闌尾穿孔那晚,全家在為弟弟慶功_第 10 章 沈知安原本囂張的氣焰瞬間被澆滅了
第 10 章
沈知安原本囂張的氣焰瞬間被澆滅了。
他像一條被打斷了脊樑的癩皮狗,撲通一聲癱倒在真皮沙發上。
額頭上冷汗直冒。
“你......你算計我們?”
他指著我,手指顫抖得像是在風中風乾的樹枝。
我眼神冰冷,沒有一絲溫度。
“算計?我只是在保護我自己。”
我繞過會議桌,走到蘇雲夕面前。
蘇雲夕嚇得往後縮了縮,眼神閃避,不敢直視我。
“媽。”
我輕輕叫了一聲,聲音裡沒有感情。
“你還記得我十二歲那年,急性闌尾炎發作,疼得在地上打滾嗎?”
蘇雲夕嘴唇哆嗦著。
“我......我當時不是帶你去診所了嗎?”
“是啊,去診所拿了兩片止痛藥。”
我撩起西裝的下襬,指著腹部那道雖然已經淡去,但依然刺眼的疤痕。
“因為你們捨不得花兩百塊錢去大醫院打點滴。”
“結果硬生生拖成了腹膜炎穿孔。”
“如果不是鄰居張奶奶發現我不對勁,強行把我背到了醫院,我早就死在那個陰暗的房間裡了!”
我猛地拔高音量,聲音在空曠的會議室裡迴盪。
“那時候,你們在哪?”
“你們在給凌風買一套價值兩萬塊的二手打碟機!”
我轉頭看向瑟瑟發抖的沈凌風。
“你以為你從小得到的偏愛,是因為你比我優秀嗎?”
“不,那是因為你的每一分光鮮亮麗,都是踩在我的血肉上換來的!”
沈凌風嚇得哭出了聲。
“哥哥,我錯了,我真的錯了......”
他突然撲通一聲跪在我面前,抱住我的大腿。
“哥哥你救救我吧!我在外面欠了高利貸,他們說要砍斷我的手筋!”
“我不能沒有手啊,我還要跳舞!”
我嫌惡地一腳將他踢開。
“跳舞?就你那連基本功都不紮實的廣播體操,也配叫跳舞?”
我看著這三個曾經不可一世,試圖吸乾我最後一滴血的人。
現在像可憐蟲一樣在我面前搖尾乞憐。
心中卻再也沒有一絲快意。
只有深深的厭倦。
“你們的死活,與我無關。”
我轉身走回主位,按下內線電話。
“保安,進來把這三個人趕出去。”
“如果他們敢在大樓附近逗留半步,直接報警說他們敲詐勒索。”
會議室的門被推開,幾名身材魁梧的保安衝了進來。
“沈鶴鳴!你不能這麼絕情!我是你親爹啊!”
沈知安被兩名保安架住胳膊,拼命掙扎著大喊。
“你會遭報應的!”
蘇雲夕則癱在地上嚎啕大哭。
“我的命怎麼這麼苦啊!生出這麼個六親不認的畜生啊!”
我靜靜地站在原地,看著他們被強行拖拽出會議室的門。
門緩緩關上。
將所有的謾罵、哭嚎、道德綁架,徹底隔絕在了我的世界之外。
世界再次安靜下來。
我走到落地窗前,看著樓下猶如螞蟻般被扔出大門的三個人影。
他們相互攙扶著,一瘸一拐地消失在擁擠的人潮中。
等待他們的,將是躲債的陰暗日子,是高利貸的毒打,是永無休止的互相埋怨和折磨。
那是一個永遠無法填滿的黑洞。
而我,已經徹底跳出來了。
陽光透過巨大的玻璃幕牆灑在我的身上,暖融融的。
我深吸了一口氣,轉身走向辦公桌。
電腦螢幕上,新的專案架構圖正在等待著我去完善。
週末。
我開著自己新買的車,去了一趟郊外的花市。
買了一大束鮮豔的向日葵。
回到我自己的公寓。
我把向日葵插在茶几上的水晶花瓶裡。
金色的花瓣在午後的陽光下,散發著勃勃生機。
和三年前我躺在病床上,看著那袋臨期酸奶等死時的陰冷逼仄。
截然不同。
我煮了一杯咖啡,坐在柔軟的沙發上,翻開了一本心儀已久的書。
手機安靜地躺在桌面上,沒有催債的電話,沒有惡毒的辱罵。
只有公司群裡偶爾閃爍的工作探討。
這是一個溫暖、獨立、完全屬於我自己的瞬間。
我端起咖啡,抿了一口。
真好。
原來沒有了那些沉重的枷鎖。
生活,可以這麼輕鬆。
(全文完)