽一遍?”

周秀蘭沒有說話。

劉勇第一個往後退了一步。

他看了看周秀蘭,又看了看我,然後他把地上的鐵撬棍一腳踢開。

“周老師。你那天去我家跟我老婆說,景熙媽媽是全職媽媽,沒有收入,家裡甲魚賣不出去,求你這個班主任幫忙。你說你是看景熙可憐才在群裡張羅的。”

劉勇的聲音在抖,但每一個字都很清楚,“我老婆心軟,一口氣訂了四隻。還說多出來兩隻要送給老人,跟你搞好關係,以後孩子在班裡能多被照顧一點。”

他頓了頓。

“你就是這樣照顧的?”

又一個家長站了出來。

“我、我們全家晚上在群裡搶接龍,生怕手慢了沒有。我老公還說,周老師真是好人,幫單親媽媽解決問題,還幫大家省了過節的錢。”

“我們還說下學期一定要給你送錦旗的。”

“現在想想,我們就是一群傻子。”

周秀蘭的嘴唇在發抖。

她下意識地往後退了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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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麗萍終於開口了。

“周老師。那天在群裡,張奶奶問粽子的事,是你讓我去懟她的。你說張奶奶不懂事,讓我替你說幾句話穩住大家。”

“你說的‘何姐你幫我說兩句,回頭給你多裝兩隻甲魚’。”

周秀蘭終於轉過頭,看著何麗萍。

她的嘴唇動了動,但沒有發出聲音。

“我幫你在群裡罵張奶奶、罵景熙媽媽,我罵了多少條?你要不要翻翻聊天記錄看看?我何麗萍活到三十五歲,第一次給人當槍使,當得這麼徹底。”

“五千多塊,你拿著家長的血汗錢去幹什麼了?你說清楚!”

周秀蘭猛地抬起頭。

“血汗錢?”

她的聲音尖了起來,“何姐,你說話要憑良心!五十塊一隻甲魚,你去菜市場能買到什麼?我幫大家找的可是生態散養的。”

“你到現在還在扯甲魚?”何麗萍幾乎是在吼了,“甲魚是景熙媽媽的甲魚嗎?!你有什麼資格幫人家賣!你連問都沒問過人家,你在這裝什麼好人!”

周秀蘭的嘴張開又合上。

人群裡又站出來一個男家長,高高壯壯,開面包車來的。

他說話的聲音很悶,但每個人都能聽見。

“周老師。你私聊我老婆說,景熙媽媽的甲魚是生態散養的,比超市的飼料甲魚好一百倍。你說你是託了關係才拿到的內部價。”

“你讓我們多訂幾隻,我們訂了六隻,三百塊。”

他從口袋裡掏出手機,把轉賬記錄舉起來。

“三百塊。你說轉給我,我幫你們統一給她。結果這三百塊連甲魚的影子都沒見著。”

又一個女家長擠到了前面。

“周老師,你跟我說的是景熙媽媽一個人帶孩子不容易,家裡甲魚賣不出去,你是發了善心在幫她。”

“你說我們每買一隻甲魚,就是幫她一次。你說這話的時候,你心裡虛不虛?”

周秀蘭的手死死拽住衣服下襬,指節發白。

那些之前沉默的家長,一個接一個地開口了。

就在這時,遠處傳來引擎聲。

不是家長的私家車。

兩輛警車從土路盡頭開過來。

最前面的那輛車停下了。

車門開啟,下來三名穿著制服的民警,走在最前面的是轄區派出所的劉所長。緊隨其後的,是兩名水產綜合執法人員。

鄭站長朝劉所長點了點頭。

“劉所,這邊。”

劉所長走過來。

步伐不快,每一步都踩得很穩。

他的目光掃過何麗萍、掃過劉勇、掃過二十多個家長,最後落在周秀蘭身上。

“周秀蘭女士?”

周秀蘭的身體抖了一下。

“我們是城關派出所的。”

他從公文包裡取出一份材料,“經初步調查,你利用班主任的職務便利,以非法佔有為目的,虛構‘景熙媽媽家的生態甲魚’及‘景熙媽媽家的鹹蛋黃肉粽’等事實,在班級微信群組織團購,騙取學生家長錢款共計五千八百六十元整。”

他頓了頓。

“上述款項的具體去向,公安機關後續會透過財務查賬核實。你目前的行為已涉嫌構成詐騙罪,現依法對你採取刑事強制措施。請你配合。後續案件材料將依法移送檢察院審查起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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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秀蘭的腿軟了。

她整個人往後退,呆呆地看著我。

我從她的眼神里看到了不甘。

“沈奕桐。”她的嘴唇在抖,但聲音很輕,“你從第一天起就是故意的!”

我搖了搖頭。

“周老師,我說過了很多次,我不賣甲魚,也讓你退款過。我給過你所有回頭路。”

“你自己不走。”

劉所長合上材料,又翻開另一頁。

“另外,根據省農業廳水產執法部門和省農科院的現場勘驗報告,你今天組織二十多名家長攜帶漁網、蛇皮袋、撬棍等破壞性工具,撬鎖破門、非法侵入省級種質資源保護場的核心防護區域。這一行為涉嫌非法侵入住宅及故意損毀財物。”

他合上材料。

“你還擅自組織人員預謀搶奪保育良種親鱉,涉案金額高達兩百四十餘萬,數額特別巨大,涉嫌盜竊罪預備。至於這些原種親鱉屬於國家種質保護資源,未經許可的任何捕撈行為,將依據《畜牧法》《水生生物增殖放流管理規定》追究行政責任。”

他抬起頭,看著周秀蘭。

“周秀蘭,你還有什麼要說的?”

周秀蘭沒有回答。

這時,何麗萍突然從人群裡衝出來,站在周秀蘭面前。

然後她轉過身,對著那二十多個家長:

“各位。我們全被她耍了。”

“從頭到尾景熙媽媽沒有收過一分錢。甲魚不是她的,粽子也不是她的。我們交的錢,全進了她自己的口袋。我們還在群裡替她罵人、罵景熙媽媽、罵張奶奶,這件事,就不該是我們的問題!”

“我們全是受害者。”

沒有人說話,但所有人的目光都轉向了周秀蘭。

劉勇把地上的鐵撬棍撿起來,交到了一個執法人員手裡。

“這個,我用來撬門的,我主動上交。”

有個穿碎花襯衫的女家長把塑膠袋也交了過去。

然後是第三個家長、第四個。

鄭站長轉過身,對著那二十多個家長。

“各位,今天的事沈女士表示不追究你們非法侵入的責任。但是你們記清楚,你們以後任何人,再敢靠近這個塘口一步,就不再是警告的事了。”

“這裡的每一隻種鱉,背甲上都有雷射編號,DNA資料全國聯網。丟一隻就是刑事案件。聽明白了嗎?”

沒有人敢說明白。

也沒有人敢說不明白。

所有人都低著頭,像是在等什麼。

何麗萍走到我面前。

她站在我面前,嘴唇動了好幾次,最後只擠出了幾個字:

“景熙媽媽。我當時......腦子一熱。周老師說什麼......我就信什麼。”

我看著她。

沒有接受,但也沒有生氣,只是冷靜地笑了笑。

周秀蘭被兩個民警帶上了警車。

她上車之前,回頭看了我一眼。

那個眼神里有很多東西:不甘、憤怒、怨恨,還有悔意。

車門關上。

隔著深色的車窗,她的輪廓在玻璃後面變成了一個模糊的影子。

鄭站長走過來,站在我旁邊。

“沈女士。今天謝謝你配合我們的工作。這個塘口以後我們會定期派人巡查,有任何異常,直接打我的電話。”

“謝謝鄭站長。”

他頓了頓。

“另外有一件事。教育廳那邊已經在關注這個案子了。周秀蘭的教師資格證大機率會被吊銷。你用私人名義舉報給教育局的那份材料,和我們這邊的勘驗報告時間完美吻合。他們那邊的紀委已經在走流程了。”

“還有家長們那五千八百多塊錢。”

他看了一眼遠處正在離去的車隊,“公安機關會啟動追贓程式,檢察院後續也會介入審查。周秀蘭名下的所有賬戶已經凍結了。錢如果能追回來,會一分不少地退回到每個家長手裡。”

9

我點了點頭。

遠處,何麗萍帶著二十多個家長,正在一個一個地往自己的車上走。

沒有人說話。

有人低著頭,有人抹眼淚。

有人不停地拿手機,大概是在群裡刪接龍記錄。

何麗萍走到她的車旁邊,拉開車門。

她猶豫了一下,又回過頭來看我。嘴唇動了動,最終還是沒有說話。

她只是朝我點了點頭,然後關上車門,發動引擎。

十四輛車,一輛接一輛地開走了。土路上的灰塵揚起來,在晨光裡轉了轉,又落回去。

我轉過身,往塘埂深處走。

這時,手機響了。

班級群裡,訊息還在跳。

有人在刪接龍記錄,有人在撤回罵張奶奶的話,有人發了一條“景熙媽媽對不起”又秒撤了。

我沒有回覆。

群訊息還在彈,一條又一條。

我開始往上翻。

翻到三天前,翻到周秀蘭發的那條“端午福利”,翻到底下密密麻麻的接龍。

那些“謝謝周老師”、“周老師太貼心了”、“我就知道周老師不會忽悠我們”。

現在再看,每一句都像一根針。

但我不疼了。

我退出了群聊。

水面平靜得像一面鏡子。

偶爾有一隻種鱉探出腦袋,換一口氣,然後沉下去。

我蹲下來,水面上映著我自己的臉。

然後我聽見了景熙的聲音。

“媽媽!”

我回過頭。

景熙站在塘埂的路口,手裡舉著一隻粽子。

綠色的粽葉,白色的棉線。

他跑過來的時候,粽子的熱氣在晨光里拉出一道細細的白線。

“媽媽!奶奶包的,媽媽你吃!”

我接過粽子,還是溫熱的。

我剝開粽葉。

裡面是鹹蛋黃和五花肉。

蛋黃的鹹香和五花肉的油脂混在一起,咬一口,滿嘴都是端午的味道。

我坐在塘邊上,一口一口地把粽子吃完了。

景熙坐在旁邊,兩條小腿在塘埂上晃來晃去。

“媽媽,周老師是不是再也不會來了?”

我把粽葉摺好,放回口袋裡。

“不會了。”

“那我還用去幼兒園嗎?”

“媽媽重新給你找一家。”

“找一家沒有周老師的?”

“對。找一家大朋友不會欺負小朋友的。”

他想了想,突然笑了起來。

“媽媽。那我們家的甲魚是不是也安全了?”

我看著水面。一隻種鱉剛好浮上來,腦袋探出水面,看了看我們母子倆,又慢悠悠地沉了下去。

“安全了。”

景熙脫了鞋,把腳伸進塘水裡。

“媽媽,水好暖和!”

他的小腳丫在水裡撲騰,濺起的水花在晨光裡亮晶晶的。

遠處,所有的車都開走了。

白色轎車、黑色執法車、家長的私家車,一輛接一輛,消失在了土路的盡頭。

塘面上空空的。

過了很久,風吹過來的時候,才泛起一圈一圈的漣漪。

那些漣漪慢慢地擴散到岸邊。

然後,

消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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